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靖東點評:
羅微微是一名中學生,學校中文系畢業的老師給她教授僅有百年歷史的“現代漢語”的語法,她同其他孩子一樣,學習詞語的搭配組合、句子句群的層次結構、篇章的邏輯布局的規范、規則,她也像其他智力正常的孩子一樣,能夠寫出遣詞造句恰當、中心思想明確、文筆流暢、格式符合要求的記敘文、議論文等“作文”,然后在考試中得到分數,學校老師也就此完成了大綱所規定的教學任務,他們也獲得了與其年齡階段相應的實際應運“現代漢語”的能力,這值得肯定和欣慰。 但她又是“藍冰丫頭”,一個有著詩歌天賦的小丫頭,她要表達她個人對世界的獨特看法、經驗和憧憬,她用語文老師教給她的東西表達不了那些新的、涌動在她內心的東西,她隨心所欲,寫下了一些文字,拋開了現代漢語的規范,“不小心”創新了表達方式,成為藝術品。羅微微寫的作文,王微微、李微微都能寫得出來,因為有統一的漢語規范指導;藍冰丫頭寫的詩歌,王微微、李微微寫不出來,因為她沒按大家共同遵守的規則寫,只是按個人的想法來寫。
我們很多“成人詩人”,到現在還是按我們學生時代“老師”交給我們的“規則”來寫作、來閱讀,寫了好多,對自己的“美妙的”詞語、“嚴謹的”文筆、沒有“語病的”的措辭沾沾自喜,唯獨沒有發現自己寫的、表達的也都是一般人能表達出或者別人表達過的東西,如語言都是一些套話庸話,人云亦云,所謂的“思想”只不過是些常識或低級見識——沒有一點是自己的,不知道何為“藝術”、何為創作,分不清什么是“作文”什么是“文學”。 但“藍冰丫頭”分清了,當她是羅微微的時候,能寫出老師叫好的、有用的作文,當她是藍冰丫頭的時候,她能創作出生動的、不會增加考試分數的詩歌——令許多“詩人”汗顏的詩歌。
她說“南風亂亂”,她說“剝橙子/剝一瓢一瓢的未來”、“我們在很酸很酸的環境里”、“你很拽”、“吹吹口哨/劈劈叉叉”......她的詩歌中不合乎現行語法的部分,正是藝術創造部分。道理你懂嗎?不懂的話,我給你舉個例子:把字寫得很工整,橫豎撇捺鉤符合楷體宋體諸體規范,這樣的書寫者是“寫字的人”,不是書法家,書法家就是把字寫得很個性、很不“工整”,自己有自己橫豎撇捺鉤的寫法,打破了規范形態——這就是區分書法家和“寫字的人”的簡單方法......
關于這一點,有興趣的可以看看我的訪談文章有關“自主語言”的論述。
□泊夢點評:
今日爬起,突想到了丫頭。丫頭高考的怎樣呢?丫頭可逃嗎?不喜歡讀書的丫頭,自有她的聰慧,她的美,她的氣質,她的談吐,在這沖滿吹捧,灰暗,舔弄的詩界里,丫頭不是給你帶來了一絲歡笑嗎?一絲人的感覺嗎?我己被稱為詩中之王-所謂詩人所染,染上了他們的無聊,小氣……腦袋又怎能不遭破裂呢。 人本來活著很糟了,為什么死要把自己困在小圈中,活受罪呢?
□朱武軍點評:
讀丫頭的詩,讓人眼前一亮,這也許是她年輕,膽大妄為所至,因此弄出的詩歌很新鮮,像剛從水里打撈上岸的魚,活蹦亂跳,可愛可掬,可賞可食。她的詩歌語言充滿彈性,詩思自由豁達,很有潛質的丫頭,可喜可賀哦!
□武羊點評:
她的詩剛好符合心靈,沒有過于簡單的淺白,也沒有無聊的深奧。而她語言間流露出來的靈性,讀完之后仿佛還有余溫,讀了可以再讀。
□牧馬點評:
我不知道這個叫丫頭的人是何許人也?也不知道她寫了多長時間的詩?讀了她的詩歌后感覺到了一種自然和超脫,機巧和玲瓏。有的人喜歡玩大詩,有的人喜歡弄長篇大論,但并不是所有的東西大了就好,從美學的意義上來說,小的東西有小得可愛之處,就有精巧之處。在詩歌中,小就要小得有內涵,小得像琥珀,小得像眸子, 這樣的詩歌在你面前是怎樣的感覺呢?當然,這樣的詩歌也難得一見。
今天在閱讀中有幸碰到了藍冰丫頭的《并非拒絕》,我讀后會心地笑了,但這笑是帶有抖動和顫栗的笑,“我活著,很驚慌”丫頭入詩自然有力,含量大得驚人,在俗世中,在夢中,在愛情中……努力地活著,惟恐出錯,惟恐驚擾別人, 惟恐一粒塵埃也砸得自己頭破血流等。這就是含量,留給讀者的回味空間,給你足夠的空間自由地想吧!想自己也好,想別人也好,想上帝也是不是這樣也好,反正給了你一個很大的邊際“我活著,很驚慌”… “我年少,難遂你所愿”是的,在生活面前,在生命體系中你永遠年少,難遂定論之愿,那么在你現面對的現實之前呢?你也年少嗎?,或許吧!在這里我感覺到了作者的一個現實意圖,那就是在一場戀愛中,一種本能的難遂和意識的拒絕,情非所愿。
在這里作者的心里完全動于文字中,動于作者巧妙的轉化里,她要把意識和思想轉向表面了,來依托自己內心的唐突和慌張“如果說我長著一張很山寨的臉/那是因為/我出生在南蠻”有意思吧,這就是機智靈秀的藍冰丫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