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總理衙門的設立開啟了晚清外交近代化的艱難一步,在經歷了40多年的風風雨雨,晚清外交無論在機構還是在制度方面都逐步得到了改善。同時從選派幼童留學到儲才館的成立,為近代化的外交培養了大批的外交人才。
關鍵詞晚清理藩院總理衙門外務部
中圖分類號:K252文獻標識碼:A
其實晚清的外交是一個逐漸脫離藩屬外交向近代外交轉變的過程。1840年之前,中國沒有外交。中國近代外交始于1840年鴉片戰爭前后的種種交涉。本文將對這個演變的過程作一點初步的探討。
1 中央外交
1.1封建的、非理性的外交
在鴉片戰爭之前,外交在整個清政府的政治生活中是無足輕重的。造成這種結果的主要原因是清政府推行“閉關鎖國”和盲目自大的政策。這時期,清朝的對外關系原則完全是宗主國與“藩屬之邦”之間不平等交往,任何外國國王和使者要覷見清朝皇帝都必須行三叩九拜的臣子大禮。而作為兼管外交的中央機構—禮部和理藩院也不過只是一個管理“藩屬之邦”、接待“貢使”的機構。所以當時的中國“無所謂外交,理藩而已”。
1.2總理衙門
1860年,第二次鴉片戰爭以清政府與英、法等簽訂《北京條約》而結束,英法等國取得了公使駐京的權利,清政府不得不與外國公使直接發生關系。為適應這一局面,1860年初北京設立總理各國事務衙門。作為中國歷史上第一個在中央政府內辦理近代外交事務的專門機構,總理衙門的成立,宣告了清政府頑固堅持200年的閉關鎖國政策的破產,適應了當時國際交往的需要,對中國幾千年封建專制政治制度給予了沖擊,為晚清政治制度的近代化開創了先例。同時,也推動一了近代中國工業、科技、國防等諸方面的近代化。總理衙門的設立為晚清政治制度的近代化開創了先例。
1.3外務部
1901年,清廷將總理衙門改為外務部,盡管是《辛丑條約》的直接產物,但也或多或少地反映出清廷對外交認識的深化。外務部的組織和人員,由奕匡力和李鴻章擬定,后經政務處五大臣及吏部復議,定為正式官制。此時的外務部,其職權也并非僅僅掌管國際交涉、中外商務和在外僑民事務,鐵路、礦務、電線、機器制造、軍火等事宜仍屬它的執掌范圍。事實上,外務部仍是一個和總理衙門名異實同的外交機構。
2 局部外交
2.1五口通商大臣
從鴉片戰爭起,每遇外國交涉事,清朝皇帝總是隨時隨事從沿海沿邊地方督撫及將軍中擇人辦理,直督偶爾也在被選之列。這種狀況一直持續到第二次鴉片戰爭結束。這期間體制上有一點新變化,就是1884年設置五口通商大臣。清政府落實中英《南京條約》開放五口通商,于是五口成為外國人從事各種活動的法定地點,也成為中外交涉的法定地點,五口通商大臣應運而生,五口通商大臣由兩廣總督兼任,駐扎廣州,總理五口“通商”和“夷務”。作為一種外交建制,它實際上成了處理中西關系的外交機關。從處理對外關系來說,就是要把中外交涉限定在外地,防止外國人進入北京,以免干擾天子所居的京都。
2.2三口通商大臣
咸豐十年十二月,設立三口通商大臣,辦理當時新開的牛莊、登州、天津三個口岸的通商事宜,駐扎地點在天津。三口通商大臣的設立,使南北各有一位通商大臣,南北對稱也由此開始。第二次鴉片戰爭以簽訂《北京條約》結束后,清政府設立“辦理浙閩粵內江各口通商事務大臣”,實際上由原來的五口通商大臣接任,演變稱為南洋大臣。
南洋大臣在總理衙門設置以后,大體上已無辦理外交事務之事實。
2.3三口大臣的裁撤及北洋大臣的設立
1870年的天津教案,是導致通商大臣變制的一個重要原因。天津教案爆發后清政府命工部尚書毛昶熙會同直隸總督曾國藩查辦此案。三口通商事務則改由大理寺卿成林掌理。而從此曾國藩以直隸總督身份出面干預對外交涉之事。同年毛昶熙奏請裁撤三口通商大臣,奏上后交總署討論,結果決定將三口通商大臣一缺裁撤,乃按照南洋大臣之例,令直隸總督兼北洋通商大臣之銜,并頒給欽差大臣關防。至此,直隸總督兼管北洋之制乃定。
由三口大臣變制后的北洋大臣的重要職責之一就是充當清政府代表全權處理外交。北洋大臣的職掌是很廣泛的,除了統辦直隸省內交涉事務、三口的通商事務等外,還有具體列舉的北洋洋務、北洋海防、招商、各路電線等四項。北洋大臣的權限有了很大的擴展,總理衙門已經不能再對其隨意指揮。
2.4“督撫外交”的局面
在甲午后,北洋大臣對清政府的外交事務并未發揮舉足輕重的作用,反而是南方的地方督撫們開始扮演起重要的角色。甲午戰后,由于列強在華權益擴大,清政府從中央到地方的對外交涉事務大增,1898年清政府諭令各省督撫加總理衙門大臣銜,進一步明確了地方督撫辦理外交的權力,也使得地方督撫與總理衙門處于了同等的權力和級別。正是在這種情況下,督撫交涉權力擴展。一方面他們積極干預和左右朝廷的對外政策,以至出現不聽命于中央而獨自進行的外交活動;另一方面,各省的地方交涉事務也日益紛繁,從通商擴展到礦務、鋪設鐵路等交涉,并圍繞這些交涉,簽訂了一些章程和協議,形成了“督撫外交”的局面。
3 外交人才
清朝沒有職業外交官。清政府傳統外交的一個重要特點是外交地方化。朝貢以外的所有對外事務都推到地方,由地方督撫或者皇帝委派的欽差大臣處理。受華夷觀念的支配,在最初和西方國家人員使節交涉的時候,清朝負責交涉的官員起初并不與西方官員直接會面,而是由行商充當媒介,或者派官職卑微的地方官吏先和西方官員進行交涉。第一次鴉片戰爭時期,在緊急時刻派出臨時的欽差大臣辦理外交,比如琦善、伊里布,他們都沒有辦過外交,因而交涉過程中有諸多非專業的表現。晚清外交官主要集中在郭嵩燾、曾紀澤、薛福成、楊儒四人,其次較受關注的是黃遵憲、何如璋、黎庶昌,伍廷芳,再次是馬建忠、羅豐祿、陳季同、唐紹儀、馬建常等人。
從十九世紀六十年代開始,清政府逐步設立了主管外交的機構,制定了外交官制,培養和儲備了一批受到外交訓練或有交涉經驗的外交人員,這顯示出外交專門化的趨勢,具有重要的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