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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河別

2008-04-21 03:23:24高定存
山西文學 2008年3期

高定存

冬日里黃河不結冰,說起來已經有三十多年了。

眼下,黃河岸邊就呈現出迥然不同的兩種景色:保德縣城邊,河水浩渺清碧,波瀾不驚,緩緩往西流去,如同一個冬日里悠閑散步的詩人;在縣城以上不遠的天橋峽內,河面被冰雪封蓋得嚴嚴實實,一派北國風光。冰與水的分界,是天橋水電站那高高的壩梁。這壩梁也是整個黃河的封凍線,每年冬季,壩梁以上的河道全部封結,以下則無論如何凍結不起來。

天橋峽起于河曲縣石梯子村,止于保德縣水寨島,全長20公里,歲月深沉,水流如刀,在這里,堅硬的石灰巖生生被切下去二百多米深。古代許多典籍對天橋峽都有記載,《水經注》這樣描述:

其巖層岫衍,澗曲崖深,巨石崇竦,壁立千仞,河流激蕩,濤涌波襄,雷奔電泄,震天動地。

《山西通志》和《保德州志》記載大抵相同:

天橋峽,位于保德州東北35里處,黃河經峽南流,上廣12丈5尺,中廣7丈,下廣8丈5尺,共長90丈。冬月積冰成橋,故名“天橋”,有渡。

《保德州志》還收錄了不少關于天橋峽的詩文,其中一首這樣寫道:

百里黃河幾曲灣,東西對峙萬重山。

天橋峽出口處曾有一小島。這個小島突兀地挺立在河中央,高約90米,直徑約120米,名日水寨島,因其與三門峽的砥柱相似,故又稱“水心砥柱”。黃河流經此處,滾滾波濤突然被小島劃成燕尾似的兩叉,旋而又歡騰相擁。島上原有幾畝地,還有一座元代所建的觀音寺。碑記顯示,水寨島的權屬為佳縣所有,島上的地租也全都交給佳縣人。由此又牽扯出一段神話,說當年魯班爺從下游的佳縣拉了一座小山,要去填平天橋峽的霧迷浪,黎明到此,遇一婦人出門倒尿盆,老爺子看見這個睡眼惺忪的女人,一下子走了神,手里的繩子不小心滑進河里,一座小山便丟在那里,成了一個島。佳縣人沒辦法把島拉回去,就追到島上來收租子。

天橋峽是黃河上的一個大峽,地圖上標明,專著里有載,而船工們則更記掛著霧迷浪。霧迷浪是天橋峽中的一道大磧,船工有歌謠:“上有天橋子,下有磧流子”、“天下黃河三把鎖,天橋壺口胳膊窩”,磧流子是指壺口瀑布,胳膊窩說的是三門峽下面的一個大石窩。天橋峽之所以與壺口、三門峽相提并論,就因為有霧迷浪。

霧迷浪說是磧,其實是河床上的一個斷層,十多米高,跌宕成三級階梯形狀。黃河到此本來就已收束得很窄,再從這十多米高的斷崖上沖下去,大浪翻飛,激起滿峽谷黃色水霧,所以這地方叫做霧迷浪。在這斷崖的東半截上,有一道槽,《山西通志》記載:“東岸石上有槽,闊三丈余,深淺不等,乃古人疏鑿通槽地也。”我覺得“古人疏鑿”這話并不可靠,即便是大禹,怎么可能在驚濤駭浪中把斷崖疏鑿成一道通槽?采用什么機械?廢料又堆放在哪里?疑點重重。

當地船工把斷崖上的這道槽叫做跑馬圪洞,它很像一座水上滑梯,把十多米高的斷崖緩成了一個斜槽,是一條絕險的航道。上游來船只有人了這跑馬圪洞,才能像坐滑梯一樣把船安全地放下來。

霧迷浪的險惡還不單在這個斷崖上,更要命的是斷崖以上的河道里滿是礁石,最后一塊大礁就坐在跑馬圪洞靠西的大溜里,老遠處就能看見這塊礁石激起的開花大浪,船工把它叫做罩子泡。船下來的時候,如果躲不及,撞上罩子泡,立馬就會撞散;但如果為躲罩子泡,過早偏東,船則人不了跑馬圪洞,會一頭撲向跑馬圪洞以東叫做大東拐的石盤上面。水大時,船會飛快越過大東拐,一頭栽下斷崖;水小時,船則擱在大東拐上下不來。霧迷浪上激流滾滾,水霧彌漫,礁石又把航道逼成了一個S形,要想躲過礁石,準確無誤地鉆入跑馬圪洞,船簡直就得像條魚一般靈活。船過霧迷浪,兩扇腰棹用得少,沖下跑馬圪洞時,還得把腰棹順起來。船的命運完全靠那條魚尾巴——就是老艄手中的尾棹來主宰。這在一般老艄很難做到,不是撞上罩子泡,就是撲上了大東拐。

