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敦煌藝術再生是經典藝術在新的時代背景下的價值增值。敦煌藝術在現代生存、發展就必須以現代人們的精神需求和生活方式作為商業操作的起點和歸宿,通過有效手段和方法,使敦煌藝術再生。敦煌藝術的再生對于弘揚中華民族文化、帶動我國西部地區文化事業發展,以及激發社會公眾的愛國熱情和民族自豪感,有著重要的現實意義。
[關鍵詞]敦煌藝術;張力;民族文化
[中圖分類號]J110.99[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5-3115(2009)02-0047-03
“張力”本是物理學名詞,指的是物體所能承受的拉拽之力。張力越大,則物體的承受力也越大。區域文化也存在著這種張力,這種張力越大,經濟社會發展的步伐就能跨越大。特別是讓優秀的文化資源產生張力,變成現實的經濟力與文化力,以傳統文化的品牌大力鑄造民族文化精神,使這種文化精神在現代化進程中發揮出凝聚和激勵作用,更有著巨大的意義。因此從藝術再生的角度研究敦煌藝術的發展,就必須準確把握敦煌文化的張力以及這種張力對我國文化力生成和文化全球化的意義,從而謀求敦煌藝術發展的正確思路。
敦煌文化藝術的張力究竟有多大,這雖然很難用確定的量來表示,但是可以從他人眼中給予界定。例如敦煌藝術和文化題材被搬上舞臺和銀幕:1979年,《絲路花雨》創作表演成功,為中國舞蹈的繼承與發展開辟了一條新路。1982年,《絲路花雨》榮登世界第一大劇院——米蘭斯卡拉大劇院,成為亞洲第一個進入世界最高藝術殿堂的演出團體,意大利《時代》雜志發表了題為《中國通過〈絲路花雨〉敲開斯卡拉劇院大門》的評論文章。由此拉開了中國藝術表演團體出訪各國、開展文化交流的序幕。20多年來,《絲路花雨》長演不衰,先后訪問過20多個國家和地區,在海內外已演出1300多場,被譽為“中國民族舞劇的典范”。1994年,《絲路花雨》劇榮獲中華民族20世紀舞蹈經典作品“金像獎”。1999年,《財富》全球論壇·上海年會上,《絲路花雨》作為惟一的一臺節目,參加祝賀演出。2004年10月,《絲路花雨》被上海大世界吉尼斯總部認定為“中國舞劇之最”。《絲路花雨》以敦煌舞獨有的形式特點體現了中華古國豐富的文化內涵和韻味,使敦煌藝術得到了再生。
《大夢敦煌》自首演至今,已獲得中宣部“五個一工程獎”、中國舞蹈“荷花獎”、中國“文華獎”等多個獎項,以排名第一入選國家第二屆舞臺藝術精品工程。《大夢敦煌》先后上演300多場。截至2005年上半年,其演出收入已超過3300萬元。《人民日報》、《北京日報》等國內大報刊都做了相應報道。2005年,在澳大利亞悉尼、墨爾本兩地共演出26場,票房收入達870萬元,在當地掀起了一陣“敦煌熱”。2007年1月25日至3月19日,先后在法國、西班牙、葡萄牙演出30多場,法國的電視臺、西班牙主要報紙《國家報》和《阿貝塞報》都用整版篇幅刊登了《大夢敦煌》的演出消息和大幅劇照,并給予高度評價。《大夢敦煌》享有“可移動的敦煌”的美譽。可以說《大夢敦煌》用現代人的視覺去審視敦煌藝術,以現代的審美觀念解讀一段歷史,在中國傳統文化精神與當代舞劇觀念的碰撞中再現了藝術的光芒。
