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在界定“網絡依賴”、“高職學生”等概念的基礎上,以北京市五所高校的238名高職學生為被試,通過調查問卷的方法,掌握高職學生網絡依賴的現狀,并運用SPSS等工具對網絡依賴的個人差異性進行分析,得出如下結論:高職學生的網絡依賴問題相當嚴重;不同性別高職學生的網絡依賴程度存在統計學意義上的非常顯著差異;不同年級高職學生的網絡依賴程度存在統計學意義上的顯著差異;不同專業類別高職學生的網絡依賴程度不存在統計學意義上的差異。
關鍵詞:高職學生;網絡依賴;差異性分析
互聯網的產生開闊了大學生的知識視野,拓展了大學生的求知手段與交往時空,給大學生的學習、生活帶來了極大的便利。但毋庸置疑的是,它同時也給某些大學生的健康成長帶來了一定的負面影響,網絡依賴就是典型表現之一。近年來,媒體報道的大學生因過度上網沉迷網絡而導致學業下降甚至退學、精神抑郁、輕生的事件屢見不鮮。鑒于此,對高職學生網絡依賴的狀況加以調查分析顯得尤為迫切。
研究現狀與不足
大學生是網絡依賴的易患人群,通過文獻檢索,筆者發現許多研究者對大學生網絡成癮方面的問題進行了較為廣泛的研究與探討。如謝勒(Scherer)在1997年的研究結果表明,13%的大學生對網絡有使用過度的現象,而且產生了負面效應。國內學者的研究表明,有網絡依賴傾向的大學生占被試總數的9.6%。另有調查表明,出現嚴重網絡依賴傾向的大學生占被試的5%。絕大部分研究都將大學生、中學生以及一般青少年作為研究對象,所采用的研究方法多以理論分析為主,實證調查研究略顯不足。也有部分研究者通過量化數據論述觀點,但對于數據的使用多限于現象描述與頻數對比。
對于“網癮對大學生的負面影響”這一問題的研究是有價值的,但筆者認為仍存在以下不足:(1)隨著網絡從硬件到軟件的突飛猛進的發展,加上大學生群體鮮明的時代特點,用兩三年前的數據已無法準確反映當前的網絡環境對大學生的負面影響(文獻中的數據多集中于2004年以前)。(2)高職學生是大學生中的特殊群體,在學習動機、知識結構、教學側重點、培養目標、教學計劃等諸多方面與本科生有所區別,因此,對大學生整體所做的研究及其結果不能準確而全面地反映出網絡依賴對高職學生的負面影響。(3)網絡成癮與網絡依賴是不同的概念,已有的研究主要是將網絡成癮的學生作為研究對象,而沒有反映出處于網絡成癮邊緣及存在不同程度網絡依賴傾向的高職學生的情況。
網絡依賴的含義
在已有文獻中,很多研究并沒有對“網絡依賴”與“網絡成癮”的概念進行嚴格區分,從表面上看二者有很多相似之處,甚至有的研究將二者視為同義詞交替使用。國外對網絡成癮的研究始于上個世紀末,網絡成癮(Internet Addiction Disorder 簡稱IAD)的概念最初是由美國心理學家高登伯格(Ivan Goldberg)提出的,隨后美國匹茲堡大學的楊博士(Kimberly Young)對網絡成癮進行了比較全面的研究,他將“網絡成癮”定義為由于過度使用互聯網而導致個體明顯的社會心理損害。而R.A. Davis主張以病態網絡使用(Pathological Internet Use,簡稱PIU)概念取代網絡成癮的提法。無論是IAD還是PIU,都采用兩分法得出鑒定結論,即是或不是“網癮者”。然而沉溺于網絡的人群確實存在中間狀態,簡單地將其歸為兩類是不科學的。
綜合已有文獻對“網絡依賴”這一概念的使用情況,筆者認為,“網絡依賴”這一概念存在廣義與狹義之分。狹義的網絡依賴主要是指上網者出現了類似“網癮者”的癥狀,但卻未到“網癮者”的程度。而廣義的網絡依賴則可根據不同的網絡依賴程度區分上網人群,網絡使用的正常群體與網絡成癮群體是網絡依賴程度的兩個極端。
研究設計
研究方法與工具本研究所使用的調查問卷是由清華大學教育研究所樊富珉教授等以臺灣學者陳淑惠等人編制的中文網絡成癮量表(CIAS-R)為基礎修訂的大學生網絡依賴測試量表構成的。該量表經檢驗分析,在北京市大學生群體中有較高的信度,并在各因子水平上與原量表的解釋保持了較好的一致性,在效度檢驗中,該量表與Kimberly Young 制定的網絡成癮診斷問卷及Morahan-Martin制定的病態網絡使用量表(PUS)的相關系數均較高,表明該量表具有較好的效度。該量表包括四個維度,分別為強迫性上網及網絡成癮戒斷反應、網絡成癮耐受性、人際與健康問題、時間管理問題等。該量表由19個題目構成,采用利克特四點計分方式,以最終得分多少衡量網絡依賴程度。采用EXCEL 2003和SPSS11.0對問卷進行數據統計及差異性、相關性分析。
研究對象本研究選取了北京市5所高校中的部分高職學生進行抽樣,請這5所高校中不同年級、不同性別、不同專業類別的高職學生共255人進行問卷填寫,共收回問卷246份,經數據輸入整理,刪除無效問卷后,實得有效問卷238份,問卷有效率為93.3%。樣本的基本構成如表1所示。本次調查的被試主要涉及11個高職專業,包括文秘、新聞采編與制作、法律事務、旅游英語、酒店管理、技術監督與商檢、財務會計、數字媒體技術、電子商務、網絡系統管理、計算機應用技術等,其中男生77人,女生161人。
表1 樣本基本構成

