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媒體報道,廣州曾經有一粒荔枝拍賣到了5萬元的天價。臺灣一位大企業家看了這條消息后,感到不可理解。那時,中國大陸人均GDP不到800美元,而臺灣當時已經超過1萬美元。此后不久,又曝出一粒橄欖在汕頭拍出8.6萬元的鬧劇。從媒體上還得知,售價在288萬元到1000萬元之間的賓利轎車,中國市場銷量已經連續多年保持全球第一。最近,又讀到一則報道,位于北京昌平溫都水城平西王府內的王府院開始試營業,首日開出住一宿22萬元的天價……此類報道不一而足。
市場價格不等于社會價值,更不能取代社會價值。媒體在對消費新聞的報道中,有責任傳遞對社會有積極意義的消費價值觀。但是,現在的許多消費消息卻恰恰只是追求昂貴價格所能引起的轟動效應。這樣的報道以為,只要能讓一般讀者咋舌稱羨的,自然就是好新聞。在這種理念的導引之下,一些富人購買十幾萬元一塊的手表,吃幾十萬元一頓的盛宴,養幾百萬元一只的名犬,住幾千萬元一套的豪宅不斷見諸于我們的各種媒體。我認為,這樣的消費報道缺乏公共媒介應有的社會責任感和社會價值判斷。
眾所周知,中國貧富之間的差距目前已經達到驚人的程度。據不完全統計,截至2004年12月,我國城市低保人口2200多萬,2002年底我國農村貧困人口為2800萬,年均865元以下低收入人口有6000萬。另外,還有數以億計的農民工;每年寒假,我國大約有30%的貧困大學生因為沒錢而不能回家團圓。面對這么多貧困的同胞,我們的富人有什么理由與資格如此奢侈呢?
相比發達國家許多富人,更令人遺憾的是,中國富人“吝捐”世界聞名,以致于《福布斯》自2007起取消了已經排了8年的“中國慈善榜”。數據顯示,中華慈善總會每年的捐贈大約75%來自國外,只有15%來自中國的富人。一份慈善公益組織的專項調查顯示,中國上千萬家企業里,有過捐贈記錄的不超過10萬家,99%的企業從來沒有參與過慈善捐贈。目前,中國私人捐贈不足10億元。我們的富人,至今還停留于“自私的炫耀消費階段”。就連西方的一些公司,也摸清了中國暴富階層的心思:“只買貴的,不買對的。”他們就專門迎合中國暴富階層愛花錢的毛病,不斷推出一些新招大賺中國富人的錢。
我們的公共媒介應該充當一種什么樣的角色。任何一個有著公平和正義感的國家,都不會對富人的肆意揮霍無動于衷。理由很簡單,消費者自己可以認為有選擇消費自由的權利,但消費資源是稀缺的,也是屬于全人類共有的。因此,我們的媒介不應該簡單地隨意附和消費自由的說法,為富人畸形的奢侈消費推波助瀾,廣為張揚。公共媒介有責任提出價格和價值關系的問題,并為這個問題的討論提供空間,引導富人進行理性的消費,擔當起公共媒體理應承擔的社會責任。
因此,富人的奢侈絕不是自己的消費選擇權問題,公共媒介也更不能為了利益的驅動而失去社會責任意識,為富人的奢侈行為大唱贊歌。像富豪李嘉誠招待客人時用盒飯,吃自助餐時連盤子上的米粒也清理干凈的報道,像德國總理訪華期間,在索菲特銀河大酒店拒絕入住400多平方米的豪華總統套房,堅持入住70多平方米的普通商務客房這樣的報道,媒介盡可大張旗鼓的進行宣傳,以引導富人樹立正確的消費觀和價值觀。(作者單位:廈門第一中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