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蒙古錫林郭勒盟資源富集,是全國為數不多的能源和金屬礦產資源富集區之一,僅煤炭探明儲量就達1452億噸。近年來,隨著全區經濟的快速發展和東北振興規劃的實施,依托礦產資源開發及轉化,錫林郭勒盟經濟社會發展取得了顯著的成效,初步跟上了自治區的發展步伐,也為拉動自治區經濟發展做出了積極的貢獻。與此同時,錫林郭勒盟也初步找準了適合草原地區發展新型工業化的路子,能夠在科學發展觀的指導下,正確認識和處理生態環境保護和資源開發的關系。
一、資源開發不是草原生態環境惡化的主要原因,兩者并非因果關系
近年來,草原生態問題日益引起廣泛關注,錫林郭勒草原作為內蒙古草原的主體部分,是國家重要的綠色畜產品生產加工基地,是京津地區的重要生態屏障,在全國牧區中具有較強的代表性。但是,1999年至2001年連續3年的特大旱災,使幾十年積累的生態危機集中爆發,草原退化沙化加劇,牧草生產能力和生物多樣性銳減,生態屏障功能明顯削弱,華北地區沙塵暴頻繁發生,錫林郭勒盟生態問題引起了舉國關注,甚至是舉世關注。重災區牲畜因無草可食而大量死亡,牧業生產和牧民生活遭受災難性損失,多數牧民不得不靠政府的救濟度過難關。慘痛的教訓使人們認識到,保護和治理草原生態環境,已經成為一項極其緊迫的戰略任務,但要對草原生態環境進行有效治理,必須診明病因,對癥下藥。錢正瑛同志在錫林郭勒盟調研后得出的結論是:草原生態惡化既有大自然的因素,也有人的因素,但人的因素是主要的。
針對這一論斷,我盟及時對全盟經濟結構、發展模式等進行了認真研究、分析。研究發現:長期以來,錫林郭勒盟經濟以單一的畜牧業為主,基本上是自然經濟占絕對主導地位的傳統的農牧業經濟。而工業經濟發展一直非常落后,改革開放之前的工業僅有屈指可數的幾家木器、銀器、鐵器、皮毛等手工作坊和小煤窯,生產規模和能力很小,對經濟的貢獻作用微不足道,同時也難以滿足廣大人民群眾的生產生活需求。改革開放之后,錫林郭勒盟工業經濟得以壯大,但總量仍相對偏小,1978年全盟工業總產值僅為21661萬元,第一產業占GDP的比重仍在50%以上。之后幾年隨著經濟總量的逐年擴張,全盟工業增加值的比例逐年提高,經濟結構日趨合理,由1978年的第一產業比重過半調整為2000年的三次產業平分秋色,基本上三次產業分別占到了三分之一的比重。但即使這樣,到2000年全盟工業增加值僅為19億元,每平方公里國土面積承載的工業增加值為0.93億元,不足全國水平的3.7%,特別是生態最為嚴重的渾善達克沙地和荒漠半荒漠草原當時沒有任何工業。與此形成鮮明對比的是畜牧業作為傳統產業和支柱產業,曾經為錫林郭勒盟爭得了一些美譽,如“牧業大盟”、“大牧區”等等。1947年農牧業總產值占工農業總產值的96.8%,1977年農牧業總產值仍占75%的比例,直至20世紀末期農牧業主導經濟的格局仍然沒有改變。1949年錫林郭勒盟牲畜頭數為164萬頭(只)。之后相當長一段時間內牲畜頭數的快速增長,特別是“八五”、“九五”期間,我盟牲畜頭數實現超千萬n989年、后連年較快增長,牧區人均占有牲畜數量、牧民人均純收入一路領先,到1999年發展到1810萬頭(只),創歷史最高水平,草原生態惡化也達到了最嚴重的程度。1999年與1949年相比,錫林郭勒盟牧區人口增加了3倍,牲畜頭數增加了10倍,每只牲畜平均占有的草場面積由170畝減少到14.6畝。草地生產力水平大幅度下降,典型草原的載畜能力從不到10畝/羊單位下降到大于20畝/羊單位。在這種情況下,大部分地區的畜群采食量長期超過牧草再生量,草地基本得不到陳草落地所形成的腐殖質補償,正常年景牧草基本被“啃光剃凈”,完不成生長發育周期,營養物質的輸出長期大于輸入,形成惡性循環,導致干旱、風蝕、鼠蟲災害日趨頻繁,草原退化沙化趨勢不斷加劇。進一步追根溯源,草原長期超載過牧是由于地方經濟結構單一,人的生存與發展過度依賴于對草原的直接索取,而有限的草原資源已經不能滿足這一方水土上的人們生存與發展的需要。