數據統計與結果分析
高職學生網絡依賴的現狀參考量表給出的常模,并結合本次調查的實際情況,制定出本次問卷網絡依賴程度的劃分標準如下:總分大于53分的為成癮群體,即本文中所指的嚴重網絡依賴群體;得分在47~53(含53分)之間的屬于較重網絡依賴群體;得分在42分(含42分)到46分(含46分)之間的為輕度網絡依賴群體;得分小于42分的為無依賴群體。調查結果如表2所示。從本次調查結果來看,高職學生網絡依賴問題是存在的。如果把本次調研結果中的“較重依賴”和“嚴重依賴”的人數相加,與2001年相關研究中“嚴重網絡依賴”的人數相比較,可以得出“經過6年時間,高職學生中嚴重網絡依賴學生的百分比有所上升”的結論。當然,這一結論正確與否還需要進一步檢驗。如果僅就本次調查情況與以往情況比較來看,數據顯示高于以往1.3個百分點。
表2 高職大學生網絡依賴程度現狀

高職學生個人網絡依賴程度的差異分析表3給出了大學生個人(包括性別、年級、學科)網絡依賴程度的差異分析。從性別變量上看,女生在無依賴組與輕度依賴組中分別比男生高19.93個百分點和2.14個百分點,在其他組依賴程度普遍比男生低。從年級變量上看,低年級在無依賴組比高年級明顯高出22.09個百分點,而在其他組依賴程度普遍小于高年級。從學科類別變量上看,文科生在無依賴組比理科生高6.14個百分點,在其他組二者并無明顯區別,相差均小于3個百分點。網絡依賴程度是否真的在男女生之間、文理科生之間、不同年級學生之間存在明顯差異呢?筆者進一步運用SPSS中的獨立樣本t檢驗方法測試了網絡依賴程度是否在不同的個人特征上存在顯著差異。從表4獨立樣本t檢驗的結果可以看出,男生和女生確實在網絡依賴程度上具有非常顯著差異(t=3.774,P=0.0002,P值小于0.01);同理,低年級學生與高年級學生在網絡依賴程度上也具有顯著差異(t=-2.526,P=0.012,P值小于0.05);而在文科生和理科生之間并不存在統計學意義上的顯著差異(P值大于0.05)。

結論
從上述的數據分析與論述中可以得出如下基本結論:
首先,高職學生網絡依賴的問題已相當嚴重。在高職學生群體中,存在嚴重網絡依賴情況的占本次被試的6.3%,存在較重網絡依賴情況的占15.1%,另有23.5%的高職學生具有輕度網絡依賴傾向,而無任何網絡依賴傾向的高職學生占55.1%。
其次,高職學生的網絡依賴程度具有個人特征上的明顯差異。通過對高職學生在網絡依賴四個維度上的測試可以看出,男生與女生、高年級學生與低年級學生在各個維度上的測試結果均存在一定差別,而文科生與理科生測試結果差別不大。為了驗證這一結論的真實性,筆者運用SPSS對網絡依賴進行了性別、年級、專業類別方面的獨立樣本t檢驗。由檢驗結果可知,不同性別高職學生的網絡依賴程度存在統計學意義上的非常顯著差異;不同年級高職學生的網絡依賴程度存在統計學意義上的顯著差異;不同專業類別高職學生的網絡依賴程度不存在統計學意義上的差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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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簡介:
李愛國(1977—),回族,北京市人,碩士,北京聯合大學師范學院助理研究員,研究方向為教育技術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