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我國對外技術依存度高達50%,而美國、日本僅為5%左右。我國關鍵技術自給率低,占固定資產投資40%左右的設備投資中,有60%以上要靠進口來滿足,高科技含量的關鍵裝備基本依賴進口。
金融業作為承擔籌融資、扶持、促進企業提高自主創新能力杠桿部門,在推動科學技術跨越式發展中存在哪些問題?應發揮哪些積極作用?如何加快金融體制改革,以迅速適應貫徹增強自主創新能力的國家戰略服務?
融資瓶頸制約產業創新
在過去相當長的歷史時期里,我國以勞動密集型產業參與國際分工,這對促進經濟增長和擴大就業發揮了重要作用。但是,隨著勞動力以及資源環境成本的逐步提高,長期處于低端產品環節的深層次矛盾日益尖銳。比如,缺乏核心技術,我國企業不得不將每部國產手機售價的20%、計算機售價的30%、數控機床售價的20%~40%支付給國外專利者;我國出口一臺DVD售價32美元,中國企業只能賺到1美元的微利;我國一些合資汽車廠,通常外方以30%的資本及品牌技術擁有50%的股份,卻拿走70%的利潤。德國大眾在中國合資生產的產量,只占全球的14%,但是其利潤80%來自中國;通用汽車公司每輛車在美國國內賺145美元,在中國卻賺2400美元。沒有自主知識產權,中國企業就與高利潤無緣。
目前,我國投融資渠道狹窄,金融產品和服務品種少,不能有效滿足不同投資主體的需要。高新技術產業特別是科技型中小企業的發展缺乏有效的融資機制和制度安排,普遍面臨投融資瓶頸的制約。
據測算,全國科技企業約有800億元研發資金缺口。國外風險投資資本來源渠道多,主要包括養老基金、保險公司、政府機構和學術團體、公司、銀行、私人出資、國外資本捐贈和風險資本利得再投資。從1996年國外風險投資基金來源中,政府機構投資:美國占2%、英國占4.3%(包括學術團體)、亞洲國家占9.4%;來自養老基金的比重:美國占51%,英國占41.9%,亞洲占9.4%;來自保險公司的比重:美國占5%,英國占14.5%,亞洲占9.4%;來自銀行和金融公司的比重:美國占12%,英國占15.1%,亞洲占19.3%,日本的風險資本中有3/4是銀行、證券公司、保險公司的自有資本。
但在我國,金融實行分業管理,法律法規限制了風險投資的資本來源。風險投資的主要來源靠政府,把其他資本渠道都擋在圍墻之外,結果造成風險投資資金供給不足,風險投資需求缺口大。根據《2006中關村發展藍皮書》的調查結果,在中關村科技企業中,49.5%的企業認為資金是其發展的首要制約因素。在中關村創業園開展生產經營活動的企業達21257家,其中初步估計資金缺口近600多億元,平均每家企業缺口280萬元。
我國資本市場發展遲后,缺乏多層次的資本市場,創業板市場尚未建立,風險投資退出機制沒有形成,中小企業板無論其自身規模和影響力,還是外部發展環境,都遠不能滿足高科技中小企業發展的需要。
目前,我國多層次的風險擔保體系和信用評估、信息管理體系建設不完善,特別是缺乏資金實力雄厚的國家擔保公司為高科技企業發展保駕護航。我國風險投資的法律法規不完善和嚴重遲后,嚴重制約風險投資業的發展。
創新金融工具扶持企業創新
為解決高新企業籌集創新資本難,應開辟多元化的風險投資資本來源的渠道,允許商業銀行、保險公司、證券公司、大企業集團、民營企業等有資本實力的單位與大學科技人員和“海歸”風險投資家聯合出資試辦各種風險投資公司,增加風險投資供給。
可以借鑒印度發展風險投資基金的經驗,加快發展國有的風險投資基金和銀行籌辦的風險投資基金,以增加風險資本的供給,扶持中小高科技企業的發展。印度政府為扶持風險投資業的發展,一方面出資設立國有風險投資機構,為高技術風險企業提供補貼,補充風險資本;另一方面,通過一些間接渠道為風險投資籌集資金。如1986年5月,印度頒布的“科研開發稅條例”規定,對所有用于國外技術引進費用征收5%的稅款,其中40%(每年從大約2.5億元中抽取1億)劃歸小企業發展銀行管理的風險投資基金。
在美國,既有面向世界的美國證券交易所、紐約交易所,有為中小企業、創業公司服務的納斯達克,還有50個州中的14個州的區域性的股票交易所的三板市場(又稱柜臺交易市場或場外交易市場),是完整的資本市場中不可缺少的基礎板塊。因此,在我國加快設立創業板市場和三板市場,是解決中小高科技企業融資難和風險資本退出難的一個途徑。在三板市場未推出前,要充分利用現有的產權市場進行知識產權交易。