對比長期以來錫林郭勒盟工業和畜牧業的基本情況,可以充分說明草原生態狀況與工業發展、資源開發沒有什么大的關系,而與牲畜頭數增長有著緊密的關聯。可以定論為,在造成草原生態惡化人的因素中,超載過牧是主要原因,而資源開發不是草原生態環境惡化的主要或直接原因,兩者并非因果關系。
二、正確處理生態環境保護和資源開發關系,繼續推動錫林郭勒盟經濟科學發展
不可否認,有人類活動的地方,必然要對環境產生一定的影響,這是任何時候都不可避免的。開發礦產資源不能說對草原生態沒有影響,但是只要按照有關規定,對采區進行復墾,對生態的影響是很小的,相對于天然放牧對草原生態的破壞來說,更是小得微乎其微。只要把保護生態與推進工業化結合起來統籌謀劃,在保護生態的前提下推進工業化,通過工業化的發展來支持生態保護,就可以將人類活動對環境的影響降到最低程度,這是解決草原生態問題的治本之策,也是建設社會主義新農村、新牧區的必由之路。關鍵是我們如何去正確看待,并按照自然規律合理處理兩者之間的關系,促進經濟社會科學發展和生態環境的保護。
解決好草原生態問題,關鍵是要把牧區過多的人口轉移出來,把超載的牲畜壓下來,減輕草原負荷。靠大自然的自我修復能力來恢復和改善草原生態。按照這一思路,2001年以來,錫林郭勒盟積極推進農村牧區人口的轉移和傳統農牧業生產經營方式的轉變,努力實現改善草原生態和增加農牧民收入的“雙贏”目標,并已初見效果。草原負荷明顯減輕,加之一些工程措施效果的顯現,草原植被覆蓋度比2000年提高了十多個百分點。改善草原生態環境是一項長期的戰略任務,轉移農村牧區人口和轉變傳統的農牧業生產經營方式,既需要有大量的資金保障,也需要有穩定的產業支撐。只有在科學發展觀的指導下,堅持走新型工業化道路,才能不斷提高對農牧業的反哺能力和對轉移人口的產業支撐能力,進而從根本上解決好草原生態問題。錫林郭勒盟和其他一些地區的成功實踐充分證明了這一點。
錫林郭勒盟可利用草場面積是18萬平方公里,有20萬牧民。簡單算賬的話,可以認為一個牧民占有近1平方公里的草原,人口密度并不大,但是傳統粗放的天然放牧畜牧業生產經營方式,使草原生態受到嚴重破壞,牧民增收也受到很大影響。從理論上講每轉移一個牧民到城鎮從事二、三產業,就等于徹底解決了1平方公里草原的生態問題。雖然資源開發及轉化項目開發本身直接吸納的勞動力不多,但與之配套、為其提供服務的運輸、修理、建材、餐飲等行業可以吸納大量的勞動力。能夠吸引更多的牧民進城,從而減輕人口對草原的壓力。目前,錫林郭勒盟正藍旗上都電廠一、二期4×60萬千瓦機組正式建成投產,該項目每年可實現工業增加值20億元,相當于2003年全盟畜牧業增加值總量:實現稅金近4億元,稅收相當于2003年全盟財政收入的二分之一,不僅極大地增強了草原生態保護和建設的能力,并且直接和間接地帶動近5000名農牧民轉移進城,而與之配套只需一個年產1100萬噸煤的露天煤礦,占地面積只有5平方公里。例如,錫盟勝利煤田煤炭儲量達到224億噸,發展大型坑口電廠對于緩解京津地區電力緊缺,優化華北地區網架結構具有重要意義。神華集團擬采用高度節水技術,在勝利煤田建設坑口電站群。據實地勘查測算,采用一流的環保技術和節水設施,在勝利煤田坑口建設高度節水的2臺60萬千瓦機組年用水量約為141萬立方米,配套露天開采燃煤可產生疏干水667萬立方米:10臺機組年用水量707萬立方米,配套露天開采燃煤可產生疏干水1168萬立方米:16臺機組年用水量為1131萬立方米,配套露天開采燃煤可產生疏干水2169萬立方米。除用于發電外,經過處理的疏干水還可用于煤田復墾等生態建設,完全可以做到企業發展和生態改善的良性循環。
如果錫林郭勒盟在建和規劃中的煤電項目、礦產開發項目能夠迅速形成規模,不僅可以為緩解國家煤電油等瓶頸制約,滿足金屬礦產品和綠色有機食品的市場需求做出貢獻,而且能夠極大地增強地方經濟實力,使地方政府有條件在轉移牧區人口和扶持牧民轉變生產經營方式等方面投入更多的財力,進一步加大生態保護和建設的力度,最終實現草原生態環境的根本好轉。所以說錫林郭勒盟生態環境保護與資源合理開發具有緊密的聯系,不能離開任何一方而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