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女計劃：上半身背叛，下半身復仇

為了復仇，

我離開了深愛的歐陽，

淪落為鐵子牧的情婦。

當一切

都如我所愿的時候，

我才發現自己再也

回不去了……

1 ．

歐陽的臉色慘白，站在灰暗的燈光下，像一片飄在秋風中的落葉。

他微顫著嘴唇，很久，用力吐出三個字：你夠絕。我冷笑，別忘了我現在的職業，誰有錢我就跟誰。他甩給我一個耳光，然后跌跌撞撞地走出 KTV。

歐陽，你太天真了，你怎么不明白，在這個大染缸，即使是最純潔的天使也會變成魔鬼。你怎么知道，我做的一切又是為了什么。

我捂著臉，眼淚從指縫間流了出來。我走到衛生間，仔細用紙巾吸去臉上咸澀的淚，我知道，我已經學會怎么收斂自己的悲傷。我把妝補上去，帶著一副面具般的笑臉繼續我的賣笑生涯。

只是，歐陽并不知道，在那個男人出現之前，我并不賣身。

2.

我終于看到鐵子牧，這個留著一字胡下巴有著刀疤的男人。

他走過來，環視著旁邊一溜排濃妝艷抹的女人。我的眼睛死死地盯著他，但是另一個女人比我先行一步，走在他面前，搔首弄姿地向他拋媚眼，先生，我一定會讓你快樂的。

鐵子牧盯了她三秒鐘，然后點了點頭。

我一步擋在了他們的前面，你選擇的應該是我，而不是她。他饒有興趣地看著我，為什么。我一字一頓地說，因為你是我的。

鐵子牧爆發出一陣狂笑，好像一輩子都沒碰到這么可笑的事似的。好大一會兒，他停了下來，然后把手搭在我的肩上，晚上，我就是你的。

我被鐵子牧帶到了包廂，里面還有幾個摟著小姐的痞子。我大口大口的喝酒，唱歌，說黃色笑話。從鐵子牧春意蕩漾的迷離目光中，我看出了他對我的癡迷。他當著大伙的面說，從現在起，她就是我的女人。誰要是碰她一根毫毛，我就把誰的脖子扭斷。

一切順理成章。那一夜，我讓鐵子牧達到了高潮。

3.

永遠記得十六歲時的一個雷雨夜，我坐在家門口等母親，我害怕一個人在家。但是她卻遲遲不來。一陣雷鳴電閃之后，母親出現了，衣衫不整，目光呆滯。我撲在她懷里，媽媽，我害怕。她卻只是抱著我哭。第二天，當我敲開了母親的房門，卻發現她懸在空中，像一只失去了翅膀的大雁，直直地懸在半空。

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就這樣被抹去了，像撣掉一堆灰般的輕易。我變得沉默，敏感，而乖戾。直至遇上歐陽。

他的關愛把我內心的陰霾慢慢地掃去，他像一縷清晨的陽光，注入我灰暗的內心，我的世界有著很久沒有過的明亮，那是除歐陽之外，任何人都不能給予的。

所以，我認定，他就是天橋上空飄過的屬于我的那一朵云。我愛歐陽，愛他勝過愛自己。然而因為愛，我才選擇舍棄，我不得不放棄。有一天，他終會明白，我對他的愛是那么無私。

4.

鐵子牧說，晚上有一個重要的場子，你打扮漂亮一點過來。

摁掉手機，開始濃妝艷抹，然后穿暴露的裝。對著鏡子端詳很久，鏡子里的女人俗媚得讓我厭惡。狠狠地洗臉，然后重新化了淡妝，把頭發挽上，穿上一襲白色的低胸連衣裙，高雅，貴氣又不失嫵媚。這才滿意地出了門。

鐵子牧看到我的時候，目光里閃著幾分驚艷。我知道，我總是能帶給他驚喜。他輕吻著我的手，你真像高貴的公主，而我不過是小丑。我說不，你是青蛙王子。說這句話的時候，其實我想吐。

那一晚，我把全場都給震了。女人們嘴巴里說著贊美的話，其實眼睛里全是嫉妒。而男人的目光除赤裸裸外，帶著幾分欣賞。

鐵子牧從來不知道我會有這么大的魅力，對我更是寵愛有加。

此后，大大小小的場合，都喜歡帶著我。我成了鐵子牧公開的情婦。當然，我也認識了很多人，知道他很多事。

5．

七月十日，我的生日。往年的生日，歐陽都開著摩托車，帶我去二十公里外的一家烤肉店吃燒烤，喝啤酒。那是一家小有名氣的烤肉店，我們都喜歡那里的味道。然后去一家木屋式的水上旅館里做愛。這近乎成了我們認識五年來的固定節目。

鐵子牧送了一條很漂亮的金項鏈給我，沉甸甸的，我戴在脖子上，內心卻空空蕩蕩。

他執意要給我搞生日patty，我說不用了，我很累，不想搞那么大的場面。正相持不下，他接到了一個電話，什么，出事了。我豎起了耳朵，他卻只說了聲我就到。然后對我說，我有急事要馬上走了，以后補上。我說你小心為是。

