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北故宮從大陸借文物

本報駐臺北特派記者 吳亞明

大三通為兩岸關系帶來了新的契機。據“中央社”11日報道，臺北故宮博物院院長周功鑫證實，2月中旬她將率隊到北京故宮參訪，3月北京故宮院長將赴臺訪問。這是60年來兩岸故宮高層之間的第一次互訪，在島內外引起廣泛關注。

據了解，兩岸此次主要是商談10月在臺北故宮舉辦的“雍正大展”聯展等深度合作事宜。“雍正大展”將從雍正皇帝政績、藝術品味、信仰及臣屬關系等幾大主題切入，臺北故宮為此傾全力動員了書畫、器物及圖書文獻，目前已列出180件文物清單。為了更完整地呈現雍正的歷史樣貌，臺北故宮還將向北京商借17件文物，主要是臺北故宮欠缺的雍正畫像、后妃像、雍正行樂圖、雍正讀書圖、雍正扮成西洋人物和穿喇嘛服的樣子，以及他珍愛的“為君難”等閑章。其實，北京故宮的珍寶以前到過島內，臺灣民間曾向大陸商借過清盛世康熙、雍正、乾隆的帝王后妃畫像及宮廷文物，在臺北、臺中等地巡展，但臺北故宮從未展出過北京故宮的文物。島內評論說，此次兩岸故宮各自典藏的文物因雍正而“會合”非同尋常，關系將向前再跨一大步。

不過由于特殊的原因，臺北故宮的中華瑰寶目前還沒有條件“借展”到大陸，原因在于“大陸尚沒有針對臺灣文物制定司法免扣押法律”。據了解，所謂的“司法免扣押條款”主要是規范擁有爭議文物的國家和地區，在相關文物赴外展出時不會受到司法追訴或扣押，以確保文物“有借有還”。近年來，國際上追討文物的聲浪高漲，許多國家和地區為此制定了這項條款。像臺灣，其“文化藝術獎助條例”第11條就規定：國外或大陸藝術品，經“中央主管機關”認可展出者，于運送、保管及展出期間，不受司法追訴或扣押。臺北故宮院長周功鑫解釋說，有了這項條款，大陸以及外國來臺展出文物藝術品都有完全保障，可以直接在臺灣展出。但大陸方面還沒有相應的立法，也就不能保證臺北故宮文物借展大陸時不被扣押。

臺北故宮因本身特殊的歷史淵源，各地區向其借展文物時都需要通過“司法免扣押條款”。最早突破這個限制的是美國，它從“聯邦公報”中找到相關法條，于1996年成功將臺北故宮書畫運至紐約大都會博物館展覽，轟動一時。此后法國、德國和奧地利也相繼為臺北故宮量身制定免扣押條款，順利展出臺北故宮國寶。相比之下，兩岸故宮之間的交流雖然沒有斷過，17年前還曾合作在香港出版“國寶薈萃”，但它們之間的實質性關系一直無法取得突破，尤其是民進黨主政8年，甚至拒絕故宮交流。臺北故宮副院長馮明珠介紹說，北京故宮曾計劃出版清乾隆年間雕版印刷滿文版大藏經，原版只印20套，后來剩2套，分別藏在西藏布達拉宮和兩岸故宮，其中北京故宮的1套108函中有32函珍藏臺北故宮，商請臺北協助照相制版以補齊，但遭到民進黨當局拒絕，后來轉向布達拉宮求助才完成出版。臺北故宮副研究員朱惠良認為，目前兩岸關系實現破冰，雙方現在有了互信基礎，3—5年要達成臺北故宮藏品借給北京故宮展出也是有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