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純依靠外源型經濟的模式已遠遠不適應發展的需要,自主創新被提到越來越重要的位置,這也是經濟發展到一定階段,市場自身的要求——市場需要名牌企業、需要自主品牌、需要這樣的明星效應來優化改革路徑,改變經濟增長方式,推進區域經濟結構調整,從而在市場競爭中提升比較優勢。
掌聲響起來,我心更明白 粟新平
1 新近出爐的中國兩岸四地200多個城市綜合競爭力排行榜,天津步入前十。
對此,也許可以這樣說:天津,這個曾經在中國經濟舞臺上璀璨奪目的老牌明星,雖歷經滄桑,但仍然是在舞臺中央的聚光燈下!
此前的3月下旬,北京兩會臨近結束時,國務院批復天津濱海新區綜合配套改革方案,引起海內外關注。眾多財經報紙都在第一時間予以披露,新浪、搜狐等門戶網站亦在突出位置轉載,這是天津繼兩年前濱海新區被批準為中國綜合改革配套試驗區之后,引發的又輪超強沖擊波。天津,濱海新區,一下子成了熱門搜索詞匯。百度一下“濱海新區綜合配套改革”,可找到相關網頁約223,000篇。
敏感的資本市場也很快就有反應:綜改方案獲批的消息剛一傳出,與濱海新區相關的上市公司就受到市場熱捧,泰達股份、津濱發展、濱海能源、創業環保等股票價格紛紛上揚。證券業分析者認為,綜改方案的獲批,將使市場對濱海概念更有信心。
還有,近幾年許多以前不敢想象的大項目紛紛落戶津門,藍星化工新材料基地、新一代運載火箭、中興通訊北方研發轉化基地等一批新的重大項目加快開工建設,空客A320系列飛機總裝線廠房主體完工,百萬噸乙烯煉化一體化項目順利推進,唯斯塔斯風力發電、中集集裝箱等60多個重點項目建成投產……
作為我國改革開放最新的前沿陣地,天津以及濱海新區顯現出明星效應。
2 深圳和上海浦東,它們無疑是上世紀八、九十年代中國經濟版圖上最耀眼的明星,其風范迄今無人可以漠視。不難看出,政策面的扶持是它們得以脫穎而出的強大外因,但如果僅僅停留在這個層面上,或許只會贏得一時風光。兩地之最終出落為中國經濟最發達的兩大區域珠三角、長三角經濟圈的龍頭,星運如此興旺,表明它們沒有耽于僅做政策的寵兒。
明星者,除了得天時之利,還必得有超于常人的代表作,這些代表作往往是某一特定時空下凡人難以超越的經典。
譬如深圳。一提到深圳,我們會條件反射般地想起“深圳速度”。1984年,高160米,共53層的國貿大廈僅37個月竣工,從此成為“深圳速度”的象征。數萬名集體轉業的工程兵,創造了這個3天層樓的奇跡。深圳在建設特區的26年期間,用18年的時間使GDP達到了1000億元人民幣,接著用了5年時間使GDP達到了2000億元,隨后僅僅用了2年時間就使GDP達到了5000億元,根據香港顧問公司En-right,Scott Associates的統計,1980年到2004年,深圳的年平均增長速度達到28%。“深圳速度”已經成為深圳這個明星城最重要的成名作和代表作。“深圳速度”,一年建29條道路的奇跡,在極短的時間內打造出的第一個股份合作制企業、第一個人造文化旅游景觀、第只上市股票……
再如浦東。在世人的眼中,浦東乃至整個上海市早已是一個金融、貿易、高科技產業的中心。短短15年的時間里,上海以浦東開發為契機,締造了東方明珠、金茂大廈等在國際上名頭山響的皇皇地標,留住了一長溜國內外經濟領域的明星企業——一大批知名以及具有發展潛力的企業匯聚在陸家嘴、金橋、外高橋、張江等地。在資本市場上,浦東建設、張江高科、浦發銀行等都曾是炙手可熱的優質藍籌,上海板塊整體以股性活、升值潛力大、大跌時勇于護盤而一直受到投資者的追捧。人們習慣于在上海的前面加個“大”字,這個“大”應該不僅僅是一個簡單的空間概念,它包括一系列明星企業、明星產品的烘托和提升。
