其貌不揚的我很喜歡爬格子,雖然屢投不中,但我始終堅信有志者事竟成,所以,書本成了我惟一的精神寄托,特別是《江門文藝》,每期必買。
1994年春的一個雨天,新一期《江門文藝》該上市了,我從工地偷跑出來,冒著寒雨來到每月都來一次的街角書報攤前面。當我和往常一樣首先伸出手去拿新上市的《江門文藝》的時候,不知從哪里伸來了一只很溫暖的手,剛好碰上我的手,我一驚,連忙縮回手,轉頭一看,發現身邊站著一個撐傘的姑娘。這時的她非常驚訝,連忙說:“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想買本《江門文藝》看看。”
我心里不但沒有責怪她的意思,而且感到很不安,說:“沒關系,如果你趕時間就讓你先買吧。”
她很害羞,臉紅紅的,有點尷尬的樣子,說:“我不趕時間,你趕時間你先買吧?!?/p>
我擺出男人應有的大方和風度,很有禮貌地說:“女士優先,應該是你先買?!?/p>
她可能被我的風度所動,答應先買。誰知,她卻買了兩本,遞了一本給我說:“這本書當作我剛才冒犯你的一點補償吧?!?/p>
“你太言重了?!蔽液苡姓\意地接過了那本《江門文藝》,并懇求她說:“你是否可以在書上簽個名作為留念?”
“可以?!闭f著,她摸摸口袋,“可惜我今天沒帶筆來?!?/p>
“我有?!闭f完,我從衣袋里拿出筆給她。
當她寫下“彭容珍”三個字的時候,我傻了眼。說實在的,本人能寫一手漂亮的鋼筆字,認識我的人都夸贊我,常常使我有點沾沾自喜。沒想到半路卻殺出個程咬金來,她那龍飛鳳舞的字體,真令我自嘆弗如,我簡直不敢相信這是出自一個女孩的手。至今還是一條光棍的我經常想入非非,我這個做泥水的小子若能交到這樣的姑娘,實在是三生有幸,是我前世修來的福啊!
從此,我更加留意《江門文藝》新書上市,新書一上市,我就遠遠虎視書報攤,整天期待她的出現。
果然,新書上市的第一天,她終于出現于書報攤前買《江門文藝》。我裝作剛好與她碰上的樣子上前買《江門文藝》,也買了兩本,遞了一本給她,掩飾說:“這是禮尚往來?!?/p>
她接過書含笑說:“謝謝?!?/p>
于是,我們三言兩語就熟悉了。每次新一期《江門文藝》上市,我們都不約而遇,見面多了,得知她和我一樣是《江門文藝》的鐵桿讀者。她是公司的一位記錄員,沒會開的時候,閑得很,就以《江門文藝》來打發時間。
半年后,在她的指點下,我的處女作《乳罩的來歷》終于在1994年10月刊的《江門文藝》“趣談集錦”欄目發表了,當我趕過去告訴她這一喜訊時,她竟然面帶羞澀,忘情得像啄木鳥似的在我臉上輕輕地親了一下。這一刻,我們確定了戀愛關系。
那天,新一期《江門文藝》剛剛到達書攤,我立即搶購了九本,向她的宿舍大樓飛奔而去。
在她的寢室里,我以書代花,雙手捧起那九本《江門文藝》,象征長長久久的意思,向她求婚。她在室友們的歡呼鼓勵下,終于答應我的求婚。
1996年3月,在她鐘情我仰慕的情況下,我們終于結成一對好夫妻。
婚后,雙方雖然為生活奔波勞碌,但有空閑之時,也依然抄抄寫寫,勤于投稿,雖然很少投中,但覺得日子過得充實甜蜜。
每當想起我們那啼笑皆非的相識相愛的往事,我都很感激《江門文藝》,因為《江門文藝》把我們拉在一起。在此衷心地祝愿《江門文藝》越辦越紅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