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秋日的落葉中

高 寧

一

坐在秋日的落葉中,獨自在回憶中漫步,這真是一件令人溫暖的事情。

在落葉的絮語中,我聽到了你情之深處的鐘聲。

經歷了一次又一次痛徹的體驗之后,也懂得了人生之緣,理解了享受已有的便是福的道理,我們才會珍惜秋日落葉中的相遇。

飛舞的樹葉,花一般簇擁在我們的周圍。

因為我,世界不再忽視你的傾訴;因為你所有的凄苦我都可以釀為詩意。

躺在秋日的夜里,你將是我落寞深處最后一盞燈火。

二

你就站在曾經的那個窗口。

那扇蒼白光亮的窗前,沒有打開你最后的心事,卻意外地道出了我最真誠的時光。

生活最可意的內容,總是含蘊在這個多情的季節以外。

你就站在曾經的那個窗口。

一幕幕小小的戰爭,不斷使我們的天空時晴時雨,時雨時晴。

停戰后,那陣地上到處都是幸福的痕跡。

就這樣,生活構成我手中的書,而你則是一本最難讀、卻又不能跳過不讀的章節。

三

既然我已經握住了你的手,就不曾想過松手。

我知道,一切我都不能回避,哪怕是一粒最微小的沙塵,一切我都必須面對,哪怕是一個最小的溝隙,長者曾告誡我直面人生。

被理性的感覺蒙騙以后,我們便認真地自省心地,我們發現,在情感世界里,心才是最忠實的奴仆。

你享有的幸福,我可以不必擁有,但當你告訴我“無論男人、女人,可以沒有婚姻,但不能沒有愛情”時那一滴深刻的淚,永遠是我繞不過去的冬季。

四

我把最后的憂傷,掩埋在那場大雨中。圍繞著你的燭光,我無意傷害我們曾擁有的一切。

我把水晶般的心敞開于你,將我全部的秘密捧于你讀。

被你打動,這是意料中的事情。

因此,我打算用全部悲歡時光,兌換一句最簡單的諾言。

五

躲進霧中的你,說我也在霧中。

朦朧中的你我,小心翼翼地把陽光藏在語言里,等待著傾訴的時刻。

瘦瘦的葉子掛在我們的周圍,承受著霧中的水滴。

許諾藏得比霧還深,然而一旦當它的守候者撞擊了它,它就一定鏗鏘如天上的雷霆。

我們不可能一輩子都呆在霧中。

但我們也不可能一輩子沒有霧中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