可見,深圳、浦東的快速發展,離不開明星效應,這種效應是市場經濟環境中快速發展所需要的,但它不是只靠政策扶植就能出現、延續、延伸并產生經濟效應的,它需要有自己的經典力作,即在政策環境下充分發展相應的個體來支撐與展開,并逐步形成整體的明星效應。
3 整體與個體,存在辯證關系,其中一方面,充分發展個體,是整體提升與發展的條件。
引資,無疑非常重要,一個地區涌現出一些合資、外資的明星企業,很必要,也會讓人眼前一亮,就像摩托羅拉之于天津,華為之于深圳。但在如今的發展階段,現在的市場經濟環境中,一個地區也更需要的,是地方的甚至是自主的明星品牌——企業以及產品。譬如青島之聲名遠播,就跟它的“五朵金花”海爾、海信、青啤、雙星、澳柯瑪密切相關。
現在,單純依靠外源型經濟的模式已遠遠不適應發展的需要,自主創新被提到越來越重要的位置,這也是經濟發展到一定階段,市場自身的要求——市場需要名牌企業、需要自主品牌、需要這樣的明星效應來優化改革路徑,改變經濟增長方式,推進區域經濟結構調整,從而在市場競爭中提升比較優勢,這或許正是上海市委書記俞正聲和廣東省委書記汪洋為什么那么關注馬云、那么遺憾滬穗沒有誕生阿里巴巴那樣的IT自主品牌的原因吧。
4 當下無論官方話語還是民間談資,都在熱議第三次思想解放運動。用廣東省委書記汪洋的話來說,之所以要解放思想,就是因為人們的認識沒有跟上事物的發展,主觀落伍于客觀。體現到一個城市的明星效應、名牌戰略上,有些領導干部張口閉口就是如何引進外資外國品牌,好像非如此不可,這個思想就必須要解放。
——中國工程機械行業沒有像汽車業那樣靠普遍合資來謀求發展,而走了一條引進、消化、吸收、創新的道路,不也照樣做大做強了!
濱海新區被批準為中國綜合配套改革試驗區,OTC柜臺交易將設在天津,一些重大改革措施在天津先行先試,天津的明星光芒已然開始綻放。“掌聲響起來,我心更明白”,在如此令人眼熱的政策環境下,天津能否像當年的深圳、上海那樣真正抓住這一難得的歷史機遇,在新形勢下煥發出更加耀眼的星光?人們在期待著,也在觀察著,觀察天津如何解放思想更新思維趟出新路,期待天津早日孕育出自己更多的明星代表作。
海鷗表,老品牌重生 路光祖 張今聲
一生都是和表打交道
幾次與王德明交談,但都是行色匆匆,原因是他十分忙。“我從來沒有離開過這個行業,這一生都是和表打交道。”王德明與筆者交談時,堅定自信而不乏激情。他的言語和神態,很難想到他已經是花甲之人。
1995年1月,當王德明調任海鷗手表集團公司總經理時,曾經生產出中國人自行研制的第一塊手表的海鷗手表集團已處在風雨飄搖之中。
而今,海鷗手表不但在市場上徹底扭轉了頹勢,其機械表機芯產量已經占世界產量的約25%、國內產量的約50%,而且擁有世界三大經典機械表制表技術,重新樹立了中國第一塊手表誕生地的榮光。
現在世界上的機械表每4塊中就有一塊的機芯是由海鷗生產的。這在13年前不可想象。
早在1955年,華威鐘表廠(天津手表廠的前身)的四個高級技師,用最簡單的工具仿制出了瑞士“sindacol”5鉆粗機手表,改寫了中國只能修手表而不能制造手表的歷史。之后,第一只中國人自行設計制造的手表、第一只符合國際標準的女表和第一只出口手表等中國手表業發展的里程碑,均誕生在這里……海鷗表成了民族品牌、民族感情的寄托,成為中國手表第一品牌,也是天津名品的驕傲。
但是,進入90年代,海鷗手表急轉直下……
1967年,中專畢業的王德明進入天津鐘表廠做工人。此后,他從一個工人逐步升到總經理。在大一統的國有體制之下,王德明的生活也不過按部就班。然而,體制的沉悶并不能泯滅人的靈性和創造力,王德明自豪地說,即使做工人他也是最優秀的。1995年,當王德明進入海鷗手表集團,他的命運和中國第一塊手表誕生地的命運交織在一起時,發生了根本性的改變。
