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生打著哈欠出了房間,在廂房沒作片刻停留就拉開過道門,到了堂前的天井。他抬頭望了望洞開的天井,又打了個哈欠,抬腳到了大門邊,拉開了門栓。兩扇厚重的大門在蒼老而空闊的呻吟中緩緩而開。清新的晨風伴著緩緩而開的門涌入。天生的精神為之一震,心情也舒暢起來。忽然,清晨開門良好的感覺被隨之而來的發(fā)現(xiàn)破壞了。
家中的一切與往日并無二樣,原本一覽無遺的清新空氣中夾進了異味,這異味來得似乎很近,又似乎遙遠。

天生順著異味源尋找起來,借著微弱的自然光,天生成了一位尋雷的工兵,他低著頭越過天井,來到后堂。后堂堆放的是農(nóng)具,井井有條堆放的農(nóng)具中赫然出現(xiàn)一堆極為骯臟的東西,它不知何時起躺在那里,經(jīng)過一夜的時間,異味已經(jīng)減輕了不少。它的出現(xiàn)與周圍的整潔截然不符。天生的心里咯咚一下,忙尋來掃帚和畚箕,將那堆已過夜的尚軟的糞便給收拾了,而后又進廂房到廚房拎了小半桶水對準那塊地沖了下去。
早晨的那段插曲自然影響了天生一整天的心情,盡管類似的事情已出現(xiàn)過多次了,并且一次比一次來得隱秘,地點自然也一次比一次難找。
天生家是單門獨戶的,一個女兒已于前些年出嫁,唯一的兒子兵兵常年在外打工,家中只剩下自己的老婆菊香及老父三人侍弄著家中承包的山和田地,日子也過得一天比一天滋潤。每晚,累了一天的菊香躺在自己身邊,打著呼嚕,死豬般地驚雷也轟不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