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雪妹
中國古代文論中有許多經典的闡述,如“詩無達詁”、“書不盡言,言不盡意”等都是精辟的理論。“書不盡言,言不盡意”表達了意辭之間的關系,而“詩無達詁”則強調作者與讀者之間的隔膜。清人譚獻在《復堂詞錄序》中有言:“作者之用心未必然,而讀者之用心未必不然”①,這說明了“文本”為個性化閱讀提供了可能性和自由度。而謝章鋌在《賭棋山莊詞話》中也說“雖作者未必無此意,而作者亦未必定有此意”,其意相仿。在詩詞鑒賞中存在“凡他人所謂得意者,非作者所謂得意也”(賀貽孫《詩筏》)的現象是很普遍的。
同樣地,西方接受美學認為,作品被解讀之前,創作并未最后完成,作品的意蘊是在讀者能動性、歷史性的接受實踐中生成的。英伽登也說:“每一次新的閱讀都會產生一部新的作品。”②讀者在對作品整體意蘊的辨繹過程中,由于“期待視野”的存在,讀者之于作品,不可能以空白的頭腦去理解,接受者總是自覺或不自覺地帶著預先構成的思維定向或“前結構”,這種“前結構”與作者的創作意圖、作品意蘊及價值之間構成的關系極為微妙,既可能相符,也可能相乖。前者,我們稱之為“正解”,后者即“誤讀”。在后現代思潮下,有人甚至提出“一切閱讀都是誤讀”的口號。此話不無道理。童慶炳認為“誤讀”有“正誤”、“反誤”之異(《文學理論教程》)。正誤,“是指讀者的理解雖與作者的創作本意有所抵牾,但作品本身卻客觀上顯示了讀者理解的內涵,從而使得這種‘誤解看上去又切合作品實際,令人信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