《保德州志》里有一首詩專寫霧迷浪之險:

立馬天橋久俯窺,黃河斷岸勢巍巍。

北來貫串華彝地,南去分開秦晉隈。

怒浪花飛如噴雪,驚瀾聲吼似轟雷。

仙家縱有乘槎事,到此應知也用回。

外地老艄萬萬不敢過霧迷浪,保德、河曲兩縣境內,能放船闖過霧迷浪的老艄也沒有幾個。霧迷浪上,每年都有船只失事,單是解放后,保德河運社的船就在霧迷浪上有過兩回大險。

1960年秋天,河運社的一只船從河曲曲峪裝上菜往回返。到陽面村時,看見天橋村的梁三在河邊等著給人放船。眾人說請梁老艄吧,但河運社的張有福說,就這一點點東西,咱們自己流吧,省得花那一份錢。張有福也是多年的老艄了,大風大浪里久經滾戰,雖然多次遇險,但膽氣不輸。船到霧迷浪,大約是上午十來點的光景。躲過了罩子泡,卻沒來得及擺順,一頭撲上了大東拐。所幸水不是太大,船被擱住了。有福老艄掌住尾棹,六個船工下水掮船。掮一陣,歇一陣。從上午一直折騰到日落,暮色從兩面山上沉沉地壓下來了,船還是動彈不得。六個船工又冷又餓,氣得直罵祖宗。船兩面都是激流,人困在中間出不去。船走不了,也拴不成。一旦黑夜漲水,船漂起來,黑燈瞎火跌下那十多米高的斷崖,必是船破人亡。眼看起船無望,再不變招,兇多吉少。一人說道:“球,怎說也是人重要,丟了菜也不能送了命!”眾人同聲贊和,一致決定棄菜救船。眾人一邊埋怨有福老艄,一邊一股氣把一船菜全都扔到了黃河里??沾∑饋恚瞬簧先?,只得硬著頭皮從斜面跌下跑馬圪洞。雖然船沒有翻,但那一瞬間被折得變了形,眾人嚇出了一身冷汗。

1961年7月,河運社的兩只船到清河縣運鹽,每船裝了四萬斤。水大船重,河運社的老艄不敢大意,在石梯子村靠岸,請來了河曲老艄菅保大??吹剿罄思?,菅老艄讓兩船人合到一處,一船一船轉著下,船上一共上了16人。船過霧迷浪,順利避過罩子泡,飛一般入了跑馬圪洞。但是船一入跑馬圪洞,幾乎就被浪吃掉,才一轉眼,幾個人頭上扎的白毛巾已被大浪叼走。沖下跑馬圪洞后,船頭就被浪頂開了一條縫,開始涌水。剛要堵漏,八個人扳的一扇腰棹又被大浪掀得離了棹眼(安棹的那個地方叫啥?),眾人剛把腰棹重新安好,又一個大浪劈過來,尾棹斷了!剩下半截尾棹,眼看船就沒法流了,菅保大也保不大了。一船人死命趴在兩只腰棹上面,想繼續穩住船。但三搖兩晃,船已大半進水,一船鹽化了有一半。有人慌得跪在船板上,對著大河直磕頭。保德老艄和河曲老艄同時大喊,回東!兩只腰棹加上半截尾棹,16人死命發力,終于把船扳回了東岸。人跳上岸,船拉不住,只得任其沖人大浪中。還沒碰到石壁暗礁,大浪只把那破船一摔一擰一涮,轉眼間船已不見,河面上飄滿了碎船片,麻袋,灶具,衣服被褥……

黃河曾經是一條黃金水道。京包鐵路通車前,內蒙、寧夏、甘肅等地的大批糧油、皮毛、鹽堿、藥材等貨物都是沿黃河而下,源源不斷運送

至山西各個渡口,再經旱路轉運各地。船工把包頭到喇嘛灣這一段黃河叫做沙河,把整個晉陜峽谷叫做石河。喇嘛灣到磧口為上石河,磧口到禹門口為下石河。當年的黃河如同現在的公路,渡船貨船,上下往來,繁忙熱鬧得很。清朝中葉,單是天橋峽上下就有30多處渡口。船工們說,“馱不盡的磧口,填不滿的吳城”,“拿不完磧口的銀子,裝不完土默川的糧”。保德船工上行最遠可達銀川,一般包頭為多;下行最遠到禹門口,一般是磧口以上。

晉陜峽谷流船難。從天橋峽至禹門口,500多公里的河道,共有灘磧67處,其中不少大磧都是鬼門關。船到這些地方,都得花錢請當地老艄來掌舵。當地老艄守著這些險灘大磧,如同守著自家的一塊地,守著一只飯碗一樣。

