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一輩子
2008-01-01 00:00:00［俄］別洛夫斯基
視野 2008年4期
我3歲的時候，有一次弄濕了褲子，向家人討饒。父親要打我，媽媽護短說：“他還是個小傻瓜呢……”
我12歲的時候，從母親的錢包里拿了兩毛錢買了冰淇淋。媽媽拿皮帶要打我，爺爺袒護我說：“別打他，他還是個孩子，不懂事，長大了就知道了……”
我30歲的時候，進了工廠做工。工廠因為我沒完成生產計劃要處分我，工會主席替我說情：“他剛來不久，沒經驗，要帶一帶……”
我40歲的時候，一次與同伴們喝酒喝得酩酊大醉，滿街上都聽到我扯著嗓子唱歌。退了休的人向著我：“嗨，年輕人嘛，我們像他這個年齡不也是這樣子……”
我60歲的時候，鬼知道是怎么搞的，把公款弄錯了。有人告發了我，硬是叫我賠了錢。也有人說：“你們還想拿他怎么樣！他都60歲的人了，糊涂了……”
如今我70歲了，早就領了養老金。前天，我那12歲的小孫子從他母親的錢包里拿了兩毛錢買了口香糖，他媽媽拿皮帶要打他。我為小孫子講了話：“他還是個孩子，不懂事，長大了就明白了……”
（席旭劍摘自《雜文選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