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坊街,杭州的皇城根兒

陳 平

河坊街，對于外地游客來說，是一條古老的街道；而對老杭州人，則是兒時生活的記憶。而夜色下的河坊街最能展現舊時“皇城根兒”的喧囂與繁華。

到杭州玩，沒有不去河坊街的。河坊街是杭州歷史的一個縮影。

南宋定都杭州后，筑九里皇城，開十里天街。于是，在宮城外圍，天街兩側，皇親國戚，權貴內侍紛紛修建宮室私宅。而河坊街的得名，與當時的太師張俊有關。他被封為清河郡王，其官邸就在這一帶，所以這里被稱為“清河坊”。清河坊曾是古都杭州的“皇城根兒”，更是南宋的文化中心和商貿中心。

河坊街位于吳山腳下，是清河坊的一部分，東起江城路，西至南山路，其中吳山廣場到中山中路段為青石板鋪成的步行街。舊時，河坊街與中山中路相交得“清河坊四拐角”，自民國以來，分別為孔鳳春香粉店、大昌煙店、萬隆火腿店、張允升帽莊四家各踞一角，成為當時遠近聞名的商業中心。聞名杭城的“五杭”(杭剪、杭扇、杭粉、杭煙、杭線)也出于此。這里特色小吃、古玩字畫、老字號商鋪云集。最值得一提的是清代富可敵國的紅頂商人胡雪巖在這里建起了與北京“同仁堂”遙相呼應的“慶余堂”中藥房，至今生意興隆。有一千多年的歷史，直到1956年才停業的保和堂藥店也在河坊街上，傳說中與白娘子有過一段愛情的許仙曾在這里當過伙計……

河坊街，對于外地游客來說，是一條古老的街道；而對老杭州人，則是兒時生活的記憶。而夜色下的河坊街最能展現舊時“皇城根兒”的喧囂與繁華。

徜徉街頭，冷不丁會遇到“皇帝”、“格格”坐著轎子，前呼后擁，顯得好不威風。遠遠望見老匠人在那里對著一些碗盤敲敲打打，走近一看，只見老者手中的刻刀與鐵錘飛快舞動，盤中竟馬上浮現出一朵曼妙非常的蓮花。幾名外國游客圍在這畫像的攤位前，看著畫師給自己的朋友作畫，時不時傳出陣陣笑聲。太極茶樓中有穿著長袍、拎著長嘴銅茶壺為客人斟茶的“茶博士”；“吳越人家”布藝店里的古裝織女搖著木紡車為顧客現場紡紗；連小店里賣麥芽糖塊的男子，也穿著長衫搖著撥浪鼓招徠顧客。每年6月到8月的每個周六晚上都有南宋皇帝巡街夜游活動。河坊街上王星記、蔣同順、太極茶道、回春堂等大商賈見皇帝駕到，都紛紛俯身相迎，奉上精美的扇子、美味的糕點、濃香的龍井茶……皇帝游興十足，看到街上還有未曾見過的彈棉花手藝，也親身體驗了一把。

有一處地方常常被圍得水泄不通，那是拉大片的地方。一個舊舊的暗紅色木箱，中間有五個孔，前面放一條板凳。民間藝人站在一旁，扯著洪亮的嗓門招攬觀眾：“拉大片啦”。他口唱著影片的內容情節，同時上下拉動畫片，先是一幅稚童戲鯉魚，然后來一個武松打虎，還有什么人頭落地等畫面，配上些故事情節，經他眉飛色舞一唱，頗有了幾分北京舊時天橋的味道。

河坊街上的美食實在數不勝數，有南宋糕點定勝糕、姑嫂餅、桂花月亮糕，有民間小吃糯米麻糍、芝麻糊、藕粉、八寶粥，還有那聞起來臭、吃起來香的臭豆腐……花個幾塊錢，也能莊重地坐進店鋪里面，小歇或是長談。不管是住在附近的居民，還是背著大包的外國游客，都能找著喜歡的吃食，然后看著外面人流熙熙，燈籠盞盞。

在吳山腳下，在溫柔的夜色中，沿著古人的腳步，品嘗著古人的心情，這些本離我們很遙遠的情愫，變得竟然如此清晰。

(摘自《旅游》2009年第10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