中國殘疾人藝術團出演的舞蹈《千手觀音》在2005年春節晚會上使靜止的藝術“活”了起來。敦煌石窟那奇妙絕倫的藝術雕塑被神奇地進行了藝術再生,成為春節聯歡晚會上的亮點。在中央電視臺“觀眾最喜愛的春晚節目”網絡評選中,《千手觀音》贏得了75%的極高支持率。《千手觀音》從創作產生,先后在40多個國家和地區演出過,經濟效益可觀,而其藝術造詣和典雅風姿也令世界折服,前美國總統克林頓更認為藝術團的表演喚醒了人們對生活和世界的深刻了解。2004年9月,在雅典殘疾人奧運會的閉幕式上,《千手觀音》一舞世界驚。
大型樂舞《敦煌韻》在廣東演出半年,收益130余萬。全國第一部原創雜技劇《敦煌神女》2007年11月28日晚在金城“飛天”,蘭州各大報紙對此都做了報道。《敦煌神女》由甘肅省雜技團創演,是一部取材于敦煌莫高窟壁畫故事的大型雜技劇,集雜技、武術、魔術、舞蹈、音樂等多種藝術表現形式于一體,極具創新藝術手法和鮮明地域特色。甘肅省雜技家協會副主席茍西巖曾在排練現場觀看了該劇后感慨地說:“《敦煌神女》又為甘肅投放了一顆‘衛星’,是繼《大夢敦煌》之后的又一項大型精品文化工程。”[1]另外,《西出陽關》、《敦煌古樂》、《敦煌組舞》等敦煌舞蹈,電視劇《張大千敦煌傳奇》、《大敦煌》以及紀錄片、電視片、光碟、網絡產品,都是以敦煌為源流,以絲綢之路為背景,以多民族為色彩開發利用文化資源生產出的系列產品,在演出市場中都創造了良好的社會效益和經濟效益。所以說,利用敦煌文化資源,進行影視創作生產與圖書出版,是敦煌打造品牌的一大捷徑,同時也是敦煌藝術再生的途徑。
敦煌藝術再生的影響是巨大的,這“充分說明敦煌藝術無比巨大的魅力和敦煌藝術的價值增值、價值重生”。[2]當然我們要認識到,在全球化背景下敦煌藝術產生巨大的張力、再生,敦煌藝術的價值增值、價值重生,實際也與我國文化力生成有重要的關系,可以說,敦煌藝術的再生為我國文化力的生成注入了新鮮血液。而要想真正使我國文化力獲得極大發展,弘揚民族文化,就必須加強對自身民族文化的研究,制定出一套既能積極推進本國文化建設,又能同外來文化相互作用、積極抗衡的文化戰略,即文化產業。文化產業是民族文化得以傳播并產生廣泛影響的重要載體,所以發展敦煌文化產業很有必要,而敦煌文化產業的發展就要以現代人們的精神需求和生活方式作為商業操作的起點和歸宿,把敦煌藝術的“時尚化”和 “藝術化”作為產業機制建立和發展的目標。而在產業運作方式和“投入”與“回報”值的設定上,也可以將產品有意識地設定為“原創”、“經典”、“時尚”等不同層次,以靈活的機制適應現代生活的發展和消費者的需求。綜觀國內外文化產業的發展狀況,一條有益的經驗就是借助新的視角、新的技術和新的包裝,使各種原創性的文化作品能夠大規模復制,從而滿足更多消費者的需求,占有市場份額,達到贏利目的。像敦煌藝術和文化題材被搬上舞臺和銀幕實際就是如此。
敦煌藝術再生的另一途徑就是致力于藝術品的生產 。敦煌藝術品也是敦煌藝術的再生形式,不過敦煌藝術品在保存和延續敦煌藝術的方式上應該盡量保持各品種形式、材料、工藝手段的原生狀態,并從材料學、工藝學、設計美學、民俗學等角度加以研究、總結,建立起完整的文字、圖形、圖像和實物資料系統,更多表現出人們對敦煌藝術審美性、藝術性、文化性的認識,完成物用形態向文化形態的再生,以現代的生活氣息、極強的原創性、獨特的審美角度、純化的藝術語言表現敦煌藝術。這樣敦煌藝術不但可以再生,與此同時,敦煌藝術的價值增值、價值重生也是非同尋常的。也就是說,我們要把敦煌藝術變成通過媒體和國際因特網在全球進行交流的跨越分界的創造。必須把敦煌藝術的再生看成一個過程,而不是已經完成的作品,要在原來的點上獲得一種質的提升和進步。否則,敦煌藝術仍然是一種原初的、塵封的、靜態的洞窟藝術。也只有這樣,敦煌藝術所產生的張力才足以支撐中國民族一流文化藝術的創造,如果這種張力發揮到極致,利用敦煌完全可以打造出當代中國一流的文化品牌。