天橋村守著天橋峽,霧迷浪是天橋艄公的飯碗。天橋村自古跑河路謀生的人就很多,上世紀四十年代末,還有四十多個船工和好幾個著名的艄公。

過霧迷浪所以成為天橋艄公的絕活,是因為霧迷浪就在村莊腳下。一年四季,天橋人居高臨下,看水漲水落,看石隱石現,早已把霧迷浪的真面目熟爛于心。天橋人熟悉霧迷浪,就像熟悉自家的炕頭院落一樣。天橋村有一個傳說,說清朝時期,天橋峽流船最好的老艄就是天橋村的“王一撲”。王一撲大名已不可考,人們除知道他的外號叫“王一撲”外,還記著一句歇后語:“王一撲流船——棹不動?!闭f王一撲流船時,無須船工扳動腰棹,只靠自己掌住尾棹就能過了天橋峽。過天橋峽能做到“一棹不動”,這大概也是流船的最高境界了。村里人說,王一撲原是一個放羊漢,常年在天橋峽東邊山上放羊,閑著無事就看河,看船??吹枚嗔耍涂闯隽碎T道。一天,夢里有人對他說,窮成這樣子了,還不去流船?于是王一撲扔下放羊鏟,壯了膽子給人家去流船。結果一流就順,很快發了財。村里人熱情地帶我到王家大院參觀,只見正面的窯洞還在,是接口子土窯,但面子包得極好,能讓人想見王一撲當年的氣派。

天橋村的老艄接船,近的在河曲的石梯子村或陽面村,遠一點有上老牛灣或者是喇嘛灣的。船過霧迷浪之后,一般就在水寨島以上叫做將軍崖的地方靠岸,天橋老艄把尾棹交歸原主,說一聲一路平安,然后下船,沿著那條叫做天梯的小路返上來。

在20世紀,天橋村流船最出名的是梁家。梁家三代有十幾名艄公,其中以梁三名氣最大。

2007年11月29日,我去采訪梁三的三兒子梁喜混。梁喜混今年85歲,已是天橋村的最后一位艄公了。耳聾加上行動很不利落,他顯得有些癡呆。他坐在炕里面,木然地看著他兒子梁黨明和我說話。我朝老梁笑一笑,然后大聲說道:“我知道你的,流船流得好!”老梁這下聽清了,眼睛一亮,往我跟前挪一挪,高聲說道:“流船?可多流過,最多一天流過八回霧迷浪。俺老子比我流得好,見河就能流。那年給35軍流完船,人家給了14歲的一個閨女。他二爺爺說,快還給人家吧,咱的孫子也快有這孩子大了!”老梁風燭殘年,許多事情忘記了,但黃河上流船的那些經歷,卻如礁石一般,深深盤踞在他記憶的長河中,碰一碰,馬上就激起一串串的浪花。

我很想了解梁三給35軍流船的詳情,但梁黨明說,只是聽老人們說過這一碼事,他沒在意,所以連流船的時間地點也不清楚。

我第二次上天橋村的時候,再到梁喜混家,問老梁,給35軍流船是從哪里流到哪里?老人不假思索,脫口而出:“從包頭流到泗水?!便羲谏綎|,黃河都快人海了,從包頭把船流到泗水,這事好像有點離譜,我不大敢相信。再問村上的一些老人們,他們也只是說有過流船送閨女這一碼事,但詳情說不清楚。幾位老人倒是見過部隊給梁三發的錦旗,有兩面,分別寫著“流船先鋒”和“流船師長”。但錦旗是誰給的,老人們說得又不一致了。有的說是35軍給的,有的說是梁三為紅軍東渡流過船,還和一些大首長握過手,錦旗是紅軍給的。梁三活到80歲,于1976年去世,錦旗被裝入棺材,帶到了地下,事情再無法靠實了。

梁三大名叫梁德信,但知道這個名字的人并不多,沿河上下,人們都叫他梁三或者是梁老艄。在上石河,梁三幾乎和霧迷浪齊名,一提梁老艄,沒有不知道的。

梁三瘦大個,快樂風趣,扎一條白毛巾,有時還要用胭脂染成粉紅色,逗得別人也直樂。流船時,他把尾棹夾在腋下,抽一鍋子旱煙,不慌不忙,只是那么輕輕擺動一兩下,全不像別人扳得那么急。河上有諺語:“流船容易分水難”,分水就是分辨水情水勢。船坐在行水上就能流得又穩又快,坐到野水上就得常用腰棹來扳,坐到偷水上則不是觸礁就是擱淺。梁三的船始終都坐在行水上。在上石河,早飯后同時解纜,到中午梁三能比別的艄公多流出20里地。老牛灣以上有馬鞍石,別的艄公通過時都得走石外(西邊),唯有梁三通過時就走石內(東邊)。走外是一個大灣,需要扳棹;走內則不需要,快而且近,只是尾棹需掌得毫厘不差。艄公們羨慕地說,馬鞍石是人家梁三的一段體身河。保德的船工講,在上一世紀,能流通全河(就是把船從包頭流到禹門口)的老艄,保德只有三名,梁三排第一。

