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佳鑫
摘要女子受教育的權利及程度不僅成為婦女解放運動的重要內容, 也成為衡量社會進步的重要標志。清末民初的女子學校教育體制的確立和發展使女性的素質和社會地位明顯提高,學校教育開始了從無到有的發展,從舊到新的轉換,本文謹就清末民初新式女子教育興起的概況,原因作簡要論述。
關鍵詞教會女學新式教育男女平等
中圖分類號:G519文獻標識碼:A文章編號:1009-0592(2009)01-313-01
一、新式女子教育發展概況
中國新式女子教育是在晚清之際興起的。其表現就是女子教育開始走出家庭教育的圈子,出現社會化的趨勢。最早的女子學校是1844年由英國東方婦女教育促進會所派的阿爾德賽女士在浙江寧波創立的。1898年6月,中國人自己創辦的女子學校在上海產生。女子學校在1907年以前增長很慢,進入民國女子學校有了較大發展,中國近代自辦的新式教育的發端是由政府興辦的京師同文館(1861年)和上海廣方言館(1862年)。但新式教育發展十分緩慢,據不完全統計,在甲午戰前,中國新式學堂不過25處,到1899年全國各地新學堂總數也不到200處。女子教育則還未提倡。但在20世紀初年,這種情況發生了變化。民間創辦女學活動興起,政府亦已開始倡導女子教育。
教會女子學校教育在近代發展是比較快的,1869年新教女學生已有576人,1876年女學生有2100人,1895年達6798人。而天主教在1878——1879年有女校213所,學生2791人。到五四運動前夕,基督教各類學校的女學生總人數達62970人,天主教各類學校學生也有4—5萬人。而且,西方教會力量在近代中國建立了比較完整的學校體系,就女子教育而言,從幼稚園、初等小學、高等小學、中學、師范學校、大學、圣經神學校、醫學校、盲人學校,以及諸如識字班之類的培訓班等一應俱全。
二、女子教育的確立過程
清末,西方女子教育思想的東傳,資產階級改良派和革命派的女學實踐,為近代中國女子學校教育的興起奠定基礎,清政府也最終迫于形勢確立了女子學校教育的學制系統。
第一, 教會女學對中國近代女子教育的影響。1844年,美國“東方女子教育會”派遣愛爾德賽女士,到寧波自費創辦了一所女塾,這是外國傳教士在中國創辦的第一所教會女子學校,也是近代中國的第一所女子學校。此后,福州女書院、清心女書院等教會女校相互在福州、南京等通商口岸創立。女學開辦初期的教育內容分為西方宗教知識和宗教思想以及外語教育;中國傳統女子教育項目如縫紉、園藝等女紅。《圣經》、外語被列為主課。有的學校規定宗教課不及格者開除出校。第二次鴉片戰爭后,隨著帝國主義勢力的擴張,教會勢力也得到擴展。據統計,1879年僅在江南一帶就有教會女學213所,學生2791人。
教會女學是帝國主義在中國進行殖民擴張的產物,它不接受清政府任何管理,是對中國教育管轄權的極端輕視和侵犯。但另一方面,正是寧波女塾的創立拉開了中國近代女子教育的帷幕。教會女學將現代形式的女子教育引入中國,它打擊了當時中國社會普遍存在的“女子無才便是德”等陳腐觀念,為男女平等地接受教育提供了可能性。
第二,資產階級的提倡與實踐。早期維新派代表人物王韜、鄭觀應等人都提出了男女平等的主張。到戊戌維新運動時期,康有為、梁啟超等人對男女不平等現象進行更嚴厲抨擊。梁啟超在《變法通議~女學》一節中認為,“然我推極天下積弱之本,則必自婦女不學始。”康有為《大同書》中具體提出“男女同權”、“教育平等”的主張。因此,維新思想家的主張為中國人自辦女子學校的興起奠定了輿論基礎和理論基礎。
資產階級革命派比維新人士更注重女子教育。革命派中提倡女子教育最積極的當屬蔡元培、秋瑾、孫中山等人。1902年6月,上海女學會成立時,蔡元培、蔣智由等人到會演講,認為“欲造此完全之中國,非獨當責之凡為男子之人,尤當責之女子”。孫中山對女子師范教育給予高度重視“欲四萬萬人皆得受教育,而女子師范尤為重要。”民國成立以后,孫中山等人的思想得到越來越多的國人響應,從而女子教育在民國初年有了較大的發展。
第三,清政府迫于當時形勢,對女子學校教育學制予以最終確認。20世紀初清政府所面臨的國內外形勢,成為清政府頒行女子學校教育學制的重要原因。1902年,清政府推出了中國近代第一個普及教育的方案——《欽定學堂章程》。章程初步規定了各級各類學堂的辦理規則和實行方法,但女性仍被排斥于學校教育之外,所以執行法統的清政府亦未突破傳統女教的框架。
由于“壬寅學制”自身有許多不完備、不成熟之處,不能很好地適應當時教育的發展,因此清政府于1903年欽命張之洞會同張百熙、榮慶著手新學堂章程的制定。1904年1月13日《奏定學堂章程》頒行全國,史稱“癸卯學制”,它是中國近代第一個由國家正式發布并在全國實施的學制系統。
在癸卯學制中,清政府對女學的態度依然是“中西禮俗不同,不便設立女學及師范學堂”,但又因“使全國女子無學,則母教必不能善,幼兒身體斷不能強,氣質習染斷不能美”,基于上述兩種原因,“故女子只可于家庭教之,或受母教,或受保姆之教”,將蒙養家教合二而一。教學場所嚴格限于家庭之內,教育內容以傳統女教的《女誡》、《女訓》等為教科書。
此后,清政府忽視女子教育的態度隨著時代的演進發生了變化。革命派以“天賦人權”為口號倡興女學,言詞激烈并著力付諸實踐,使女子就學的觀念在全國范圍內越來越多地為大多數人理解和接受,女子上學在各地逐步開始變為實際行動,官方一些頗存威望的人物如端方、袁世凱等也開始熱心女學;大力提倡、支持女學,女學興盛的跡象表明,解除教育方面的女禁是大勢所趨。
鑒于上述形勢,為了加強對民間興辦女學的控制,清政府終于確定“各國習尚,尚有為我急宜師仿者,婦人女子悉受教育是也”,后慈溪太后令明定官制,正式宣告女學解禁。1907年3月8日,中國第一部由官方頒布的女學堂章程——《女子小學堂章程》26條和《女子師范學堂章程》36條頒行全國,女子教育正式列入了清政府社會教育的學制系統,具有了合法的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