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個悲傷的“五一”

清明小假期剛完，第一天上班仍舊沒精打采，好像還沒歇過來，所以心存感激地盼望著“五一”的到來。新實行的放假規則頗讓人不滿意，起碼我就不滿縮短“五一”的長假，政府就不能大方點，增加傳統節日的同時，保留“五一”又何妨？勞動節都不讓人多休息，什么節日最該休息呢？別說三天、五天，放個七八天都應該，相信這話一出，肯定會引來不少的叫好聲，至少在辦公室的兄弟姐妹們都是這么想的。

還沒有來得及規劃今年“五一”假期的內容，就想回顧去年作為參考，卻發現2007年的“五一”只留下悲傷的記憶。去年“五一”時分天氣已經很熱，剛到新單位上班一個星期，幸運地拿到過節費，女朋友回家休假，剩下我獨自在此。除了回家陪父母、看親戚，就是幫忙料理姑父的喪事——他因心肌梗塞離開了我們，突如其來的噩耗，全家的崩潰。記得是半夜姑姑打來電話，叫走了父親；清晨6點多母親打電話詢問情況，我被吵醒，模糊地聽到媽媽喊我起床，說爸爸來接我們去醫院。媽說肯定是不行了。父親直接把車開到了太平間，姑父平躺在推車上，就像睡著一般，手中還有溫度。姑姑一直在他耳邊說著：“你別睡了，他們都來看你了，你醒來吧。”不停地重復，一遍又一遍，她的臉上沒有淚，只是眉頭緊鎖。突然姑姑問我：“你說這是在做夢吧，昨天白天還好好的，我們一起去的玉淵潭，怎么就那么快？我這是在做夢吧。”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淚水不停地充斥著眼眶。

姑父全家與父母關系頗好，也最談得來。媽媽在家獨自哭泣過很多次，說姑父才退休不到一年就過世，太早了，好日子還沒享受過。聽著母親的叨念，明白她心里的難過。除了失去同輩人的感傷，還有對自己身體健康的關切。想到父母一天天衰老，自己卻一直沒有長大讓他們省心，不敢想象到了他們離開的那一天，自己崩潰的樣子。

姑父去世快一年了，父親說讓把他的骨灰接回家里，全家人在一起，這是我們唯一能幫姑姑做的事情。

今年的“五一”只有三天假，除了接故人回家，更多的是籌劃多陪父母一起，帶著媳婦過家庭日。上個月剛訂了婚，媳婦問我會帶她去哪兒度蜜月，我說去平谷看桃花、洗桃花浴，被她劈頭蓋臉地罵了一頓，說我騙取訂婚后就變卦，之前承諾的是去歐洲，預謀去看桃花是賊心不死想交桃花運！歐洲雖好，卻沒有桃花爛漫，只要有愛在，管他是去遙遠的外國還是身邊的平谷。選擇去郊區，一來是節假日外地來京旅游人多，各處人滿為患，只能把北京城里的人擠到郊區。想謀劃著去外地或出國游玩吧，也到處擠滿了人，三天時間還不夠路上來回奔波的。所以經過仔細思量，舍遠取近，就北京郊區打發掉這個“五一”了。

生活就是熬日子，每年就靠著幾個節日的放假鼓勵自己。轉眼又是“五一”，08年過去了近一半，下半年會發生什么，現在也說不好，還是先過好“五一”再說，起碼剛剛過去的4月我很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