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巴馬的經濟團隊準備開工

2008年9月份時，《經濟學人》曾向學術界的經濟學家詢問，哪位總統候選人挑選的經濟團隊會更好一些，絕大多數人認為是奧巴馬。而奧巴馬也沒有讓他們失望。他于11月24日公布的經濟團隊中充斥著經濟學界的明星。

在對抗金融危機和經濟衰退方面，奧巴馬的政策也許不見得比喬治·布什的好。但有一點可以確定，經濟學將在這些經濟政策制定過程中發揮更大的作用。他的經濟團隊中最早被任命的4個人中，有3個是著名的、擁有博士學位的經濟學家。第4個人，下一任財政部長蒂姆·蓋特納(Tim Geithner)，是一位受人尊敬的中央銀行行長(他領導著紐約聯邦儲備銀行)。而在即將被他們替代的4人當中，只有一人有著與他們相同的背景。

這些人可不是普通的經濟學家，而是經濟學家中的翹楚。“他們的智商無法計量。”其中幾人的一位前同事略顯夸張地說。

亨利·基辛格(HenryKissinger)曾經說過，任何一位總統都應該給拉里·薩默斯(LarrySummers)在白宮提供一個職位。11月24日，奧巴馬的確這樣做了。作為國家經濟委員會(NEC)主席，薩默斯“將會在我身旁，在協調政府經濟政策過程中發揮關鍵作用”。

這與即將卸任的政府形成了鮮明對比，經濟學家在布什政府中從來都沒什么影響力。拿美國管理和預算辦公室主任來說，這一職位作為3萬億政府開支的監管者，在決定經濟事項的優先次序時發揮了至關重要的作用。布什先后任命過4人；一位是制藥公司的執行官，一位是負責政府公關的投資銀行家，兩個眾議員。4人都是律師出身。而奧巴馬的提名人彼得·奧斯澤格(Peter Orszag)，即將卸任的非黨派國會預算辦公室主任，則是一位專業的經濟學家。他以撰寫厚達300頁，有37頁腳注和8頁附錄的《拯救社會保障》這本煌煌巨著而聞名。然而，奧斯澤格上任后是否足夠強硬，從他的以往紀錄當中我們不得而知。

經濟團隊另外一個引人注目的特點是它的中間性。薩默斯屬于民主黨經濟學家當中的保守派。他當克林頓政府的財政部長時就支持在1999年廢除商業銀行和投資銀行經營壁壘的法案。雖然現在這一法案飽受指責，他仍然支持它。克里斯蒂娜·羅默(Christina Romer)，一位來自伯克利的經濟史學家，剛剛與其丈夫合作發表了一篇論證增稅如何阻礙經濟發展的論文。極有可能被任命為薩默斯助手的詹森·福曼(JasonFurman)，曾因其2005年的一篇名為《沃爾瑪：持續成功的故事》的文章觸怒過工會。一位曾在選前擔心奧巴馬會推行“掠奪型”稅收政策的對沖基金經理現在長舒了一口氣。“沒有羅伯特·萊克(RobertReichs)，”他說，指的是曾擔任克林頓政府勞工部長的一位極左派顧問，“整個內閣中完全看不到激進派。”

事實上，奧巴馬的支持者們看到這么多克林頓王朝的舊面孔，一定會在某種程度上感到被背叛。薩默斯和蓋特納曾在克林頓政府的財政部任職，奧斯澤格曾服務于國家經濟委員會。更重要的是，這些人中有好幾位都是克林頓第二任財長羅伯特·魯賓(Robert Rubin)的門生。魯賓自1999年起擔任花旗銀行的資深執行官，當花旗從危機走向了崩潰的邊緣，魯賓也已經風光不再。

不過，如果奧巴馬想模仿已往總統的經濟紀錄，克林頓是一個不錯的選擇。選擇克林頓團隊不會帶來那一時代的經濟穩定增長和低失業率，但一定會帶來對抗金融危機的寶貴經驗。薩默斯和蓋特納都曾親歷過上世紀90年代末席卷墨西哥、東亞、俄羅斯和拉丁美洲的金融危機。蓋特納還在過去的15個月里對抗著當前危機，雖說收效甚微。

他們的影響有助于解釋為什么奧巴馬想通過一個龐大的刺激計劃，以防止經濟“陷入通貨緊縮的漩渦”。薩默斯曾經旗幟鮮明地提倡“龐大的、迅速的、長期的”財政刺激政策。奧巴馬說他要求自己的團隊提出一個兩年計劃，以創造250萬個新職位。報告估計這個計劃需要在未來兩年內投入5000億到7000億美元的資金。刺激政策包括對各州實行援助，為公共基礎設施建設投資，以及初步實施奧巴馬曾經承諾的每戶1000美元退稅。還可能包括對窮人和沒有保險的人實施醫療救助，這是奧巴馬另一個耗資甚巨的承諾的前奏。

奧巴馬的人更愿意使用7000億問題資產救助計劃來支持金融體系，他們甚至會尋求加大救助力度，為接管金融機構爭取一些正式權力。他們需要盡快應對的其他議題包括：是否要正式擔保抵押公司房利美和房地美的債務；暫停喪失抵押品贖回權；改革破產法以允許法官改寫抵押合同，以及改革金融監管體系。

雖然理論上看起來讓人印象深刻，但現在還不清楚奧巴馬的選擇作為一個團隊運作情況如何。國家經濟委員會主任傳統上來說是經濟團隊思想的忠實代理人。考慮到薩默斯強硬知識分子的聲譽，許多人懷疑薩默斯能否扮演好這個角色。“很明顯薩默斯干不了這個，坦白講，這完全是在浪費他的才華。”一位前同事如是說。但他們可能把薩默斯看小

與其他事務相比，薩默斯最喜歡與讓人尊敬的顧問進行激烈的辯論。這些顧問當中就包括蓋特納，他第一次引起魯賓的注意就是因為他在一次幕僚會議上與薩默斯爭辯不休。蓋特納曾經描述魯賓的財政部是“不同思想公開對抗”，而薩默斯毫無疑問肯定敢于對抗奧巴馬那令人頭痛的白宮辦公廳主任拉姆·伊曼紐爾(Rahm Emanuel)。

這也就是說，太多的思想沖突可能會導致混亂，奧巴馬設立的另外一個機構更加加劇了這一風險。11月26日他宣布前聯儲主席保羅·沃克爾(Paul Volcker)會掌管他的新經濟恢復顧問委員會，奧斯坦·古爾斯比(Austan Goolsbee)，為他服務最久的經濟顧問，會擔任這個委員會的幕僚長。這個機構負責為一些經濟學門外漢審查政策建議，古爾斯比也供職于經濟顧問委員會。經濟學家太多，會不會妨礙經濟恢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