歷經13年崎嶇坎坷,王德明充滿激情地說:“在海鷗的13年中做了三件大事:改制、確定以機械自動表為企業發展方向、攻克三大經典制表技術。這三件大事最終讓海鷗擺脫困境,并且重新讓老品牌煥發光彩。”
111人曾喊他“黃廠長”
回想起剛剛進入海鷗手表集團的那段時光,王德明用“驚心動魄”來形容。
1995年,海鷗的生產能力是年產500萬只,其中1 D0多萬只是手上弦機械表,350多萬只電子表。手上弦機械表賣不出去,8元錢一只都沒有人要;而一塊成本11港元的電子表常常4港元就處理掉了。國內38家電子表生產企業大都停產,海鷗手表集團那時也被劃入整頓的行列。王德明就是在這個最糟糕的時候進入海鷗手表集團的。
“那時候的壓力非常大,我總是在想,我們中國人自己做的第一塊手表就是在這里誕生的,這個牌子是相當珍貴的,不能在我手里沒有了。”王德明坦誠地說,“那時,我心里也沒有底,因為眼看著曾經和海鷗手表集團齊名的上海手表廠破產了。而且壓力不僅僅是來自整個行業的不景氣,也來自于企業內部。”
海鷗手表集團曾經承載著、凝聚著幾代人的希望和熱情,也獲得了無數的榮譽。但是這個鐘表行業最老牌的國有企業,在改革開放越是深入之時,卻明顯地跟不上時代的發展步伐了。機制僵化,戰略模糊,管理老化,海鷗在90年代已經完全失去創立之初的朝氣和活力。從1996年開始,王德明在海鷗進行了大刀闊斧地改革,在管理方式上擺脫國有企業舊有的思維,向市場化貼近。
在王德明的主導下,這些在體制和機制領域的改革直接促成了海鷗手表集團的改制。2002年,海鷗手表集團又把三個分廠、研發中心和銷售公司等剝離,實現徹底的改制,組建了多元投資主體的天津渤海中鷗表業公司。改制后的中鷗表業公司國有資本占27%、海鷗手表集團員工持股63%。
為求得發展,海鷗手表集團在1997年一次性下崗2000多人。由于企業本身不景氣,加上改革的力度大,很多人看不到王德明改革的前途在哪里,說風涼話的、起哄的人到處都是。很長一段時間里,有很多員工不叫他“王廠長”,而叫他“黃廠長”。這是一種有鄙視意味的稱呼,所謂“黃廠長”,就是認為公司快要在他手里“黃”了。
當時,海鷗手表集團的主管部門和天津市的很多領導也認為海鷗沒有希望了。在輿論的巨大壓力之下,在一片紛紛擾擾之中,王德明卻看到了希望。希望源于他對手表行業的了解,他認為自動機械表是未來的潮流,海鷗只要抓住這個潮流就有機會。
可是在海鷗連續幾年平均年虧損2000萬元的情況下,幾乎沒有人理會他的“希望”。當時海鷗最大的困難是缺乏資金,企業幾乎無法正常開工生產。為保證職工每月能拿到一點象征性的工資,公司的采暖也僅僅以暖氣管不被凍裂為標準。
王德明沒有放棄,他的堅持終于說服了領導。海鷗手表集團以聯合開發房地產的方式,獲得到一筆資金。正是這筆錢,為海鷗注入了新鮮的發展血液,成為海鷗進行產品結構調整和技術改造的保障。
在破產的邊緣,堅持創新能力
改制是一種制度創新,是從機制上對海鷗手表的發展松了綁,企業有了奔跑的動力:但向哪個方向奔跑,又是一個問題。如果動力有了,但方向錯了,就會南轅北轍。改制是王德明在海鷗做的第一件大事,第二件大事就是調整產品結構,這個方向性的問題比改制更有挑戰,也更具有戰略意義。
“90年代末的全面滑坡,從一定層面上說是我們忽視自身特點,盲目模仿跟近洋產品的惡果。當時我們分析企業走出困境必須揚長避短,電子表盡管需求強勁,但不是我們的優勢所在。”在多變的市場中,王德明敏銳地捕捉到“機械自動表將是下一個行業發展的趨勢”。王德明的判斷,源于他多年的行業經驗以及對手表文化內涵的理解。一是機械表是有精度的首飾,是有感情的飾品。隨著生活水平的提高,手表作為單一記時工具的概念越來越弱化,盡管電子表由于增加了裝飾、時尚功能而受到部分年輕消費者的喜愛,但機械表制造復雜、工藝考究,能夠藝術地展現文化的魅力,是身份、品位的象征,而作為禮品它也逐漸在人們的生活中顯現其需求。