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樊翹棟
一次無意的采訪,讓我發現在美麗的西雙版納和麗江之間,竟還有一處幾乎被現代城市和人們遺忘了的人間世外桃源:瀾滄。
據說,瀾滄的拉祜族從妻居的現象很普遍,一般瀾滄各少數民族的青年結婚后,男方要到女方家住上三兩年,才能帶著妻子兒女回自己家去定居,最少的也要從妻居上一年。于是在這片傳奇的土地上,奇異的拉祜族婚俗成了我獵奇的重頭。
從妻居的婚姻
瀾滄拉祜族的婚俗很有意思。在木戛,拉祜未婚男女用蘆笙和“哩嘎都”笛聲傳情之后,有了鐘情的對象,男方會在姑娘不經意時搶走姑娘頭上的包巾,或者女方也會拿走小伙子的帽子等。如果過了幾天見對方送還拿走的東西,就表明婚事大功告成。男方便告訴家里,請媒人去女方家提親。
在瀾滄的糯福,拉祜西地區的求婚方式是丟包。幾個姑娘幾個小伙子互相丟包,在玩游戲時建立感情。如果對方接住包后留著不再丟,就表示心有靈犀了。如果丟來丟去,則表示還沒下定決心呢。我們在南波迪寨看到那里的幾對年輕人正在那里丟包玩。身邊的朋友告訴我,拉祜人就是用這種方式相識相知談對象的。
拉祜人成親可以沒有彩禮和不辦酒席,但一定要請茶和點蜂蠟燈。這是表示日后的夫妻生活甜甜蜜蜜,像燈火一樣永遠長久。一般瀾滄各少數民族的青年結婚后,男方要到女方家住上三兩年,才能帶著妻子兒女回自己家去定居。最少的也要從妻居上一年,以表示對岳父母的感謝與真情。
拉祜族從妻居的現象很普遍,而我們在木戛采訪時,我所到的村寨和家庭,看到那里的婦女大多都是當家的。我問給我們開車的拉祜小伙子,在家是他聽妻子的話還是妻子聽他的話,他憨厚地笑了。隨行的鄉干部笑他,說他不聽話,他老婆還要用竹條子打他哩。小伙子半晌才不好意思地解釋“那是我有時喝醉酒,有時玩牌過了頭才會那樣”。小伙子的一席話把我們都逗樂了。
拉祜族的婚姻,一般女的比男方要大兩三歲,我想這也是男怕女其中一個因素吧。
串姑娘的花季
串姑娘,是瀾滄地區約定俗成的地域婚俗名詞,即男青年到女青年寨子去唱歌跳舞談戀愛。
瀾滄的少數民族串姑娘有它的花季,它不是一年四季都可以隨便談戀愛結婚的,只有在每年的開門節后,即秋收稻谷進倉后開始至第二年春耕前關門節的頭天。只有在這段日子里他們才能夠戀愛結婚。因此,串姑娘的季節如同開花的季節一樣很短暫。也正因為如此,瀾滄的姑娘小伙子們每到串姑娘的季節便像蜜蜂采蜜,抓緊時間四處尋花而去。串姑娘多是集體活動。即甲寨的男青年成群結隊到乙寨去找姑娘對歌,同樣乙寨的姑娘也會約好伴成群結隊地迎接甲寨的男青年進寨。

在拉祜族,串姑娘叫“串親”或叫“串婚”。因為拉祜族只記出生日屬相,并以按生日屬相取名,不記出生年月日,因而沒有年歲概念。每個人的具體年齡只能靠記事推算。一般是以能犁田耕地,背得動4斗(每斗10公斤)谷子計算,能達到這個體力和勞動技能的姑娘小伙就可以串婚了。
農閑時的黃昏,拉祜族姑娘也會集體出發去“串”小伙子。她們帶著口弦到其它寨子去唱調子,寨子中的小伙子聽到歌聲就帶上蘆笙朝姑娘們走去。如果小伙子不出來,姑娘們就唱歌譏諷她們,有的甚至闖進小伙子家,把他們的床被潑濕,迫使他們一起上山唱調子。青年們在遠離寨子的野外,燃起一堆篝火,男女分坐兩邊,對唱調子,吹蘆笙、口弦,互述愛慕之意。
有幸的是,我這次到瀾滄,正趕上關門節的前半個月(后在芒東過的關門節),所以在木戛的邦利大寨,我拍到了一組拉祜青年戀愛的情景。
我們要離開木戛的那天,下著大雨,為了去補拍點寨景,我走進一個名叫邦利的寨子。正尋找角度地形,忽然聽得優美的蘆笙調,我以為是雨天拉祜人出不了門,在家消遣娛樂,還沒在意。隨之又聽到另一個清脆悅耳細如潺潺溪水的笛聲。多好聽啊!站在雨中的我不禁凝神欣賞起來。陪同的鄉干部笑道,這是串親哩。過幾天就不能串親了。有了中意的姑娘,小伙子還不利用這大雨的天氣,趕來串串親,加深感情。聽到這,我立即興奮起來,忙尋聲趕去,終于在一棟低矮的房門前拍到那組珍貴的鏡頭。
拉祜族簡介
拉祜族源于甘肅,青海一帶的古羌人,早期過著游牧生活。后來逐漸南遷,最終定居于瀾滄江流域。主要分布在云南省瀾滄江流域的思茅、臨滄兩地區,相鄰的西雙版納傣族自治州、紅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及王溪地區也有分布。作為跨界民族,緬甸、泰國、越南、老撾等國家也有16萬多拉祜人居住。
拉祜族崇尚黑色,以黑色為美。所以,服裝大都以黑布為底,用彩線或彩布條、布塊鑲繡各種花紋圖案。整個色彩既深沉而又對比鮮明,給人以無限的美感。其服飾也反映了這種歷史和文化的變遷,既具有早期北方游牧文化的特征,也體現了近現代南方農耕文化的風格和特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