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尋根

上海的老市長徐匡迪在一次會上，說了這樣的話，大意是：在上海，許多人的祖上，都是移民來的，還不能稱是上海人。真正的上海人，應該是松江人。

松江的原住民，也是這樣認為的。因此，松江過去每年都要舉辦一次“上海之根”的歷史文化藝術節。盡管把上海之根定在松江尚有微詞，但筆者以為，要在上海尋根的話，松江是當之無愧的。

松江的文化歷史，可以追溯到6000年前。湯廟村、廣富林等古文化遺址，就是上海祖先的實景寫照。在湯廟村遺址中，可以看到上海先民在這里勞動生息的身影；在廣富林土地上，可以尋覓到4000多年前來自我國北方移民的足跡。而松江的行政建制，也應該是上海地面上最早的。唐朝天寶十年，設華亭縣，也就是今天的松江老城。當時松江城被稱為“上海地區延續時間最長，對后世影響最大的行政性城垣。”從唐天寶十年到清朝末年，華亭縣、華亭府、松江府、婁縣等所有衙門都設在這里。如果沒記錯的話，應該是在元代，從華亭縣劃分出的上海縣，就是今天上海城市的前身。

建制如此，風物更不遜色。作為上海歷史文化的發源地，松江無疑有著凝重與厚實的文化底蘊。松江地面很早就有“唐宋元明清，從古看到今”的傳言，把松江地面文物擁有量居上海各區縣之首概括得恰到妙處。

唐代的陀羅尼經幢，至今已有1000多年，現矗立于松江中山小學內，是上海現存最古老的地面文物。該經幢全部石雕而成，圖案精美，形象獨特，經幢中身依稀有經文，雕技顯示出盛唐成熟的藝術風格。經幢屬于佛教建筑，給人以莊重肅穆之氛圍。坊間傳說松江過去常鬧水災，主要是有黑魚精作怪，建此石幢，意在將其鎮住。至宋代，松江又有著名的方塔。方塔，原名興圣教寺塔，磚木結構，塔高42.5米，共九層。松江地面上有五座塔，方塔是此中形體最完美的塔。塔檐四角懸有如夢的銅鈴，又稱“警鳥”，風吹鈴響，格外悅耳動聽。從塔頂伸向檐角的四根鐵索，線條優美而富動感，世稱浪風索。《松江竹枝詞》誦吟：“巍巍樓闕梵王宮，金碧名藍杳靄中。近海浮屠三十六，怎如方塔最玲瓏。”莊嚴屹立在松江老城東端的云間第一樓，是元代的產物，現在是上海名校松江二中的門面。該樓原是松江府的譙樓，也就是打更報時的鼓樓。樓高16米左右，東西寬約20米，氣勢宏偉，結構古樸，原來是松江府街的前門，座北面南，據稱當時是整個上海地面上規模最大的樓宇，故稱云間第一樓。明代洪武三年，在松江出現了中國最完美的磚雕照壁之一——磚刻浮雕照壁。這照壁現坐落在方塔北端，又俗稱方塔照壁。此照壁最吸引人之處就是圖案中間有只貌似麒麟的巨型怪獸，此獸名“”，四足踩著元寶、珊瑚、如意、犀杯，四周環有靈芝、搖錢樹，還有平升三級、封侯掛印、鳳銜天書、八仙過海、鯉魚跳龍門等吉祥之象。傳說中“”有了一切榮華富貴和金銀財寶，可還是貪心不足，癡心妄想把天上的太陽也吞入肚中，結果太陽照樣升起，“”卻掉在汪洋大海里淹死了。整個畫面，既富有藝術，更充滿警示。至于清代，松江更是名勝遍地。許多知名住宅悄然出現，如雕花廳、費驊宅等。洋人在松江也為上海留下很早的痕跡。清朝末年起，外國傳教士看中了佘山這塊風水寶地，在山上先后建中堂，修筑“之”字型的14處苦路像。集羅馬式、哥特式、以色列式、西班牙式和中國特色佘山圣母大堂就是在那時時始建的，建成又被譽為遠東第一大教堂。

上海老根，在松江是有“跡”可循，有“物”可依。最近在上海方言研究中又有新發現：上海方言最早起源于松江土語，又脫胎于松江土語。此發現真偽雖有待于考證，但上海的根到松江去尋，大方向應該是不會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