二是王德明從瑞士手表業的發展中吸取了經驗。90年代瑞士手表業也因為受日本電子表沖擊遇到了很大的困難,但他們發揚自身的長處,瞄準做品牌和機械手表,調整自己的產業和產品結構,逐漸度過了難關。瑞士手表是“金字塔”的頂端,產量小,價值高,根本無法滿足世界機械手表市場的消費需求。適應于現代機械手表消費理念的自動機械表和多功能機械表等中檔產品,正在成為手表中的時尚產品。而無論是日本還是瑞士,尚無意也無力去壟斷這一塊市場,國內幾乎還沒有手表企業進入這一領域。王德明認為,這是一個絕好的市場進入時機。
然而,王德明的觀點卻引來了很多非議。當時大部分手表行業的專家都認為電子表才是主流,機械表已經沒有希望了。還有一些專家認為,即使做機械表,也只能模仿瑞士表。而王德明認為,沒有創新能力,就根本沒有優勢可言。
海鷗手表的產品結構調整,就是在這樣充滿懷疑和爭論的氛圍中開始的。集團轉產之時,正是企業待破產之日。王德明堅信自己的判斷是對的,他果斷地砍出了產品結構調整的第一“刀”:采取嫁接的方式將年生產能力達350萬只的電子表生產線全部轉給合資伙伴天津ISA集團,另一方面集中精力研制開發新一代自動機械表。同時還發揮企業精密機械加工的優勢,為十幾家家大型跨國企業集團加工配套產品,不僅技術含量提高,而且增加了企業的收入。
產品結構調整往往令企業傷筋動骨,絕非唾手可得。對海鷗手表集團來說,自然也不例外。除了精神上的壓力,主要的還是技術的挑戰。海鷗手表集團有著悠久的生產手上弦機械表的歷史,雖然自動表也屬于機械表的范疇,但兩者之間的技術水平差別卻很大。無論是模具精度,還是綜合工藝技術,其難度都要高出手動機械表好幾個檔次。例如,手上弦機械表需要在直徑30mm、厚3.95mm的空間內擺放100個左右的部件,而一款自動機械手表則需在直徑25.4mm、厚3.75mm的空間內擺放近200個零件。誰的精度更高?一目了然。自動表如此高深的技術門檻,即使復制的成本也會讓意欲參與者望而卻步。但海鷗手表集團迎難而上,接受了挑戰。
經過1997、1998年的調整,海鷗把第一款自動機械表ST16雙歷手表推向市場,并且一炮走紅。自動機械表的市場證明王德明的判斷是正確的,整個集團的士氣也為之一振。由于堅持結構調整、產品創新,到1999年,企業一舉扭虧。從2004年開始,海鷗自動機械表的出口已經達到75萬只,占國內同類產品的42%。
目前,海鷗的機械表機芯生產能力達到600萬只的規模,約占全國的50%,在國際上占機械表機芯產量的約四分之一。在全世界手表業中,天津已成為繼瑞士、日本之后的第三大手表機芯生產基地。
做品牌,瞄準瑞士高檔表
2006年8月20日,在海鷗手表集團的高檔機芯工作室里,10多名科研員眼睛緊緊盯著一只手表。“響了,響了。”所有在場人員的欣喜萬分。那清亮的響聲,同時宣布中國第一只兩問打簧表在海鷗手表集團誕生了。2007年海鷗手表集團公司推出限量鉑金版兩問表10只,售價每只12萬元人民幣。這樣的高價格,在國內絕無僅有。在2006年瑞士巴塞爾鐘表珠寶博覽會上,海鷗自主研發制造的陀飛輪手表被瑞士同行評價為:與世界手表制造頂尖水平差距縮短10年以上。
問表、陀飛輪表、萬年歷表這三項技術,目前世界上只有瑞士鐘表業和國內外為數不多的專家級大師所掌握,而海鷗手表集團全部掌握了。
在2007年天津市《政府工作報告》中,市長戴相龍再次提出要把海鷗手表打造成天津的名片,這已經不是他第一次這么提及了。
做品牌,已經成為海鷗手表集團發展的必由之路。
對于品牌,王德明有一種樸素的理解:“如果沒有自主知識產權的核心技術,產品品質上不去,就沒有品牌可言。為什么瑞士手表一直是高檔表的象征?就是因為瑞士表業有200多年的工藝積累,壟斷了許多復雜的技術,演繹了鐘表文化的內涵。”
