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信賴”還是“關愛”

人教版《語文》七年級下冊第26課《珍珠鳥》，是當代作家馮驥才的散文名篇。它描寫細膩，情感濃郁，脈絡清晰，不但給人以美的享受和深刻的啟發，還容易激發讀者關愛動物、善待生命的情感。但細讀全文，覺得篇末的點睛之筆——“信賴，往往創造出美好的境界”，并沒點準文之“睛”。下面是筆者的具體分析。

《珍珠鳥》可以分為兩部分。前5個自然段主要寫“我”為珍珠鳥布置了一個舒適而又溫暖的巢，“我”盡量不去打擾這對珍珠鳥的生活，為珍珠鳥由“怕人”到“信賴”人的態度變化打好基礎。后11個自然段按時間順序主要寫小珍珠鳥由疏遠“我”到親近“我”的感情交流過程，并在文末點明主旨。

查《現代漢語詞典》，“信賴”一詞的意思是信任并依靠。根據文中所述，“信賴”應當指鳥對人的信任和依靠。珍珠鳥由“怕人”到“信賴”人的態度有一個變化過程，那就是開始膽小怕人，再漸漸膽大，接著開始親近人，最后完全信賴人，“竟趴在我的肩頭睡著了”。小鳥的一步步親近，直至最后這個美好境界的產生，是有前提條件的，這個前提條件就是“我”的一系列舉動。試比較如下：

“我”的舉動 鳥的表現

很明顯，有“我”的某種舉動，才有鳥的某一表現。而“我”一系列舉動的實質就是對鳥的一顆愛心。“我”的真心關愛，為珍珠鳥營造了一個寬松、自由的空間，因此贏得了它對人的信賴。當鳥對“我”完全信賴時，“小鳥依人”的美好境界自然就出現了。用關系式表示就是：

關愛 → 信賴 → 美好的境界

（人對鳥）（鳥對人） （人鳥共處）

在上述圖示中，“關愛”是文章描寫的重點，“信賴”和“美好的境界”都是關愛的結果。即使“信賴”可以看作是“美好的境界”出現的基礎，但“美好的境界”的出現，終究還是因為“關愛”。簡言之，是因為關愛，才出現美好的境界。所以，文章的主旨應該是“關愛，往往創造出美好的境界”，而不是“信賴，往往創造出美好的境界”。

另外，“課文提示”中說：“人和鳥之間怎樣建立起一種相互信賴的關系呢？”（著重號為筆者所加）這種提法顯然是不妥的，因為文中所寫是鳥對人的信賴。不過，這句話也說明了“怎樣建立”，即“關愛”是文章寫作的重點。

有人將“信賴”理解為“自由、寬容、關愛、真誠”或“尊重對方的生存空間、思想空間，不以強凌弱、以大欺小”（見人教社《新課標教案·語文七年級下冊》第122頁和124頁，2006年版），這兩種迎合文章點題句、將錯就錯的解釋亦是牽強附會、不值一駁的。相反，這兩種解釋的基本意思其實就是“關愛”，恰恰證明了點題句中的“信賴”應該換成“關愛”。

也許我們對名家的作品和教科書、教參書的編者不宜過于挑剔。但作為課文，面對的是一代新人，不能有絲毫馬虎，惟其精益求精，才能發揮應有的作用。

（作者單位：永州市祁陽金洞林場中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