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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普遍合資也可以消化吸收創新”。
這是經濟參考報一篇文章的標題。其中“消化吸收創新”,指的是消化、吸收國外的先進技術和核心技術的自主與創新。
此文介紹中國工程機械行業快速發展的經驗。這個行業并未像汽車業那樣靠普遍合資來謀求發展,它走的是一條引進、消化、吸收、創新的道路。它的發展借助了外資的力量,但并沒有完全依靠外資,成功之處就在于學習國外先進技術和管理的同時,提升了自身的研發和管理能力,無論是與外資合作或合資,始終堅守自己的品牌。
當前,不少地方都提出來解放思想,這很振奮人心。但,怎么解放思想,解放什么思想等問題,又是很值得好好探討的。
我國汽車業那種靠普遍合資來謀求發展的思路及實際路徑,具有相當大的代表性,在各行業各地普遍存在,再加上外國獨資企業眾多,以至有專家稱,近年來國家強調自主創新后,似乎可作為的領域不多,可發展的空間狹窄。
那篇文章談到,1985年,當時的國家機械工業部專門成立了一個聯合引進國外先進技術的辦公室,實際上就是把獲得許可的成套技術分配給12家企業進行消化吸收。盡管當初美國卡特彼勒公司給中國的大部分是70年代即將淘汰的技術,但對中國企業來說起點還是比較高,消化起來的難度比較大。這個合同大約執行了10年,在統一組織消化吸收過程中,各企業分別在不同領域都得到了提高。
中國工程機械工業協會理事長韓學松說,“工程機械行業從發展之初就注意對自有品牌的保護,到目前為止,中國工程機械類產品沒有完全打國外牌子的,也很少給國外做貼牌的。”目前,中國工程機械擁有了徐工集團、柳工集團、中聯重科、三一集團、山河智能、廈工集團、合力叉車集團、山推股份公司等一批擁有自主知識產權和自有品牌的大型企業。徐工集團董事長王民說,“這個行業從過去到現在始終是在競爭的環境中發展的,從一開始就沒有保護,全面放開,外資、內資、獨資、合資、國企、民營一起上,在夾縫中求生存求發展,大家始終有危機感,鍛煉了一大批經營者、企業家。”
再看汽車行業,一開始就受到了國家政策的支持和保護,放開之后,大多數企業又采取了合資的方式求得生存和發展,即“用市場換技術”。但實際效果卻并不好,占市場主體和主流的是外國品牌,自主品牌屈指可數,且處于非主流的低檔次位置,“沒有換來市場只換來了收入”。同樣,在工程機械領域,挖掘機走的就是一條類似汽車工業的路子。市場近幾年來約80%的份額被外資品牌占領。中聯重科總工程師王春陽說:“簡單地以技術換市場不可取,必須堅持自主創新,同時要堅持國際交流。”
改革開放以后,一直有一種觀點認為,不走合資之路,單靠自身,中國的民族企業很難做大做強。而從這篇文章所指出的工程機械行業的經驗來看,則結論相反,是完全可以做大做強的。
我們解放思想,不但要從計劃經濟遺留的影響、從過去的傳統觀念中解放出來,也要從改革開放以后錯誤的認識形成的思想觀念中解放出來。
而那位徐工集團董事長說的“鍛煉了一大批經營者、企業家”,還更有耐人尋味之處-是什么鍛煉了那些經營者、企業家7顯然是市場。沒有政策保護,只能在市場競爭中求生存求發展,鍛煉的成果是思想上的市場化,一切的思考、一切的抉擇、一切的行為都自發地盡量去符合市場規律。
——這,應該是當前解放思想的核心!
