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臺灣,綜藝節目的播出比例占整個播出時間的78%以上,可見“綜藝”在電視媒介中的地位何等重要。經濟的自由化、國際化帶動了社會結構的多元化,從而也促成了文化藝術的多元格局。在這樣的社會大背景下,臺灣綜藝節目主持人呈現出競爭激烈、創意迭出、視野開闊、人才輩出、商業效應、弊端盡顯的特點。
一、競爭激烈,創意迭出
綜藝節目是臺灣電視的“生存之本”,各大電視媒體在競爭中要站穩腳跟,就必須把握觀眾的審美取向,慎選題材,重視節目構思和節目形式,選擇優秀主持人擔當主持。他們注意凸顯獨家特色,例如“臺視”以“歡樂”為招牌,強調華麗的舞臺效果,以明快的節奏、系列拼盤結構,提供情趣盎然的視聽享受;“臺視”重視節目的主題、重視觀眾的參與,重視節目內外的結合,提高節目的品味。
臺灣的綜藝節目能長播不衰,原因是他們注意“求變求新”,即在節目中經常增加新的單元、新的環節。例如“臺視”的《五燈獎》《我愛紅娘》等,都是不斷增加創意而成為“長壽節目”的。
二、視野開闊,人才輩出
初期的綜藝節目大多在攝影棚錄制,后來“臺視”率先到酒店或借助青山大海和大自然風光拍攝節目,不久,他們到工廠企業、公園社區攝制節目,再后來他們將節目現場搬到日本、東南亞各國,現在則經常和祖國大陸的電視媒介合作,這樣就將節目制作的過程演變為群眾廣泛參與的大型文化活動。他們注意將自己的節目產品引入流通領域,提升它的附加值。
臺灣綜藝節目主持人形成如今龐大的群體,既是“綜藝工業”的繁榮,也是激烈競爭、以老帶新的成果。比如,張小燕提攜晶瑩、曹蘭、曾寶儀;張菲提攜胡瓜、方芳;吳宗憲帶出阿雅(柳瀚雅)、ASOS姐妹等“憲憲家族”,等等。
這個群體,大致可分為三種類型:
一是智慧型主持人。他們注重內在修養,有品味的審美情趣,主持節目機智穩健、親切大方,將知識性、趣味性、娛樂性融為一體,有一定的品味和可視性。其代表人物是凌峰、趙凝、謝佳勛等,他們在臺灣為數不多,但是代表了綜藝節目的高層次、高水準。
二是實力型主持人。這類主持人將傳統主持方式操練得十分純熟,職業技藝高妙,定位準確、善于交流、親切自如、魅力十足,甚至能參與節目策劃、制作的全過程。這類主持人很多,突出代表是張小燕、方芳等。
三是諧趣型主持人,也被稱作“諧星一族”。他們以娛樂、消遣、休閑為主旨,走通俗化,大眾化之路,帶有強烈的功利目的。他們以詼諧幽默的語言極盡“搞笑”“煽情”之能事,節目現場氣氛活躍,收視率很高。他們甚至找精神病患者做搭檔主持節目,媒體以“臺灣媒體殘忍”給予猛烈抨擊。
三、商業效應,弊端盡顯
臺灣電視的商業性質和市場行為使“收視率”成為唯一追求的目標,許多弊端也由此而來。不少主持人缺乏自律,有的名牌主持搶占先機,哄抬身價;或者腳踩幾只船,疲于奔命,不顧節目質量,全心斂財;有的主持人貌合神離、勾心斗角,比如方芳和曹蘭幕前配合默契,幕后水火不容,是主持界有名的“雙姝怨”;白冰冰和巴戈為搶話題、爭風頭、不惜唇槍舌劍,爭吵不休。
商業電視從商業目的出發的“準人”門檻是畸形的,不是考察文化素養和底蘊品位,而是看能不能搞怪、搞笑。
為了“搞怪”,他們各出匪夷所思的“奇招”,比如澎恰恰在主持“臺視”綜藝節目“玫瑰之夜”中的“鬼話連篇”時,竟做出鬼怪纏身、心驚膽顫的樣子,將鬼怪故事講得曲折離奇,令人毛骨悚然;白冰冰在主持《接觸第六感》節目時,竟然與觀眾一起探討鬼打墻的“經驗”……
為了“搞笑”,綜藝節目里就出現如“憲憲家族”式的信口開河耍貧嘴、無聊逗趣換笑聲的常見現象。吳宗憲黃腔黃調嘲弄明星、丑女是他的拿手好戲。庸俗膚淺、尖酸刻薄、嘩眾取寵成為這些主持人的“基本功”。這類節目雖然氣氛熱烈,但清醒者認為,這些節目傳播的是不健康的文化,是粗俗、鄙俗的代名詞。
四、文化反省,值得肯定
針對臺灣綜藝節目主持人宣揚庸俗、宣揚丑陋、背離健康文化軌道的現象,臺灣電視界有識之士提出了嚴肅批評。在《拒絕丑陋》的文章中,作者指出:“長久以來,綜藝節目主持人在熒屏上暢所欲言、打情罵俏,將節目私有化,大概很少想到一句話說出去,會有多少人聽,會發生多大影響吧?”
在評論中,人們更多的是將矛頭指向媒介,追問節目主創者。著名綜藝節目主持人凌峰指出:我認為臺灣幕前社會的空洞、庸俗和價值觀的混淆,電視媒體要負很大的責任。
整個臺灣電視充滿了投機主義、功利主義,把“價格”和“價值”畫等號。為追逐收視率,節目再怎么粗制濫造都無所謂……
恐怕需要做一些痛苦的選擇,得采取大刀闊斧的態度“割肉”,勇于舍棄既得利益,將電視資源重新分配。否則贏得利益,輸掉歷史,很劃不來的。
凌峰是一位享譽海峽兩岸的主持人,他針對臺灣綜藝電視的現狀所發表的議論,體現了一位優秀電視節目主持人的可貴的文化反思。
我們相信,曾經徑創造臺灣電視綜藝輝煌的臺灣電視文藝工作者,一定會在自己今后發展的歷程中,遵循專業規則,洗去平庸粗俗,為創造健康的電視文化掀開新的一頁。
(作者單位:遼寧大學廣播影視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