王德明對技術有著職業的敏感和熱愛。在企業最困難、資金最缺乏的1996年,他主動把自己和所有管理層工資降到和普通工人一樣,每月255元,公司里唯一沒有降低工資的是處于一線的工程師和熟練技師。目前海鷗的高級設計人員有30多名,“他們都是有技術訣竅的、對企業有深厚的感情積淀的、不會輕易跳槽的。由于高檔機械表的工藝特征不允許自動化,手工比例很高,熟練的技術工人和高級研發人才成為海鷗手表集團不可復制的優勢條件。”王德明不無自豪地說。
在投入上,王德明毫不吝嗇。從企業剛剛扭虧不久的2001年開始,就每年投入1000多萬元瞄準國際尖端產品自主研發。與海鷗手表集團不斷引進瑞士先進生產線相比,海鷗手表集團的行政辦公室一直是60年代建的那排外表簡樸的小平房,而王德明在這一坐就是13年。
技術上的投入,終于有了回報。2006年,海鷗手表集團陀飛輪機芯的產量為4000只,這幾乎相當于瑞士整個鐘表行業陀飛輪手表機芯的總和。這些機芯除了內銷之外,大部分出口到歐美、日本。王德明很自豪地告訴記者,由于產量大,海鷗陀飛輪機芯在國際市場上已經具有一定的定價權。與同類國外產品相比,海鷗陀飛輪手表的成本要低很多,王德明開玩笑說,遲早有一天海鷗會把陀飛輪手表從貴族的神壇上拉下來,讓更多的人都買得起。目前,海鷗手表集團正積極建設高檔復雜機械手表生產基地,未來2至3年內,預計可以達到年產高檔復雜機械手表1D0萬只的生產能力。
在解決了企業的生存問題后,王德明最關心的還是品牌:“我們在很長一段時間內沒有精力去研究品牌,在計劃經濟時,產品是盡產盡銷,沒有時間也沒有必要去研究品牌。而在90年代初,在別的企業做品牌時,我們還在研究‘砸三鐵’……現在悟到了企業要解決發展必需靠品牌。但也悟到了把品牌看成是有廣告就萬事俱備了那是膚淺的,品牌建設還是要靠企業的實力。根據目前市場的主流,我們把海鷗定位在中檔,向高檔市場進軍肯定是今后努力的方向。雖然我們在高檔技術上已經有了很大的突破,但是從技術上的內涵講我們離高檔表還是有一段距離。瑞士表7000美金以上的是高檔表,我們無論是企業自身還是消費水平,都還有差距。”
王德明始終將目光牢牢地盯緊國際表業的發展趨勢。
在國際手表業占上位置
盡管海鷗手表集團的發展離王德明的期盼還有距離,但海鷗這個曾經凝結著中國人民族情感的手表,終于再次成為行業中的佼佼者。“從2002年起海鷗手表集團開始恢復返崗,1996年海鷗最困難時期下崗的員工,只要愿意回來,都可以重新回到海鷗手表集團。我是盼望著大家回來……”王德明對職工的渴念,其言也切,其情也真。當初稱王德明為“黃廠長”的員工早已不再這么稱呼他,因為他們目睹了這個堅毅、有魄力的領導如何讓一個瀕臨破產的企業起死回生。
“隨著海鷗表的快速發展,還將拉動行業1到2萬人就業,到2010年實現銷售收入50億元、向國家上繳7億元稅金的目標。在此基礎上,海鷗牌手表還將作為天津市的名牌產品占領國內市場,打入國際市場,成為世界手表知名品牌。同時,發展名牌經濟,由規模速度型向品牌效益型轉變。”王德明如此表示。“海鷗品牌有著國際化的基礎,海鷗沖擊國際市場做大做強品牌,無論對天津還是中國制表業,都具有深遠的戰略意義。”
我們有理由相信,海鷗以國內手表行業最具技術實力和代表性的品牌,躋身國際市場,不僅支撐起天津又一高增長、高利潤、環保型產業,而且同時成為展示天津制造業的深厚底蘊、天津制造業文化的一個窗口,成為一道獨有的城市風景線。
“人生能有幾個13年?”王德明感慨道。13年里,他終于看到自己的努力有了回報。“我覺得我還能干10年,”王德明說,“到那個時候,國際手表業應有海鷗表的位置。”
注重自主品牌 不斷打造明星 段 明
據說,1996年時,無錫一位領導曾經感嘆:一句“上有天堂,下有蘇杭”,黯淡了也有著同樣美景的江南名城無錫,一首“月落烏啼霜滿天,江楓漁火對愁眠。姑蘇城外寒山寺,夜半鐘聲到客船”搶走了人們對太湖邊這座有著同樣文化情趣的城市的寵愛,這位領導甚至笑稱:要用1億元買一句可與“上有天堂,下有蘇杭”媲美的話語來包裝無錫。
