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過玻璃窗,我看到月光知趣地躲進了云層,幾顆星星羞澀地眨著眼睛,涼風輕吻著我們的肌膚,小蟲唧唧在為我們歡唱。在這種奇妙的境界中,我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快慰與滿足。
燭光搖曳,空氣中彌漫著葡萄酒醉人的芳香,莫扎特的小夜曲是一首溫情脈脈的歌,我和默然頻頻舉杯,慶祝我們共同的生日(我和默然同年同月同日生)。沒有賓朋的喧嘩,沒有曲意逢迎,這種靜謐和兩廂廝守的浪漫正是我夢寐以求的生活。
夜已深,情更濃,我們的車子已經駛入庭院,默然卻不肯下車,也不讓我走。車燈下,他的眼睛里閃著灼熱的光,兩條胳膊顯得格外有力,“別這樣……”我極力想推開他。“快結婚了,怕什么呢。”默然寸步不讓動作反而更為激烈,我感到軀體就要被他的激情融化,只得低聲懇求:“急什么呢,咱們到屋里去吧。”默然馬上用嘴唇制止了我:“今天聽我的,就在這兒!”默然醉了,醉得像個天真而固執的孩子,我被他深深地感染著,心底驀地涌起一股久違了的親切與感動。
在寬大的車廂內,我們激情勃發,無限纏綿,透過玻璃窗,我看到月光知趣地躲進了云層,幾顆星星羞澀地眨著眼睛,涼風輕吻著我們的肌膚,小蟲唧唧在為我們歡唱。在這種奇妙的境界中,我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快慰與滿足。
事畢,我們躺在座位上小憩,默然忽然哧地笑了:“都說妻不如妾,妾不如偷,這“偷”情的滋味果然別有一番情趣啊!”“啊,你把我當成什么人了?打你這壞家伙。”我佯裝抬起巴掌,卻俯下身在他的額頭印上深情的一吻。
默然有自己的化工廠,我經營著自己小旅館和鐘表店,前幾年,因為工作壓力太大,在一起時我往往不能全身心投入,而默然也常常感到力不從心。遭遇幾次尷尬后,彼此心想,隨著歲月的流逝,人體的機能退化了,男女之事大概也不能再與昔日相比,逐有意將此事淡化,一心撲在事業上。后來為了不影響對方的休息,我們干脆分室而居。而今事業穩固,我們也能抽出時間到祖國的名山大川走走看看,我們這對外人看上去完美無缺的伴侶不知被多少人羨慕,可我卻總覺得生活中缺少了一些美麗和精彩的東西。
“山重水復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本以為人生旅途已經過半,性事一如兒時的游戲般從心底淡忘了,沒想到,卻在無意中叩開了一扇曲經通幽之門,透過這扇門,我看到了另一種別樣的誘人風景。那種幾近消失了的欲望突然間被激活了,自此,我和默然經常會在我們的化工廠里“用天大的被子地大的床”,“旁若無人”的“偷”情……
在過去公式化的同居生活中,我們全憑原始的本能和想像,在黑暗中信馬由韁,在性事上有話羞說,直到“性”如止水將近干涸。而今走出傳統意義上的性愛模式,我們悠閑恬適,情趣更濃,從毫無掩飾的私語交流到浪漫的新奇嘗試,每每都能達到身心交融的最佳境界,頗感幾分“老夫(妻)偷學少年狂”的歡快和竊喜呢。
編輯:翎河飛宇
xingxh1984@sin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