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使投資人變壞

為了獲得企業發展的資本，你是不是并不介意資本從何而來？

在幫助企業做了20年的資本募集工作后，我發現了一個在企業家中普遍存在的現象：如果他們缺乏資本的時候，而正好有機會可以得到，這些企業家幾乎都不會去關心這些錢來自哪里。這種行為聽起來好像有些愚蠢。許多企業家認為，所有的錢都是平等創造出來的。只要有人認識到自己企業的優勢，并愿意拿出錢來投資，至于錢來自哪里實在不重要。

希望這篇文章能反駁這一觀點。我會列舉一些“墮落天使”（fallen angels）的例子，以證明為什么接受了錯誤來源的資本，可能是你最糟糕的惡夢的開始。

■“控制怪物”（The Control Freak）型投資人：這種天使投資人一開始看起來就像是你最好的新朋友。他會和你談到共同的目標和企業要實現的里程碑。他想知道你將如何去花這筆錢，什么時候你能獲得收入，當然還有你多快能達到損益平衡。一旦你接受了他的投資，他會一直等到你遭遇第一次失利，并會接著指出，根據你們協議中的某些條款，如果你沒能根據承諾實現預定目標，你要給予他更多的公司控制權。

你現在該明白了，這種典型的“控制怪物”型投資人，其實一早就通過投資協議中一些“我抓住你的把柄了”（gotcha）的條款，規劃著你未來的失敗。少數的投資者會在協議中加入這樣的條文，因為在他們無法實現控制權的時候，他們準備了一些“杠桿”（leverage）來取得控制權。但是“控制怪物”會濫用這些條款以行使控制權。這種投資的最后結果就是，投資人通過一些“杠桿”把你的公司變成他自己的。不幸的是，一旦“控制怪物”接管了公司，他和富有遠見的企業家之間的關系就會變得很糟，在99%的情況下，公司會最終失敗。

■管東管西的投資人（The Micro-Manager）：管東管西的投資人是一個完全不同的種類。從表面上看，他們看起來像是理想的投資者。他們不僅想要給你投資，也表示愿意提供其專業知識來并幫助你，而且完全免費。不幸的是，很快你就會發現要面臨這樣的問題：他們要求提供的幫助，卻為你帶來了麻煩；或者他們變得非常擔心自己的投資打了水漂，所以會去檢查你的每一個細小過程。

最初，由于你會很感謝他們的投資，所以會容忍甚至適應他們。畢竟，有一個愿意投資并參與公司發展的投資人，確實是一件好事，對不對？但經過一段時期以后，你意識到，他們是不會自動消失的，但這時通常為時已晚。他們已經對你失去了信心，即使他們發現的是比爾·蓋茨也會犯的錯誤，而你也已經對他們失去了所有耐心。如果你夠幸運，一旦雙方關系變壞逆轉，有些“管東管西的投資人”將只是通過協議和你解除關系，從公司撤離資本。不幸的是，更多的投資人都喜歡打官司。

■愛打官司的投資人（The Litigious Investor）：愛打官司的投資人會尋找幾乎任何借口，以便將你帶到法院。我堅信，這種類型的投資者將永遠不會關注你的公司能給他帶來的回報，而是盡量采用恐嚇、威脅和訴訟來賺錢。他們知道你沒有什么資源來打擊他們，所以他們算計著你怎么“掉進去”（caving），然后尋找有利于他們的解決辦法。這些投資人會以最小的事情來找你的麻煩，比如沒有把他們的股票證明文件給他們，未能使他們及時了解公司情況，或未能實現公司的階段目標。我曾經看到過一個企業家被投資人起訴，僅僅因為他們不喜歡他買的辦公家具。

當然，有些企業家做了一些不好的事情，投資人是可以去法院訴訟的。但隨意的訴訟只會增加管理團隊的壓力，這樣做代價巨大，將使得公司發展偏離原先的目標。

■絕望的投資者（The Desperate Investor）：最后這種可能很少見，但我也曾看到過一例，這就夠了。在這種情況下，投資人開始有一點點像“管東管西的投資人”，但很快他就不會這樣做了，他開始不再相信所投資的創業者，認為他是在把公司帶向一個錯誤的發展方向。但是，他并不會當面向企業家表達他的關切，而是在心里認為公司已經陷入絕境。所以他認定，是創業者而不是公司害了他，所以創業者應該去死，并試圖下毒，這居然真的發生了！

幸運的是，這種企圖失敗了，而公司引入投資人并不是想要建立一個在危機時刻會帶來消極壓力的政治馬戲團，董事會最終決定不提出起訴，只是退回投資，并將投資人逐出公司，不得再參與該公司的發展。

■鑒于上面這些與投資人相關的惡夢，你怎么能夠保證創業時不會遇到類似的問題呢？在此，我會提出一些建議。問題是：當有人在你面前揮舞著支票，說他們相信你和你的公司時，你有沒有勇氣堅持這些建議呢？

●如果有可能的話，只接受可信賴的專業投資機構的投資，而不要選擇個人投資。

●如果你的公司剛剛啟動，只能選擇個人“天使”投資者，那么要做好以下工作：了解他們已經投資過的公司，并和這些公司的CEO交流，了解他們屬于何種類型的投資人。同時，要確保投資協議文件是由你的律師撰寫，而不是投資者。協議的標準也應該適用于你所有的投資者，而不是通過一對一的談判逐個磋商。提防任何企圖會在以后“咬”你的補充條款，也不要去喝任何“湯”，這些小恩小惠有時候充滿欺騙性。

●如果有可能，聘請一位投資銀行家，準備一份嚴格的私募備忘錄（Private Placement Memorandum，PPMs），保證備忘錄符合美國證券交易商協會（National Association of Securities Dealers）的要求。我們一般把私募備忘錄當作“反投資”（anti-investment）文件，因為它們會提醒投資者任何潛在的不利可能性，以盡量減少法律訴訟。

●把你的投資人分為兩類：純粹的投資人和那些你覺得可能帶來額外價值的投資者。對于第一類，不鼓勵或允許他們在公司中“積極參與”（get actively involved）。要禮貌而堅決地告訴他們，你會通過書面方式使他們及時了解公司的進度和情況。如果你想要投資人更積極地參與，你可以要求他們正式加入一個咨詢委員會或成為董事會的董事。不過，如果你這樣做，就要對此有嚴格的書面規定。（譯／劉明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