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紙副刊,尤其是黨報副刊,它同正刊一樣,都承擔著傳播新聞、傳遞信息、服務讀者、影響生活的基本功能。因此,副刊作為新聞紙不可分割的組成部分,它就必須圍繞黨的中心工作,服從大局,突出新聞性。但副刊畢竟姓“副”,它既有與其他新聞版面的同一屬性,又有其相對獨立的一面,它所體現的“傳播新聞”的功能,是通過藝術化的表現形式來實現的,即人們通常稱之為的文學性。報紙副刊又不同于純專業性的文學雜志,它既然生存于新聞載體,離開了新聞載體就不會取得最初的傳播效果,因而就具備了“新聞文學”的雙重含義,應是新聞性、文學性和諧結合的產物。
新聞性是副刊的根本屬性
副刊作為報紙的組成部分,突出新聞性是辦報人的共識。但是副刊的新聞性并非一開始就被人們認識和接受,而是隨著社會的發展,報紙在生活中的重要性日趨提高,副刊的新聞性才尤為重要。
我國報紙副刊起源于清末,最初稱為“附張”,刊登的內容是舊體詩詞、人物掌故、筆記小說之類的純文學作品。以后很長一段時間里,報紙副刊大多沿襲這一模式,所刊登的文章與正刊沒有多少關系,與整張報紙的風格也不相協調。“五四”期間,我國新文化運動的先驅們,在《晨報》、《民國日報》上創辦的副刊,所刊載的時評、雜文,對社會上種種弊病及時提出針砭,生動、形象地傳播新文化、新思想,對于新文化革命和社會變革起到了積極的推動作用。這樣的文章具有一定的新鮮感、時代感,應該說是副刊新聞性的最初體現。
在改革開放的新時期,報紙副刊的形式、文體隨之發生了顯著的變化,曾經的“老三篇”——小說、散文、詩歌,受到嚴峻挑戰,各類具有新聞價值的、用文學手段表現的紀實類作品,如報告文學、文藝通訊、特寫、速寫、非虛構小說、紀實小說、問題小說、報告小說、口述實錄小說和新聞體小說等,如雨后春筍般大量走向副刊。這類作品最基本的特征或者說它的生命所在,就是及時反映現實,體現了生活原生態的真實,副刊的新聞屬性得到進一步體現,同時也使報紙傳播新聞的功能得到進一步強化。
文學性是副刊的表現特點
報紙正刊強調新聞性,副刊也強調新聞性,其表現形式是全然不同的:前者是客觀實錄,以“快”見長;后者則追求藝術化了的反映,以“深”取勝。
縱觀近年的《濟源日報》,文學性在副刊上的體現,呈現出以下一些特點:
一是體現藝術的真實。新聞必須嚴格反映事實的真實,這是沒有異議的。文藝作品也強調真實,副刊除了小說可以虛構外,其他作品在內容上都必須是貼近時代、貼近百姓、反映現實生活的,但這種真實的反映并不是對現實的再現,而是要揭示生活本質,允許用文學手法來塑造藝術形象,其所揭示的生活真實,就是藝術的真實。《濟源日報》的“濟水源”副刊,曾刊登過一篇筆者撰寫的文藝隨筆《農民的土地》,這篇隨筆塑造了新農村建設中典型的農民形象,獲得了河南省報紙副刊作品一等獎。那是我作為包村駐隊工作人員,在王屋山區抓到的新聞事實。我看到農民對土地的感情是那么深,就心有所動,用親身感受寫出了保護土地的重要性。文章采用了敘事、感想和啟發的連貫性技巧,完滿地實現了政治和藝術的和諧統一。
二是體現強烈的時代感。在當今的變革年代,人們思想活躍,視野開闊,引起關注的事情也特別多。副刊要體現時代感,就必須與現實生活同步,這就需要副刊充分發揮自己的特點優勢,在火熱的生活中發掘靈光,以文學的形式表現出誘人的光華。近幾年,人們的精神生活相對提高,綠色環保已成為人們的時尚和向往,而營造綠色的人就更值得贊揚。《濟源日報》副刊在時代感的體現上不遺余力,2006年發表在“濟水源”副刊上的散文《綠色之戀》,是筆者在小浪底采風時創作的作品,著力描繪了小浪底北岸優美的自然風光,贊美了國家重大工程給社會帶來的巨大變化,并以藝術的手法,塑造了兩代林業工人對綠色的摯愛和無私奉獻的綠色情懷,呼吁人們熱愛自然,保護環境,營造和諧社會。
三是在提高副刊的文化含量上下工夫。新聞限于篇幅及時效,其報道的事實往往只能滿足讀者急于知道的“發生了什么”的迫切性。而副刊則可以從容不迫地作全景式報道,以彌補正刊的不足。有人說,報紙新聞作品與副刊作品的區別在于“新聞拉客,副刊留客”。也就是說真正能吸引讀者、抓住讀者的,在很大程度上取決于副刊的水平。所以,副刊必須在挖掘深度、在提高作品的文化含量上下工夫。
追求新聞與文學的“聯姻”
副刊編輯應有較高的政治和文化素養,既要有政治敏感,又要有藝術修養,這樣在副刊經營中就會得心應手。優秀的副刊編輯,所編輯的稿件質量和版面語言是經得起推敲的,是有自己的標準和起碼尺度的。有時會碰到某些作者的詢問:你們報紙副刊退回的作品,文學刊物上都用了,你們為什么不用?我想可能有這方面的原因:黨報文學副刊不能與文學期刊畫等號,黨報文學副刊應追求新聞與文學的“聯姻”。
追求新聞與文學的“聯姻”,首先要注重“事實”、“新聞”、“文學”三要素,缺了事實,沒有根基;缺了新聞,沒有價值;缺了文學,沒有形體。因而,報紙副刊作品,既不能像一般消息那樣簡明扼要,也不能是一些主觀空靈或晦澀朦朧的無病呻吟,而應在遵循新聞真實規律的同時,提倡生動形象,使之充滿文學色彩。在這方面,徐遲的報告文學《哥德巴赫猜想》為我們樹立了典范。《濟源日報》副刊也刊發了產生影響的作品,如報告文學《風乍起,吹皺一池春水》、《風雨萬羊山》等。這些作品調動了文學的語言,用多變的修辭手法,將一個有血有肉的新聞人物和事件,生動地呈現在讀者面前,使新聞與文學的“聯姻”獲得了極大的成功。
(作者單位:濟源日報社)
編校:施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