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論正當程序原則

趙燕華 李向云

摘要正當程序原則是發端于西方國家的一個基本的法律概念,具有非常豐富的內涵和價值,相對于程序工具主義而言,程序正義理論有更強的合理性,然而,正當程序并不是完美的,我國的情況更是這樣。但是正當程序原則是目前為止所能夠運用的最合理的程序制度。

關鍵詞正當程序程序正義理論成本效益分析

中圖分類號:D920.1文獻標識碼:A文章編號:1009-0592(2009)01-349-01

一、正當程序原則的起源和價值

正當法律程序(簡稱“正當程序”)原則的思想源于西方,有廣義和狹義之分。本文討論的是狹義的正當程序原則,正當法律程序(Due process of law)原則是行政法的基本原則,其基本含義是:行政機關作出影響相對人權利義務的行政行為,必須遵循正當法律程序,包括事先告知相對人、向相對人說明行為的理由、根據、聽取相對人的陳述、申辯、事后為相對人提供救濟的途徑等①。正當程序原則的思想最早可以追述至古羅馬查士丁尼皇帝載其主持編撰的《法學階梯》中首次明確這一原則“任何人都不能成為自己的法官”但是正當程序作為一個法律用語最早開始于《自由大憲章》的規定。然后隨著社會的發展和變遷,正當程序原則經歷了坎坷的發展。后來在美國的第五、第十四修正案中以成文法形式確定。

正當程序的價值標準主要可以概括為程序工具主義和程序本位主義兩種理論②。程序工具主義理論認為;法律程序不是作為自主和獨立的實體而存在,它沒有其內在品質中找到合理性和正當性的因素,它本身不是目的,而是用以實現某種外在目的的工具或手段。因此,其“正當”、“合理”與否的衡量標準是法律程序的外在有用性。程序本位主義認為;評價法律程序的價值標準在于它本身是否具有一些優秀品質,而不是有用性。雖然程序作為實現公正結果的手段具有十分重要的價值,但與其本身的正義價值相比只是第二位的。當法律程序自身的公平、合理的內在價值得到保障時,那些利益受到程序結果直接影響的人才能受到基本的公正對待,即享有作為一個人而非動物或物品所必需的尊嚴。。進入20 世紀中后期以來,隨著行政立法現象的出現,行政權力不斷擴張和集中,行政集權民主制在許多國家相繼形成,并顯示了強大的生命力。于是學者們紛紛從分權學說以外積極探索控制國家權力的新途徑,代表人物就是美國斯蒂芬·L·埃爾金、愛德華·索烏坦等人,希望通過完備的程序設計來控制國家權力,這是新憲政論的主要觀點之一。“有意識的削弱專制的努力首先是針對政府的。它的主要工具是法治和正當程序制度,即一系列限制政府專橫地侵犯個人的能力的程序”③。

二、正當程序原則的保障

正當程序主要通過回避和聽證兩個原則來加以保障,即“任何人都不應當成為自己案件的法官”(No man should be a judge in his own case)和“當事人有陳述和被傾聽的權利”(No one should be judged without a hearing) 。這是文明社會廣泛認可的基本原則,常被稱為“宇宙間的法則”、“正義的關鍵法則”、“基礎的正義”等稱號。行政權力在法定程序外運行,權力失控現象比較普遍。也由于權力具有天然擴張的自然屬性,如果不進行有效的控制,就會形成災禍。國家權力在給社會創造秩序的同時,也帶來權力的異化與擴張現象。行政權力的失控導致權力異化違背了法律設立權力的根本目的。為此,必須將行政權力的行使全過程納入行政法律程序之中進行規制。

在中國對正當程序原則的表述可以歸納為以下三項:(1)自己不做自己的法官;(2)說明理由;(3)聽取陳述和申辯。在我國的《中華人民共和國公務員法》第六十八、六十九、七十條直接規定了任職、地域、公務回避 ,《行政處罰法》第三十一、三十二、四十一、四十二、四十三條《行政許可法》第三十六條、三十八條、四十六四十七、四十八均明確規定行政行為說明理由的要求和行政機關在做出行政行為時應當聽取當事人陳訴和申辯及聽證的要求。然而,正當程序并不是完美的,存在著自身固有的不可克服的缺陷。

三、我國正當程序原則中需要考慮的問題

在適用正當程序的行政執法過程中,所有的參與者可以假設分化為不同的角色,其中對抗性的主要是行政主體和行政相對人兩類主體。但是一場公平的對抗必須要有一個前提,雙方的實力要相等,雙方具有對等抗衡的實力。只有在實力對等的前提下,對抗性的程序活動才能實現尋求法律真實的目標。但是在中國的實情是行政程序的對抗性活動,更多是在實力不對等的情況下進行的。首先;行政機關是專業的執法機構,其工作人員又是通過公務員考試挑選出來的高智商群體,同時還會經過專業的培訓和擁有執法的經驗。與之相對的普通公民在在知識、經驗和很多方面基本上是出于劣勢。程序正義所主張的對抗就沒有多大的價值。其次;我國的行政法律的發展起步較晚,在立法方面對于法規制定的成本和實施的成本沒有太多的加以考慮,在立法之前應該參照發達國家的經驗進行成本效益分析。最后;行政程序在運作的時候會產生程序成本,美國的貝勒斯教授認為;以查明真相和解決爭執為目的的程序,在運作的時候,會產生程序成本和程序利益。程序成本包括經濟損害錯誤成本( EC) 、道德錯誤成本(MC) 、直接成本(DC)三種程序成本④。但是程序運作時不僅產生成本也會帶來效益,所以我國在程序運作時應該把程序成本和程序產生的效益加以綜合考慮。才能更加理性的作出實現法律程序的目的。

四、結語

正當行政程序是人類在理性的范圍內目前為止所能夠運用的最合理的程序制度,雖然有弊端但是其好處大于弊端,正如我國的季衛東先生認為:“在社會的實質性不平等不能改變,而理想的對話條件又并不具備的場合,言論自由的保障一般只能在有約束力的程序中尋找。程序可以提供一種特殊的自由討論、溝通的場合和方式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