他一出去，我馬上就換了衣服，叫了出租車，直奔烤肉店。內心竟然有一種抓狂的感覺，恨不得長出翅膀立即飛到那里。因為我心里有一種預感，歐陽一定會在烤肉店等我。

當我到了那里的時候，發現往日的喧鬧已經不再。只有一盞路燈在發著灰淡的光，看起來是那么冷清，幾副廢棄的燒烤工具長滿了斑銹，凝重而蒼老。

我輕輕地敲了下門，門縫里探出一張老人的臉，我說這里不是烤肉店么？他說已經關閉了好幾個月了，出了事故，打死了人。噢，是這樣。

姑娘，你還是早點回去吧。我說好的，謝謝大伯。

然后我去水上旅館，這家倒是開著，我來到服務臺，我要綠色小木屋。這是我與歐陽固定的木屋。

他說很不巧，別的房子都空著，唯獨這間已經有人要了。我的心跳猛烈加速，我說知道了，謝謝你。于是朝小綠屋奔去。

我在門口徘徊了很久，幾次揚起手，卻又無力地放下。當我正準備離開時，門卻開了，是歐陽。他叼著一根煙，你的高跟鞋太響。

他把我拖了進去，然后瘋狂地親吻。我努力掙脫，我不想這么長時間來的堅持，卻在這一刻毀掉。我說歐陽，不要這樣，終有一天你會明白我的苦心的。

苦心？原來你還有心？你的心目中不是只有錢嗎？好，我給你錢，你跟我做。

我氣得哆嗦，狠狠地刮了他一耳光。我不知道原來我在他的心目中，已變成如此的女人。

歐陽，你知不知道我的心在滴血，就算所有的人都傷害我，但你不能。我沖了出去，那一刻，我感覺整個世界在沉陷。

6．

我回到鐵子牧給我租的房子，無法入眠。

鐵子牧在凌晨的時候回來，我假裝睡得很死，把頭埋在枕頭里，因為我不能讓他看到我哭得紅腫的眼。以至于他扳直我的身體時，我也毫無反應，然后他也自知無趣地睡去。

迷糊中，鐵子牧的手機再次響起，他叫了幾聲我的名字，見我毫無反應，然后接電話。我清楚地聽到了這幾個字：北海碼頭，15日凌晨一點。

7．

一切如我所愿， 16日本地報紙的頭條是：破獲本市有史以來最大的販毒案，毒梟鐵子牧當場抓獲，將判以死刑。我拿著報紙笑了，眼淚都笑了出來。他做夢都沒想到，作惡這么多年，竟然栽在一個小女人的手上。

我拿著剪子，剪掉鐵子牧所有送給我的衣物，是的，現在一切結束了，我要做回原來的自己。

我提著行李，叫了車往歐陽的家開去，我感覺自己快要飛了起來，恨不得馬上投入他的懷抱。如果歐陽知道我選擇跟他斷絕的原因，是為了不讓他受到一絲一毫的傷害，他不知道有多么愛我疼惜我。

我按了很長時間的門鈴，我以為他不在家。門卻開了，是一個穿著絲質吊帶睡衣的女子，她疑惑地看著我，你找誰？里面傳來歐陽睡意朦朧的聲音，大清早的，誰啊。我感覺自己像是沉入無邊無際的深海。

我搖晃了一下，強作鎮定，對不起，我看錯門牌號了。便匆匆逃離。就像當初歐陽也是如此逃離我。

8．

我站在天橋上，回憶起十六歲時的那個雷雨夜，那個夜晚是歐陽惟一不知的秘密。鐵子牧這個牲畜，強奸了母親之后，還跟在她后面，然后把她打暈過去，強暴了我。我永遠記得他下巴上的那道刀疤。是他，讓我失去了最親的人，是他，讓我失去了貞潔，又是因為他，我現在失去了我最愛的人。

我不明白，這么一個跟我毫不相干的人卻毀了我的生活。

我閉上了眼睛，聽到風的聲音，像是母親的呼吸。當我張開雙臂想跳下去的那一刻，我改變了主意：我要讓鐵子牧死得心有不甘。

9．

鐵子牧像是一下子老了。他啞著聲音，你是惟一來看望我的人。我說我也是惟一送你到天堂的人。

他怔了一下，然后惡狠狠地盯著我，你為什么要這樣？我對你這么好。

我說你不覺得我面熟？你記不記得九年前的一個雷雨夜，你闖進了一戶單親家庭，強奸了女人，又強奸了她的女兒？而女人第二天就上吊自殺了。這么多年了， 我不曾一刻忘記你!

真是報應，報應。他嘆了口氣，跟你一起的那段時光我真的很開心。我終究會走到這一步的，謝謝你提早把我送到這里，這樣，我的罪孽也就少一點了。

這時，探監的時間已到，我永遠記得他所說的最后一句話，你還年輕，無論發生什么事，你都不能放棄生活。

10．

我最終還是沒有選擇自殺，而是找了份西餐廳服務員的工作，我喜歡冰激凌的奶香，與牛排剛出爐時的肉爆香，聞著聞著心里就會滿足。曾幾何時，我變成了一個心靜如水的女子。

而關于歐陽。我曾乞求過他的原諒，但是，愛情原本是氧化物，一旦化學質變，就不能回到原狀。

歐陽與他的女人曾出現在這個西餐廳，那是我心靜之后的事。他們用完餐后，我帶著微笑除了禮貌性地說了句走好外，還加了句，希望你們幸福。

每當寂寞的時候，我還是喜歡站在天橋看天空，或明朗，如灰暗，而十六歲的不堪記記，已永遠塵封于樹洞，再也不會有人去碰它。

我想，終會有一朵云彩，飄向我。

編輯：淺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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