蘇州和杭州,歷來是中國城市中的明星。
隨著全球經濟一體化進程的推進,以城市為代表的多維空間載體,正以多種復雜的方式進行著全球資源、市場、生存和發展空間與發展機會的爭奪與較量。市場經濟條件下,名牌溢價能力強,產品附加值高。名人的競爭某種意義上是其代表作品的競爭,企業的競爭歸根結底是品牌的競爭,城市的競爭也一樣,知名城市對要素的吸引力大、集聚力強,易形成“洼地”效應來融通國內外優勢資源——城市愿意也好不愿意也罷,經濟一體化的進程必然將其帶入一個開放的市場交易平臺之中,因此如果一座城市想不流于平庸,就必須下工夫把自己錘煉成名牌,成為明星。
渤海大學管理學教授吉福林認為。在中國目前乃至今后相當長的一段時間內,做強做大企業,以企業品牌塑造城市品牌,“是打造城市品牌的根本途徑,也是明智之舉”。城市和企業是互相依存不可分割的統一體。企業是城市持續發展的經濟基礎,城市是企業生存發展的土壤:企業品牌是城市的視覺窗口,品牌的檔次是展示城市綜合競爭力的名片,也是衡量這個城市經濟實力的標志。城市形象的改善會有力提升企業的品位:企業品牌可塑造城市風格,城市建設將鑄造更優良的企業品牌。一個地區,經濟實力如何,經濟發展有沒有后勁,主要體現在該地區企業的競爭力上。
目前,在品牌對GDP的形成中,據有關統計,美國GDP中60%的部分來自于品牌產業創造的價值,而我們GDP中只有不到20%。
不久前,國務院批復了天津濱海新區綜合配套改革方案,濱海新區由此成為中國改革開放最新的前沿陣地,一時間,政策面的利好為天津罩上了迷人的明星光環。這光環看上去很美,但不能陶醉和滿足,天津必須有清醒的認識和卓越的建樹以放大放亮其光輝。
培育和造就一大批在國內外市場具有競爭力的名牌企業和自主品牌,是推進區域經濟結構調整的重要任務之一。從微觀經濟看,企業一旦進入創名牌之路,必然自覺強化市場主體地位,重視資源優化配置,把科技、質量、市場、信譽、效益放在整個生產經營的重要位置,努力提高核心競爭力。從宏觀經濟看,一批名牌市場占有率提高的過程,就是一批大企業和企業集團快速成長、擴張的過程,也是一個生產要素流向“高、大、強”骨干企業,并使其經濟增長和質量效益不斷提高的過程。擁有名牌企業、擁有自主品牌,才可能有持續發展的競爭力;核心技術和自主品牌有機結合,才可能有經濟的持續發展。因此加快區域經濟結構的優化升級,也要在培育名牌企業和自主品牌上下工夫。
曾經,天津也是靠自己的一些名牌企業和產品揚名于世,擁有城市的整體明星效應。僅老百姓生活中的“三大件”——手表、自行車、縫紉機,天津就樣樣拔尖兒,都是明星。近年來,天津也有一些名牌產品聲名遠播,如石油套管(國內市場占有率達到50%)、PVC和順酐等化工產品、燈塔涂料、GSM無線傳真機、海鷗表……但還遠遠不夠。尤其跟深圳、上海、北京等城市比起來,天津在創建自主品牌、自己的明星企業方面差距不小。一個不爭的事實是,很長一段時間天津經濟超越全國平均GDP增長速度和快速發展的主要支撐是外資。甚至,有外地人說到天津,總結為就是一只機(摩托羅拉)、一碗面(康師傅)、一瓶酒(葡萄酒)——清一色的外資、合資明星。本地名牌,尤其是因與生活緊密相關而最具明星效應的名牌,像飛鴿自行車、北京牌電視機等,在計劃經濟時代一票難求,卻早就紛紛淹沒于塵世,曾經一度風光的天津汽車近幾年也歸于平淡。
在新的形勢和機遇面前,天津如何解放思想,通過自身的探索和創新,以培育名牌經濟等戰略戰術攻克當下諸多癥結,人們翹首以盼。這其實也是天津再塑其明星豐采、再造其自主品牌明星效應的根本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