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學應當是一個有機整體。在散文寫作中,個體經驗的作用顯而易見。作為寫作者,個體是觸摸和抵達的唯一渠道,也是獲取和反饋信息的終端。艾略特在《傳統與個人才能》中說:“作家要敏銳意識到自己在時間中的地位、自己與當代的關系。”或者說,任何作品都是從“當代和當下”“個體和自我”出發的,凌空建造的可能不是沒有,但不可能脫離作家的“個體經驗和精神現場”。
本期“散文原生態”欄目刊發王開的《像摩西一樣生活》和李天斌的《遺失的鄉村檔案》,前者是個體經驗的一種自我關照,一個人在某個時間段的生活情景和內心思想的“有機”展示,幽閉、孤獨乃至想象、渴望和自我的有效確認,都洋溢了濃郁的個人氣味,并且具備相當的穿透力。即:我的情感和生命歷程當中含納了更多人的諸如此刻。《遺失的鄉村檔案》為一組精短之作,是一個人生命的回望,對舊事舊物,尤其是鄉村公開或者隱秘的意識發現和穿透性的書寫,煥發著一種“個體經驗”與“公眾意識”結合的質感和亮度。
但卻有一個事實無意且強大地存在著,那就是:我們經歷,但卻常常遺忘,我們目擊,而又熟視無睹。我覺得,更廣闊的尊重和發現必然是從“個體”開始的,包括切身的現實生活生存和不斷遭遇到的精神困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