梁三在黃河里滾戰了一輩子,沒有出過半點差池。他雖然藝高,但絕不弄險。水太大時,他會耐心等待,直到認為可以了,才起船。如果接的是遠來的船只,梁三還要帶領船工上岸,到霧迷浪上看一回,給船工一一指點河中暗礁的位置,講說各處需要注意的細節。開船前,他還要再次提醒船工,哪是東棹,哪是西棹。以免老艄叫棹時,船工忙中出錯,把東西腰棹用反了。這一切,全然就像戰場上安排沖鋒。

梁三四個兒子,除去老四當兵走了新疆以外,其余三個兒子都是老艄,都能放船過霧迷浪。老大梁順在,膽子比梁三還大。1965年,一隊船裝著木板和鹽從包頭下來,在老牛灣靠岸。請梁三,梁三說貨多水大,不敢接。梁三不敢接,別人更不敢接。等了兩天,船家著急,商議說要不請順在吧。順在說可以試一試,但得雙班人手,就是把兩只船上的船工集中到一只船上,放下去一船,再放一船。梁三最終同意了順在的意見。順在上船,指揮眾人把船上的木板全部豎在船幫上,加高了一圈船沿,以抵擋浪頭打人船內。這一回船流得順利,順在的名氣提高了許多。

船過霧迷浪危險大,所以請老艄的價錢也很高。天橋村的人說,梁家父子三人同時放三只船通過天橋峽,一天能掙回一個元寶。這話不假,到上世紀五十年代,梁三在天橋峽送一趟船能掙50多塊錢,這相當于保德河運社船工一個月的工資;而從石梯子到將軍崖,流一回船大約只需半個小時左右。

如果流船出了事,那是要包賠的。天橋村在近代就有一名老艄出過事,放的是鹽船,船爛后,賣掉自己的地給人家做了賠償。

天橋村流船的歷史沒有延續下來,黃河上一座又一座橋梁的架設,沿黃河公路的開通,上游貨物的減少,使得船只失去了用武之地。到天橋水電站建成后,航路阻斷,結束了天橋村幾百年的流船歷史。梁喜混的大兒子在村里開了一個診

所,村里人說他態度熱情,手藝好,有其祖父遺風。二兒子養了一輛桑塔納跑出租,常年奔馳在沿黃河的公路上。

保德船工們在黃河上最后一回忙碌,是修建天橋水電站。

1969年春天,天橋村人新奇地聽說,國家要在村腳下的黃河里打壩建電站,名字就叫天橋水電站。8月的一天,河運社接到縣委通知,選思想好技術高的幾名船工,駕船送一位領導上水寨島。船工們把領導接上船,才知道是水電部長錢正英。在對天橋峽做了詳細考察后,錢正英提出,天橋村腳下河道狹窄,兩岸絕壁,不易施工;而水寨島一帶河面較寬,施工便利,還可利用水寨島這個天然屏障。于是壩址就改在了水寨島,而電站的名字,大家一致認為原來的“天橋”就好,沒有變。

接送過錢正英不久,保德河運社的八只船被征調到水寨島周圍。把兩只船綁在一起,從岸上拉出鋼絲繩固定好,就做成了鉆探平臺。鉆機日夜不停地轉,船工們也就日夜守在船上。鉆完一處,再把船挪到另一處。夜晚,河聲浩浩,繁星閃爍,鉆探隊技術員指著黑魃魃的水寨島對船工們說,將來這個島就是壩梁的一部分,天橋峽要變成一座水庫,上面山上要開出一條街。船工們望一望水寨島,望一望東面的亂石山頭,半信半疑地笑一笑。

1970年4月29日,水寨島上舉行了聲勢浩大的開工典禮。工程特點可用一句話來概括:人多機械少。來自山西省保德、河曲、偏關、岢嵐、興縣,和陜西省府谷、神木、榆林等八個縣的8000多民工背著鋪蓋卷,懷著好奇心,坐船走路,浩浩蕩蕩來黃河上打壩。從晉陜兩省選拔的500多名干部被安排到了各個領導和管理崗位上,山西省副省長劉開基任工程建設總指揮。會戰高潮時期,8000民工還嫌不足,又有山西嵐縣、寧武、五寨、神池四個縣的2000多民工趕來增援。

與浩浩蕩蕩的建設大軍形成鮮明對比的是,機械設備少得可憐,甚至連搗固用的震動棒也沒有,澆筑混凝土全靠人工用鐵鍬等工具來軋實!

