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水墨構成形式

宇克偉

[摘 要]中國水墨畫擁有悠久的歷史,形成了自己的構成法則。從水墨中的點、線、面、體到筆墨的濃淡干濕、疏密聚散、對稱均衡、節奏韻律,水墨畫具有其獨特的構成形式。在今后不斷的發展傳承中,水墨畫會以其特有的藝術特點活躍于中國乃至世界的藝術畫壇。

[關鍵詞]水墨畫;構成形式;發展傳承

一、引言

中國水墨畫是一個極具民族特色的藝術畫種,擁有悠久的歷史。長期以來水墨畫的不斷發展傳承,形成了自己的構成法則。水墨構成體現的是中國水墨畫的筆線行質規律。水墨形式因素是由形和色兩方面構成的,形是由點線面構成;色是由明度、色相、純度構成了自然的變換存在。在運用中,既具有平面構成的理性和邏輯,同時在筆勢上加以自身情感和主體意識,即興發揮,淋漓酣暢。

二、水墨構成形式

談到構成,我們會聯想到平面構成,色彩構成。水墨構成與其相似卻又有著自身的特點。何為水墨構成?我們談到的平面構成,色彩構成,這些構成是按照美的視覺效果進行編排和組合,它是以理性和邏輯推理來創造形象,研究形象與形象之間的排列的方法,是理性與感性相結合的產物。而水墨構成,是指水墨形式語言體現出的組合關系。水墨構成的基本要素,簡而言之就是筆墨。具體說有濃淡干濕、疏密聚散、對稱均衡、節奏韻律等構成因素。很類似色彩構成中的黃藍、橙紫、紅綠等補色關系。每一對關系之中還會有更微妙的變化,于是它們的組合既會有層出不窮的變化。水墨構成異于平面構成是由筆線的行質規律的特殊性決定的,水墨畫將自然融于藝術,水墨中點、線、面、體的變化主裁著筆勢的變化以及筆墨結構間的聯系,使水墨畫更加生動,極盡所能地展現水墨變化和節奏韻律。

水墨構成所產生的形式美緣于它獨特的筆線痕跡,古代稱之為“筆蹤”或“筆跡”,通過運筆使水與墨的相互作用產生其他畫種所無法達到的特殊視覺效果,并在編排和組合中呈現其構成關系。水墨畫的特定工具和材質也影響了筆墨所產生的構成形式,筆與墨、水的結合,利用水的透明性和紙的吸收性,可疊加繪畫卻不可刪減,直至墨色飽和。利用滲化性,使水墨疊加、交融,體現出變幻無窮的形態。以墨代色的水墨構成形式同紙相對立,黑白構成的形象取代了自然中的諸多存在于虛無的關系。形與色構成中層出變化的筆法墨法又構成不同層次的繪畫

效果、黑白關系,通過組合排列形成相對完整的形色、筆墨關系,畫面自然有形有色,有筆有墨了。

三、傳統水墨構成形式

傳統水墨畫,將形中的點線與色中的明度提取用于水墨語言里。在對立意、定勢、間架、筆法、墨法等構成形式的實踐中,更為注重精神鋪墊,例如“氣韻生動”、“澄懷味象”等等,并通過靈氣和智慧的發揮表現情感和胸襟。明末水墨畫家董其昌,精于鑒賞,富于收藏,尤為擅長書法,并致力于山水畫。他使筆墨的組合成為了單獨的審美客體,使筆墨的精妙與趣味成為畫面的中心,由此建立起具有抽象形式美感的畫面結構。董其昌主張熟練掌握前人的筆墨與圖式的基礎上,以程序化的圖像形式的重新組合為媒介,以充滿個性化的筆墨形式抒發個人的情懷,“及其大成,自出機杼”。他在山水畫的創作中,極力的追求以書法入畫所呈現的筆墨聯系變化中的表現力,并把宋元以來大家繪畫中取于大自然的山石樹木形象加以簡化,以筆勢的運動做“不似之似”的組合。他注重畫面布局中的“勢”,筆墨中的虛實和“畫欲暗不欲明”的生動性與含蓄性。現存于故宮博物院的《嵐容川色圖》是董其昌74歲時創作的,該作品以筆墨表現為主旨,意在表現胸中丘壑,以嫻熟的筆墨技法闡釋自己對自然景觀的真實描繪。以樹木為例,樹干以短線條雙勾,高低不同且有曲直變化,干體以淡墨或皴或暈,增強了其明暗效果和體積感;樹葉表現的更為豐富細致,有的以側鋒臥筆大點橫貫,有的濃淡墨相互堆疊,有的直接落筆畫線成葉,有的則以線勾雙邊成夾葉狀,各具神采。筆與墨、水的結合,濃淡干濕,疏密聚散,完美的運用水墨獨特的構成形式,將書法入畫,畫作傳神生動,以形寫神,雖不是真實的自然景觀,卻能從其筆墨中領略到真實山水的存在,可謂是對美學觀最好的詮釋。

四、近現代水墨構成形式

近現代,在中國水墨畫壇涌現出諸多知名畫家。其中,在筆墨的運用上,以潘天壽最為見長。他十分講究筆墨運用,用筆強悍而有控制,特別看中畫面布局,經營嚴禁而有出奇制勝,傾向于豪放奇崛一格。清人論畫:“山水之道,虛虛實實,虛實實虛,八字盡之矣。”是說畫要有虛有實(“虛虛實實”),不可只有實或只有虛;又要令實者為虛(“虛實”)、令虛者為實(“實虛”),這樣就可達到空靈不滯,有無相生,出人意表的境界。所謂“虛實”,包括濃淡、枯濕、繁簡、疏密、整散、斷連、乘承、撞讓等等,以及空白的變化,不僅指形體,同時又指筆墨。潘天壽先生諳熟畫理畫法,而在他的實踐中,更寄予藝術表現上“明豁”的主張,也就是平常所說“豁然開朗”的意思,顯明、強烈、無所遮蔽,不作拖泥帶水。也可見潘先生質直的個性。潘天壽紀念館藏的《耕罷》是其1961年的作品,這幅《耕罷》的第一個特色,就是大疏大密和密處密、疏處疏:牛是一“大實”,橫貫左右;石為一“大虛”。二者上下占了大幅十之八九;大石腳下和左邊的小石,相對于大石,實中有虛;小石聯接牛體與大石相間而成連貫之勢;牛身大筆用墨,而留以空白,實中有虛,實而不塞,質重而勢上舉;大石只勾輪廓,是為“大虛”,苔草綴之,使大石虛空而“有”。別具一格的構圖形式,靈動的虛實變化,酣暢渾厚的筆墨,表現了作者在水墨構成形式上的用心。

五、結語

水墨畫在中國傳統繪畫藝術中,有著不可比擬的藝術價值。水墨構成形式,在數輩水墨藝術家的繼承和發展中以日趨完美精辟。從水墨中的點、線、面、體到筆墨的濃淡干濕、疏密聚散、對稱均衡、節奏韻律,在水墨畫家的靈活運用中,繪畫出無數精美絕倫的水墨作品。在今后不斷的發展傳承中,水墨畫會以其特有的藝術特點活躍于中國乃至世界的藝術畫壇。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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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徐建融. 水墨畫[M]. 上海畫報出版社,2002.

基金項目:黑龍江省新世紀高等教育教學改革工程項目《水墨構成課程建構》的研究成果(教:11524039)

(編輯/李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