敦煌藝術為什么能再生?再生為什么能產生這么大的魅力?朱熹說得好:“問渠哪得清如許,有源頭活水來。”也就是說,敦煌這個地方存在著一種必然能產生一流藝術的力量,它在長久而穩定地發揮著作用,這個力量就是敦煌文化。文化一經形成,就會一直自發地發生作用,我們只要把它激揚到自覺發揮作用的境界,一流藝術就會應運而生。因此,在這個文化多樣性與全球化的時代,確立起以敦煌藝術再生為基點的全球化視野是十分重要也是十分必要的,因為民族文化的發展是通過文化傳承來實現的。我們必須擴大視野,高度重視文化的國際傳承,這也是民族文化發展的關鍵。我們必須通過敦煌藝術的再生把敦煌文化推向世界,使我們的民族文化精髓成為全人類享受的精神盛宴。文化的全球化絕不是中國被動地接受外來的文化,中國自己的文化走向世界也是文化全球化的一個重要方面。把我們民族文化的精華推向世界,讓世界人民去認知中國文化。同時,走出去,無疑是保持我們自身文化特色的一個以攻為守的最佳辦法,這在全球化背景下,一個民族藝術文化力的生成從根本上說,就是民族文化走向世界,走向現代化前沿。因為文化發展的一個特點,就是只有既保持自己本土的族群、地域特色,又不斷地在與外來文化的接觸和碰撞中對其加以吸納才能得到發展。純粹的文化只能存在于博物館里,保存起來也就不會有變化和受到沖擊的危險了。半坡村的半坡文化很純粹,埃及的金字塔文化、木乃伊文化和圣殿文化很純粹,但是現在一個也找不到了。所有活的文化都是充分利用開放和雜交的優勢,在和異質文化的融合和碰撞當中發展的。所以在全球化的背景下,一個民族的文化建設必須置于世界文化格局之中來考慮,擴大民族文化自身的內涵和外延,進而在某種程度上達到全球交融與全球接受。敦煌文化也應該如此。
胡錦濤同志在全國第八次文代會上的講話中指出:“面對當今世界各種思想文化相互激蕩的大潮,面對國家發展和人們生活改善對文化發展的要求,面對社會文化生活多樣活躍的態勢,如何找準我國文化發展的方位,創造民族文化的新輝煌,增強我國文化的國際競爭力,提升國家軟實力,是擺在我們面前的一個重大現實課題。”[3]因此,從另一種角度來說,在全球化語境下,敦煌文化、藝術的存在,除了可以將它作為一種旅游資源,能讓人們記憶起某個地方的歷史和文化外,更可作為現代文化藝術走向民族化和多元化發展的基因庫,而且要讓它對全球一體化的文化產生一定的張力。所以,在今天,我們應該尋找一種再生點,努力創造具有東方文化內蘊和審美意識,使它不但適合東方人審美意識,而且也讓西方人感嘆不已。這就要求我們積極推動敦煌藝術的再生、創新,讓敦煌文化藝術在傳承創新中發揮新的經濟和文化功能。這對于弘揚中華民族文化、推動世界文化的交流與融合、促進敦煌學的研究、帶動我國西部地區文化事業發展,以及激發社會公眾的愛國熱情和民族自豪感,有著重要的歷史意義和現實意義,也只有這樣敦煌藝術再生的天地才會越加寬廣。
[參考文獻]
[1]人民網·甘肅視窗.蘭州11月28日訊.
[2]王建疆.全球化背景下的敦煌藝術再生問題研究[J].西北師范大學學報(社會科學版),2007.
[3]胡錦濤.在中國文聯策八次全國代表大會、中國作協第七次全國代表大會上的講話[N].人民日報,2006-11-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