這座僅有四臺機組、總裝機容量12.8萬千瓦的小小水電站,原計劃用3年時間建設完畢,但最終到1978年8月四臺機組全部發電,用了整整8年時間。其間還有37人獻出了生命,有257人重傷致殘?,F在人們回憶說,這是一座用手工打造出來的電站,是一座由艱苦奮斗精神鑄造起來的電站。

開工時,天橋峽兩岸尚無公路,許多建筑材料要靠眾多的木船運到工地。保德河運社一共12只船,除過留下4只渡船往來于保德、府谷兩個縣城之間外,其余8只全都上了天橋峽。天橋村出了4只船,20多個民工。梁順在、梁喜混等老艄全都上船,早出晚歸,從村腳下往電站運石頭。

開工兩個月后,水寨島左面圍堰首先截流。技術人員跑上跑下,看中了左岸高聳的絕壁。天橋村人至今還記得,當時人們興奮地轉告,電站要放大炮了。有人專門趕著去看,回來以后說,可了不得,要用7萬多斤炸藥,單是崖上那炮眼,就有咱的窯洞粗。

6月21日,水寨島周圍10里內的村子全部疏散。人離村,跑到遠處的山梁上觀望;畜離圈,牽到院里或場上,防止震塌圈棚砸壞牲畜。總指揮劉開基帶了望遠鏡,和指揮部的人坐在西岸的黑龍洞山峁上。在上萬人的眺望中,東岸山上的紅旗擺動幾下,高高的石崖突然一動,如同一個失足的巨人,不情愿地撲倒在了黃河里,天空煙塵四散,河上大浪飛濺。爆破很成功,36.5噸炸藥把高高的石崖請下黃河,一下堵住了40多米寬的河道。水寨寺的后墻被震垮一角,周圍村莊則毛發未損。6月25日,水寨島左面河道全部合龍。

1971年10月,澆筑混凝土開始。工地上僅有兩臺小粉碎機,石子根本供不上,于是再次全民總動員。水寨島周圍20里以內,到處是熱火朝天的碎石工地。河邊,村中,甚至是在院子里,成千上萬人用相同的姿勢,坐一塊石頭,左手拿一鐵絲圈圈,套住青石,右手舉著小鐵錘,一錘一錘把青石砸成三公分左右的小石子。砸出的石子,近處用平車拉,遠處由船來運。天橋村離水寨島20里遠,也參加了砸石子會戰,村里的四只大船源源不斷地把眾人砸下的石子送到水寨島。

混凝土澆筑進行了四年之久,人們才等來了攔截黃河的時刻。1975年10月,水寨島右面河道開始截流。機械設備依然缺乏,小平車是主要運輸工具。龍口縮到50米時,指揮部宣布,決戰開始。兩岸山上看熱鬧的人比民工還多,大家都想看看人和黃河到底誰厲害,黃河被攔住將會是怎樣一種情形。工地上紅旗飄飄,人山人海。浪濤聲,高音喇叭聲,人們的大呼小叫聲,偶爾還有那只小拖輪的汽笛聲,幾乎把水寨島要抬起來。陸地上,小平車運送石塊,汽車運送混凝土四面體;河上,船工們憋足了勁,使出闖險灘過大磧的本事,把扳船得滴溜溜轉。人們先在船上架好木板,木板上鋪開鐵絲網,堆上石頭,包起來,做成一個個石頭籠子;然后每四只船牽成一溜,由拖輪從后面拽著,順流下到龍口處,迅速用滑輪把木板的一頭吊起,將那碩大的石頭籠滾入龍口,空船再由拖輪拉上來。

龍口剩到十幾米時,激流飛瀉,一噸多重的石頭籠下去也停不住了。就在看熱鬧的人以為沒辦法了的時候,指揮部使出了最后一招:沉船!上游岸邊一溜排開幾十只船,每只船底鋪一張巨大的鐵絲網,然后把石頭堆到船的吃水極限,鐵絲網包回來,整船就成了一個石頭籠子;拖輪拽著船下到龍口上,在驚濤駭浪中,在人們的呼喊聲中,船工們頂著風浪,砸爛船板,大船轟然一聲沉下去,停在了龍口里。大船一只接一只沉下去,龍口兩頭也急速拋下大量的石頭和預制塊。當第十五只大船沉下去以后,河水突然停止了咆哮,回頭在大壩里面轉開了圈子。

合龍決戰時,大壩里面幾十只船往來穿梭,氣氛緊張,船工們堆石頭,擰鐵絲,埋頭扳棹,誰也顧不及多想什么。合龍成功,風浪俱息,滿工地的人松一口氣,歡慶勝利。船工們抬頭一看,傻眼了,自己合龍的大壩把自己的船困在里面,流不出去了。

參加合龍會戰的船中,有一些是河曲的,除過沉入龍口幾只外,剩下的隨即返回。從此,河曲的船再沒有下過天橋峽。保德的船則由眾船工七手八腳,用大繩拖磨著翻過壩梁,放到了下游。從此,保德的船也再沒有上過天橋峽。