解決中小高科技企業發展融資難、知識產權轉化融資難,必須要加快發展我國對風險投資業和知識產權的評估體系,只有切實做到對高科技企業和知識產權的價值和風險度作出客觀公正的估價,才能吸引投資者加盟。
完善多層次的信用擔保體系,既要發展國家出資建立資金實力雄厚的擔保公司,又要采取稅收優惠等政策措施,鼓勵各級地方政府和民間資本出資組建中小擔保公司,鼓勵增強擔保公司的實力。同時,各地還必須要組建再擔保機構,或者加入中國再保險公司,參與再保險,以轉移分散風險。
保險公司在為一些政府關注的高風險、高科技項目(諸如衛星升空、核電站、核反應堆、地鐵和橋梁等大工程)提供了風險保障,但在很多高科技企業創新領域,保險的風險保障還處于缺位的狀態。當前,國際上盛行商業保險與高科技聯姻。一方面,利用商業保險的經濟補償功能支持和促進高科技企業的發展,保障風險投資的安全;另一方面,通過對高新技術企業的風險管理,增強保險企業的國際競爭力。國外一般將高科技保險界定義為:采用零索賠的手段,用風險控制工程的方式去幫助高新企業迅速發展壯大,達到保險公司與客戶雙贏。我國保險企業也要借鑒國外保險企業的經驗,大力開拓對高新技術企業的創新服務,為我國企業自主創新提供風險防范,保障風險投資的安全。
在高新自主創新企業發展進入成長期和成熟期,對資金需求相應增大,特別要充分發揮商業銀行扶持創新企業發展的強大后盾,筆者建議金融主管部門應大張旗鼓地表彰和傳授金融行業中,為眾多高新自主創新企業崛起作強大后盾的扶持經驗,以點帶面,推動金融業貫徹建設創新型國家戰略決策出現新局面。
目前,我國金融業中已出現了眾多扶持自主創新企業發展的好典型。比如我國民族品牌的奇瑞汽車走上自主創新之路為例,奇瑞汽車從2001年自主開發出第一款轎車,到2005年共開發了6款轎車投放市場,實現銷售轎車18.5萬輛,居全國首位。上述業績的背后,是中信銀行合肥分行給予了強有力的支持。2003年中信合肥分行開始在安徽省內選擇優勢行業、優勢企業。奇瑞汽車有限公司成為合肥分行在蕪湖市首選“雙優戰略客戶”。中信合肥分行一直以上門服務的方式為其服務。中信合肥分行深切的感受到奇瑞汽車走自主創新民族品牌之路的艱難。中信合肥分行與奇瑞汽車己建立了全方位的合作,對奇瑞的授信由最初的5億元增加到現在的14億元。該行從三方面給奇瑞汽車提供了優質服務:一是綜合授信,幫助企業分析資金成本,將銀行貸款與票據業務進行有機的比例結合,最大限度地降低企業財務費用。二是汽車金融網絡,提高了奇瑞汽車經營商的融資能力。三是與國家開發銀行聯合貸款,支持4個高科技項目上馬,扶持奇瑞汽車做大做強。又如江蘇無錫市商業銀行從2001年開始向國盛精密模具有限公司(當時還是一個較弱的民營小高科技企業)發放貸款200萬元,扶持其高科技創新的資金需要。而今,國盛由原來的“丑小鴨”已變成“小巨人”,其科技含量令人吃驚。這家企業代表著我國摸具行業的先進水平,在國際模具行業內也有了一席之地,先后同世界摸具行業處于領導水平的美國、德國、日本等11個國家的同行建立了業務往來。國盛董事長戴品榮說:“當初,要不是銀行雪中送炭,我們不可能有今天。”
政策性銀行和商業銀行應適應和扶持高科技自主創新企業發展的需要,盡快改變過去過死的不利于扶持自主創新企業發展的信貸政策和信貸管理辦法,努力創新金融服務工具,要積極推廣北京市交通銀行對知識產權開辦了質押貸款的成功經驗。北京市交通銀行在2006年10月,與北京市經緯律師事務所等單位共同推出知識產權質押貸款的金融新產品一一展業通以來,在7個月時間內,貸款余額已突破億元人民幣。北京銀行推出了“創融通”、“及時予”、“信保貸”為高科技等小企業服務的特色融資產品,受到了小企業的歡迎。
我國一些自主創新的高科技企業的產品打入了國際市場后,客觀上需要外匯管理部門提供及時匯兌清算等金融服務。比如江蘇無錫外匯管理局在扶持高科技企業——無錫尚德太陽能電力有限公司在美國上市時,外匯管理部門成立了專門服務小組,指定專人實行“貼身”服務,提供便捷的綠色通道,及時解決企業在外匯業務上遇到的難題。正是這種及時支持,使尚德公司很快步入了良性發展的軌道。目前,該公司的出口領單數較上市前增長60%,出口和進口額分別較上市前增長90%和119%。它表明高科技企業的發展不僅需要國內金融業提供金融服務,還需要金融外匯管理部門提供境外金融服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