2
葉路春將盒飯整齊地碼放在保溫箱里,再將保溫箱捆上三輪車,奔向附近的寫字樓。學市場營銷的葉路春,去年從中國人民大學畢業。他畢業后放棄了在一家公司做培訓主管的工作,而和同學合伙辦網站賣起了盒飯。白天針對寫字樓,晚上專盯大學生夜宵。
近年來,大學生就業難,他們各尋出路,有什么樣的舉動都不算新鮮了。但,這位葉路春是就了業的,地道的白領,卻又出來自己干,經營起盒飯生意,就有點兒不同凡響。
親手把一份份盒飯賣出去,還要自己承擔一切責任和風險,在買賣中真正認識市場。這是公司白領難以體驗到的。或許他和同伴以后把生意做大了,這就是白手起家,或許他以后轉行,這就是寶貴的經歷,擁有對自己來說最具價值的職業資本。
“每天能賣出四五百份盒飯。”他說他們前后投入了七八萬元建廚房和請師傅,現在每天的流水賬大約兩三千元,“僅夠維持運轉”。
對于葉路春來說,他初入社會,沒有什么思想束縛,也就談不上解放思想,但身在市場,也有一個認識與把握市場的問題,包括著在思想上市場化的過程。他現在僅能維持運轉,投入大產出小,市場規律還不在他手中。
3
幾乎是查韋斯總統“給我調10個坦克營”的話音未落,委內瑞拉、厄瓜多爾與哥倫比亞之間的緊張戰爭空氣,就在拉美一次會議上被化解了。在這油價飛漲的時刻,主要產油國委內瑞拉沒有卷進戰爭,國際社會松了口氣。
但美國又生出事來。
蓋茨,美國現任國防部長,在3月11日召開緊急新聞發布會,宣布他已經接受中央司令部司令法倫的辭職。這個中央司令部是負責美軍中東地區事務的。現年63歲的法倫,在美國軍政界以擅長使用圓滑的軍事外交手段與盟國乃至“不友好”國家打交道著稱。他的任期原本將于明年春季結束。美國媒體普遍認為,法倫是因為在美國對伊朗和伊拉克政策上公開與布什政府唱反調,而被迫提前退役的。美國戰略家托馬斯·巴內特在一篇題為“介于戰爭與和平之間的人”的文章稱,法倫去年平息了美國與伊朗之間的緊張局勢,由于他拒絕采取邁向戰爭的行動,與白宮的關系非常緊張。
我們可以這樣假設-如果這位美軍中央司令部司令真如美媒體所稱是因反戰言論被逼提前退役,那么布什政府就應該確實有一個進攻伊朗的計劃。
有意思的是,法倫的繼任者好像就在證明這個假設。有消息稱,在中央司令部司令新人選確定并得到參議院批準前,這一職位暫時由法倫的副手登普西擔任。這位登普西,2003年至2005年任美軍第一裝甲師師長,在伊拉克戰爭爆發后入伊征戰,以后曾總管伊拉克新軍和警察部隊的訓練任務……
于是,轉日紐約市場油價開盤逼近每桶110美元。
在影響油價的諸因素中,不可避免地包括有地緣政治的影響,其中美國與伊朗的關系又是重要一項。美軍中央司令部司令突然更換,戰與不戰的天秤似乎有點兒向戰那一邊傾斜。
其實,美軍在伊拉克陷入困局之后,已不堪重負,不斷有軍方人士表示美軍已無再發動一場戰爭的能力。而且,在美國國內早就有伊戰拖累了美國經濟之說,并以此攻擊布什政府,而次貸危機更沉重地打擊美國經濟。從軍力和經濟狀況兩個方面來看,美國都沒有近期發動戰爭的理由,何況布什的總統職位已是任期的尾聲!可是,戰爭的聲音一再響起,戰爭的跡象也一再出現,前不久是軍艦在霍爾木茲海峽對峙,而且美國在一向給人好斗印象的伊朗之前主動發布消息,不顧巨艦對橡皮筋的尷尬,現在則是中東方面最重要的軍職易人。
或許布什政府中一些人的頭腦中有一箭雙雕之計?發動對伊朗的戰爭,既可以解伊拉克之困,又是刺激經濟發展之道,起碼以軍力重振投資信心……如此這般,為布什政府畫一個完滿的句號。
是不是一廂情愿呢?
軍事專家們愛說軍事斗爭是政治斗爭的延續。這話沒錯,但還要看到更本質的東西:軍事斗爭從來是為經濟服務并受支配的。美國是世界上市場化程度最高的國家。美軍全球部署,維持并發展強大的軍力,是以美國從全球持續獲取的經濟利益來核算成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