苦了那艘立下大功的小拖輪。拖輪是保德縣于1964年9月從包頭造船廠買的,配備著120馬力的柴油機。當年還是請梁順在領航,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這鐵家伙從包頭開回了保德。在龍口剩到二十多米的時候,司機意識到合龍后自己的拖輪將無處可去,想冒險把拖輪開到壩外。指揮部的領導正在為合龍著急,一聽,火得大罵:你是反革命還是壞分子?拖輪走了,誰來拽住木船,誰來堵住龍口?拖輪司機一聽,嚇得趕緊再去拽木船。大壩合龍后,幾天之內,里面困著的船先后都被弄走了。拖輪太重,無法拖過壩梁,就被孤零零地拴在了大壩里,任由風吹浪打,再無用場。

1977年夏天,在一次大水泄洪時,拖輪掙斷

纜繩,一頭沖出泄洪閘,飛身躍下幾十米高的壩梁,栽人大浪中,隨即又被激流推到下游河道里,最終沙埋泥淤,不知所終。

過去天橋峽上無橋,至多也只有一座靠不住的冰橋。而今天橋峽名不虛傳,有了三座橋。天橋水電站除去發電以外,還是一座戰備橋,大型汽車可通行無阻;在天橋電站以上不遠的將軍崖,是陜京天然氣管道橋,長虹臥波,凌空飛架;在霧迷浪以上不遠的禹廟附近,府谷人在2007年新架起了一座黃河公路大橋。加上保德與府谷縣城之間的兩座公路橋和一座鐵路橋,30公里之內,黃河上有了6座大橋。橋梁拉近了晉陜兩省的距離,同時也隔開了人與黃河的親密接觸。

自從天橋水電站建成以后,大壩以下的黃河開始變清,這些年,水量也大減,一副悠閑的樣子。我問當年的一位老艄公,現在還能不能流船?他笑著說,那一口口水,玩??梢?,哪能流船!在黃河上玩耍,真還要被他言中?,F在,山西正在修筑沿黃旅游公路,從偏關老牛灣開始到垣曲縣寨里村,1052公里旅程內,公路與黃河親密相隨,寸步不離。如果說黃河是搖籃,那沿黃公路就如同一條漂亮的彩帶。明年,公路通車以后,晉陜峽谷的旅游必將火爆起來。昔日的黃金水道,從此將變成一道迷人的風景。人們來來回回沿黃河觀光,不正是玩耍嗎?

天橋村有不少特別的地名,樓塔、天橋、宰相墳、武場梁、馬道坡等等。這些地名牽扯著的故事和傳說,使人不由要去猜想這個村的歷史,猜想曾經有過的輝煌。天橋人甚至說趙匡胤也是天橋村的,說他在村后面的武場梁上練過兵,在馬道坡上遛過馬,等等。

說趙匡胤是天橋村的自然不能當真,但天橋村有皇帝所賜的黃馬褂,是用石花鯉魚換回的。

黃河鯉魚自古名氣大,《詩經·陳風》中已有“豈其食魚,必河之鯉”的詩句,意思說難道吃魚就非要吃黃河鯉魚才行嗎?可見早在三千多年以前,人們就把吃黃河鯉魚作為一種奢華在互相攀比,大概和現代人抽中華煙喝五糧液酒差不多。唐朝章孝標有詩專贊黃河鯉魚:“眼似珍珠鱗似金,時時動浪出還沈。河中得上龍門去,不嘆江湖歲月深?!泵髂┣宄跏穼W家談遷所著《棗林雜俎》稱:“黃河之鯉,肥美甲天下?!?/p>

黃河鯉魚中的極品,當屬天橋峽的石花鯉魚。天橋峽內激流洶涌,風浪在兩面石壁上淘涮出了許多石窟石縫,是石花鯉魚覓食生長的好地方。天橋村人說,石花鯉魚是從那些石窟石縫里流出來的。石花鯉魚只限于天橋峽內才有,數量很少。其特點是赤眼,金鱗,十片大甲,脊梁上有一條紅線。

1697年2月,康熙皇帝親征噶爾丹路經保德,地方官唐文德獻上了石花鯉魚?;实巯碛煤蟠蠹淤澷p,在給心腹太監的信中寫道:“二十八日,到保德州,黃河邊上,朕乘小船打魚,河內全是石花魚,其味鮮美,書不能盡。”民間傳說康熙在釣魚時還詩興大發,吟誦出這樣一首:

萬里江山秀,乘風任我游。四方皆肥美,獨嘆此地瘦。

山高露石頭,黃河往西流。富貴無三輩,清官也難留。

莫謂地情薄,且看眼前有。貨船漂河面,兩岸不斷頭。

魚翔蓮花迪,金絲得意游,龍舟有佳餌,魚兮魚兮上我鉤。

這詩淺顯如白話,是否出自康熙金口,難以考證。但從中可以看出兩點:一是保德縣貧瘠;二是天橋峽內魚好貨船多??滴趸实巯碛弥螅庺~被定為貢品。從此,天橋峽內又多了一道風景,常年有十二條官船來來往往,為皇帝捕魚。漁民都是天橋村人,以魚抵稅,名日“漁稅”。春夏秋三季捕到的石花鯉魚全部養起來,到冬天,把魚吊起,一層一層淋上水,形成冰魚,然后啟程上貢。按例,進貢皇帝的魚為140條,但各級官員層層加碼,到頭來天橋村每年要上貢4000條。直到辛亥革命以后,天橋村進貢石花鯉魚的歷史才告結束。

