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找“中國的蘭德”

策劃人語

4月11日，第24次江蘇發展高層論壇在南京大學舉行，這個已持續10年的決策咨詢智囊團迎來了第四位江蘇省委書記；4月17日，由上海決咨委參與咨詢、調研和論證的大飛機項目，終于進入操作執行階段。

雖然發生在江蘇、上海兩地的這些事情并沒有必然聯系，但其背后共同透露出的信息表明，一個改變中國決策模式的巨大力量已經開始產生作用。

此前，在2004年10月，國家發改委面向海內外公開招標“十一五”規劃前期研究課題。這是新中國經濟發展史上首次將未來發展規劃以公開招標方式向社會咨詢、征求方案。

規劃招標，是政府花錢買思想。這是政府開始重視決策咨詢機構，尤其是民間研究機構的一個強烈信號。發改委有關負責人表示，他們期待中的客戶就是“中國的蘭德公司”。

然而，如果深入中國智庫這個特殊群體之后，就會發現，中國不缺少智者，更不缺少咨詢研究機構，目前缺少的是真正具有獨立性和科學性的智庫。正如瑞士商學院教授雷曼曾針對亞洲的智庫現狀作出的精辟概括：智庫不少，思想不多。不管是體制內還是體制外的咨詢力量，“形式大于內容”幾乎成為對其共同的評價。

智庫是支撐現代國家的“外腦”。如果說，既有的黨委政策研究室、政府發展研究中心、參事室、高校及社科院，是決策咨詢隊伍中的“陸軍主力軍團”，那么，兼具體制內與體制外兩方優勢的決咨委，則是“海軍陸戰隊”。而期待中的“中國的蘭德”，將是決策咨詢大軍中的“二炮部隊”。

因此，對當下的中國來說，如何有效整合既有咨詢力量，構建起多元智庫體系，更具有現實意義。科學的公共決策，通常是多個視角、多個角度碰撞的結果，“多元”則意味著選擇的機會增加，更為決策優化提供了可能的空間。

實際上，這種改變從20年前的上海市長咨詢會就已經開始，再到10年前成立的江蘇發展高層論壇，5年前成立的上海決咨委，構建多元智庫的努力與探索，已經呈現出更為積極的變化。由此，本刊選擇上海、江蘇作為典型樣本，通過觀察持續多年的探索，尋找其智庫構建的獨特軌跡。

從“猶抱琵琶半遮面”到“小荷才露尖尖角”，中國多元智庫的形成，路漫漫其修遠。據統計，中國大大小小的智庫有2500-3000家，但民間性質的不到5%，面對這樣的生存土壤，“中國的蘭德”出現，仍將是一個漫長的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