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渣鬧

栽下小秧后，老家人喜歡在窄窄的秧田埂上點上一些黃豆種子，稻谷吐穗時青黃豆就能吃了。和青黃豆一起走上農家飯桌的還有半青半紅的辣椒，以及房背后花椒樹上摘下的那些油亮油亮的青花椒。在我的記憶里晚飯后的時光是最清閑的，全家人坐在院壩里一邊摘黃豆角，剝黃豆米，一邊擺龍門陣。

第二天清早，母親便把辣椒切成小段放進洗凈的嫩黃豆米里，加入淹沒黃豆米的清水，撒進一些青花椒，少許鹽，然后端到磨房里去，用自家的石磨把嫩黃豆米等原料磨成漿狀，接下來就可以下鍋煮連渣鬧了。煮連渣鬧的時候火不要太大，并要隨時攪動，以免粘鍋。簡樸的做法是往里邊加些切得細細的青菜同煮，起鍋前淋點油，撒點小蔥花，然后澆在米飯上面吃。有嫩黃豆濃濃的香，有青花椒隱隱的麻，有鮮辣子毫不留情的辣，那種味道實在是太誘人了，讓人胃口大開，吃了一碗還想再吃一碗。諸多食材中，米飯、黃豆、辣椒、青菜算得上是可口而又樸素的那一類，多吃上一兩碗不見得就會胖起來，所以盡可大快朵頤一番。

當然，如果在連渣鬧里加了肉片、雞片、魚片或是肉丸的話那就另當別論了。

小時候，想吃上一頓連渣鬧還有些麻煩，要剝黃豆米，要幫母親推磨?，F在，市場上有剝好的黃豆米出售，家里有小型粉碎機，把東西放進去按一下開關，很快就能搞定。每年嫩黃豆上田坎的季節我都要做幾頓老家的連渣鬧吃。

除了滇西的賓川老家那里，不知其他地方有沒有連渣鬧這道好吃的農家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