天橋峽東岸石壁上,有一小路順峽而行,因其險,被人稱作天梯。天梯與村北邊的一條小河相交。河上有一石拱橋,長約四丈,名字就叫做天橋。天橋村的人說,橋是當年魯班爺化石為羊,趕了一群來到此處,一夜之間建起的。保德州志記載,橋是金貞元三年,一位名叫法利的僧人募錢修建的。《保德州志》所列舊八景中,“天橋八步”也是一景。當年人們坐船通過天橋峽,仰面向那200多米高的懸崖頂端望去,天梯上的石拱橋真也就像是在天上一般。于是有人說,天橋村的名字就來自于這座橋。還有人說,天橋峽的名字也是來自于這座橋,因為在《水經注》中,天橋峽叫做“呂梁洪”。但這種說法恐怕靠不住,因為在天橋峽西岸,還有一個天橋村,屬陜西省府谷縣。天橋峽這名字源于“結冰成橋”,大概還是對的。

解放后,沿黃河新建保德到河曲的公路,原來的天橋不能滿足車輛通行,于是就在原橋位置上,新建了一座更大的石拱橋。原橋沒動,形成了橋上橋。前兩年,公路拓寬改造,新的石拱橋又不適應,就在上面又建了一座更大的混凝土橋?,F在,三座不同樣式不同年齡的橋疊套在一起,倒也真的成了一道景觀。

橋頭旁邊,原有一座河神廟,早毀。橋下的小河是保德和河曲兩縣的分界線,省市領導和各種檢查組來去,兩縣領導就得帶了警車,到天橋的兩頭迎送。一般迎者不出自家地界,送者會跨幾步過來,與這邊的領導握握手,笑著說幾句客套話,開個玩笑,然后各自返回。前兩年,保德縣為等候領導方便,在原來河神廟的地方修了一個涼亭,天橋村人把這涼亭叫成了接官亭。

在天橋村口下面,緊臨天橋峽的一塊平地上,曾有一座規模不小的寺院,叫做福緣寺。寺內住過和尚,還有一棵大樹,村民不認識樹種,就籠統稱做神樹。1947年,寺院被毀。1998年,梁喜混的兒子梁黨明帶頭捐款并組織施工,在原來正殿舊址上建了兩間房,里面半邊塑了觀音像,半邊塑了關公像。福緣寺是觀賞天橋峽的絕好地點,風晴日朗時,上下可望出去十幾里,山巒逶迤起伏,大河莽莽蒼蒼,甚是壯觀。

福緣寺東邊不遠處,曾有一座觀河樓?;A用黃土筑就,傳說樓有六層,氣勢非凡。觀河樓不知在哪一朝代坍塌,只留下了樓塔的地名和一個烽火臺似的基礎。前幾年修建金屬鎂廠和焦粉廠,那闊大的基礎也被鏟平了。

天橋人從老祖宗開始,就與黃河打上了交道,流船跑河路,捕撈石花魚,在浪濤里討生活。水電站建成后,天橋峽內的石窟石縫被泥沙淤埋,石花鯉魚從此絕跡,天橋人也從此不再捕魚。電站大壩合龍后,天橋村把運送過石料的四只船賣給了下游生產隊,船工們從此離河上岸,靠耕種山上的幾畝薄田過日子。

上世紀七十年代初,農業學大寨運動催得人晝夜不寧。前面水寨島上剛放完合龍大炮,后面將軍崖畔又開工修建天橋電灌站。在一派“鶯歌燕舞”中,天橋人看到了“黃河繞山轉,塞北變江南”的美好前景。除過支援電站建設的20多個人和4只船外,全村男女老少集中一處,披星戴月,用鐵鍬镢頭小平車,讓樓塔、宰相墳、武場梁、馬道坡等大片山坡脫胎換骨,變成了300來畝大寨

田。1975年,四級泵站真就將黃河水提上了山。天橋人現在還說,黃河水上了樓塔、武場梁,種的墨西哥小麥和反修高梁,當年大豐收,全村人很是高興了一回。但好景不長,墨西哥小麥只吃了三茬,電灌站收不回水費,電機無法轉動,周圍十來個村子的水地又全都種成了旱地。再后來,灌渠廢棄,提水管道逐漸被人拆得七零八落,電灌站也荒蕪了。1997年,有人在電灌站建起一座鐵廠,后來又因環保問題被拆除?,F在的天橋電灌站只剩下兩排空房子,冷冷地守望著天橋峽。

八十年代農村大包干后,天橋人在種地之余,依托天橋峽東岸的優質石灰石,在樓塔周圍建起了許多白灰爐。祖輩跑河路的天橋人,開始從火里討生活。梁三的孫子梁明世也建了三座白灰爐,雖然燒白灰沒有流船來錢快,但不需要到霧迷浪上弄險,平穩得多。

到九十年代,天橋村的白灰爐由原始的蛋形窯變成了立式窯,規模越來越大,而國家的環保政策卻一日緊似一日。于是就有人不斷告狀,給國家環保局寫信,說天橋村的白灰爐濃煙滾滾,使壯麗的天橋峽暗無天日,嚴重污染了母親河,要求取締。雖然上級一再督促,但保德縣政府考慮白灰爐支撐著天橋村的半個天空,突然取締村里難以承受,就一面讓鎮政府考察新的符合環保政策的白灰爐,一面說服教育群眾慢慢關停。

面對關停通知,天橋村人態度很好,只說馬上就關,國家政策哪有不執行的!只是要求寬限幾天,把場上的原料用完再關,不然那料就全廢了,那可是老百姓的血汗哪!縣里不忍心糟蹋百姓血汗,就同意他們的要求。但料場上卻如有了聚寶盆,料總也用不完。用不完就用不完吧,縣里也能拖就拖。一面是國家政策,一面是群眾利益,猶如兩個都不該踩碎的雞蛋。

1999年12月12日晚,中央電視臺“現在播報”開始,主持人海霞幾句開場白后,天橋白灰爐流煙冒火的鏡頭就出現在了畫面中。短短幾分鐘的報道,立馬引起了軒然大波,海霞剛說完“感謝您的收看”,市領導就發來指示,必須盡快解決天橋村的問題。

第二天,縣里尚未行動,天橋村先倒來了很多人,是爐主和在爐上干活的人們。他們也看到了“現在播報”,知道真正的危機已經來臨,所以先行出動,試圖請求縣政府再照顧一回,不要拆除他們的爐子。縣政府領導仔細聽完他們的陳述,嘆一口氣,看著他們問道:“你們自己說,這一回還能拖得過去嗎?”眾人面面相覷,半晌無言,然后默默地離去。

14日拆除爐子時,有半村人出來觀看。想象中,應該是亂哄哄吵鬧成一大堆的場面,但實際恰好相反。有關人員默默地工作,鏟車把黃土一鏟一鏟地推入還在燃燒的白灰爐里;半村人默默地看著,什么也不說。場上秩序井然。大家仿佛在為這些烈煉多年,給眾人提供過衣食的白灰爐舉行一場肅穆的送別儀式。

嚴冬里的一天,一場大雪后,為中央電視臺提供片子的省臺記者回訪天橋村,我陪同前往。到村口是上午九點多,樓塔一帶,原來濃煙滾滾的地方,只留下些大雪掩蓋著的殘破白灰爐,雪地上連半個腳印也沒有。山河寂寥,空氣清冽,天橋峽清爽了許多,安詳寧靜了許多。這時,一伙人從村里出來,手里拿著掃帚鐵錘鐵釬等工具,要去岸邊開石頭。白灰爐取締后,他們又開始采著賣青石。

記者熱情地迎上去,和他們拉呱起來。記者說看這空氣多好啊,取締了白灰爐你們感受到好處了吧?不料眾人毫不領情,一位拿鐵錘的中年漢子氣沖沖地說:“好空氣能吃飽肚子?沒感到好處,感到肚子餓了!”記者不服氣,又講開了空氣污染對人的危害。說了一陣子,突然后面一個拿掃帚的老漢走前來,憤憤地說:“我活七十幾歲了,見過餓死的,凍死的,還從來沒見過嗆死的!”一句話嗆得記者再無言語。大伙一邊隨聲附和著老漢的話,一邊扭頭離去,把我和記者丟在了那里。

天橋水電站的建設,石灰爐的鏟除,是近幾十年對天橋村影響最大的兩件事,改變了天橋村的生產和生活。反復尋覓之后,而今天橋村引進了一座煤氣化金屬鎂廠和一座焦粉白灰廠,兩座工廠建在樓塔附近,不但解決了天橋村一百多個勞力的就業問題,工廠附近還開張了小飯店和小賣部。最讓天橋村人驕傲的是,周圍村子的小學日漸衰落,天橋村的小學卻不斷發展,現在成了寄宿制,除過本村100多名學生外,還接納了周圍村子的十幾名。最近幾年,村里每年都有人去上大學,研究生也已經出了四個了。

天橋人從事的活動離黃河越來越遠。天橋峽變為水庫,碧波蕩漾,已成了天橋人眼中一道可有可無的風景。霧迷浪、石花鯉魚以及天橋艄公的故事,也正在慢慢變成一種傳說。天橋人在告別黃河的同時,也告別了一段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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