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位共同犯罪的主體結構類型分析

賈勁松

摘要單位共同犯罪是指包括單位在內的二個以上主體共同實施刑法所規定的犯罪行為。由于主體的特殊性,它較一般的共同犯罪更為復雜,本文著重探討了單位共同犯罪的主體結構類型。

關鍵詞單位犯罪單位共同犯罪主體結構類型

中圖分類號:D924.1文獻標識碼:A文章編號:1009-0592(2009)01-380-01

共同犯罪是相對于單獨犯罪而言的,它是一種復雜的犯罪。自然人共同犯罪是最基本、最主要的形態,然而在現實生活中,單位之間、單位與自然人之間共同犯罪的情況屢見不鮮,單位擁有更大的社會資源,犯罪行為也更為隱秘,對社會造成的危害性也更大。有必要對單位共同犯罪進行研究。本文擬就單位共同犯罪的主體結構問題略陳淺見,以其拋磚引玉。

法人與自然人的概念原本都不是自然生活的概念,而是基于表達法律主體的需要所構造的指向主體資格的法律概念。筆者支持法人實在說,該說認為,法人和自然人一樣,具有獨立的人格,屬于有自己整體意志和行為的平等的社會有機體,自然也具備犯罪能力和刑事責任能力。在此基礎上,追究犯罪單位的刑事責任變得更為合理。①

我國刑法學界習慣把法人犯罪稱為單位犯罪。單位和自然人一樣都是一種有機存在,都具有獨立的人格,單位為了自身利益勾結其他單位或自然人共同犯罪就是必然。由于主體資格的多元性或曰復合性,單位共同犯罪較自然人共同犯罪是一種更特殊的共犯形態。包括單位與單位共同犯罪、單位與自然人共同犯罪。后者又可分為單位與外部自然人和單位與內部成員的共同犯罪。

一、單位+單位主體結構類型

單位與單位構成共犯是指兩個或兩個以上依法成立,具有刑事責任能力的單位共同故意實施了刑法規定的可以由單位構成犯罪的行為。單位是單位共同犯罪主體中最基本的元素。應強調兩點:第一,單位犯罪主體是由多數自然人組成的符合法定形式的社會組織。第二,單位一詞并不是嚴格意義上的法律概念,其范圍必須由法律加以限定。②具體而言,單位包括:公司、企業、事業單位、機關、團體。構成單位共同犯罪的兩個以上的單位一般而言是兩個獨立的單位,但是不能排除兩個以上的單位因出資、隸屬等原因而存在著相互聯系,它們共同實施犯罪是否應認定為單位共同犯罪?

有觀點認為,區分的關鍵在于實施犯罪行為的到底是一個單位還是兩個單位。如果實施犯罪行為的是一個單位,則應認定為單位犯罪。如果實施犯罪行為的是兩個以上單位,則應認定為單位共同犯罪。單位指令、批準或同意本單位內設機構或者分支機構實施犯罪的,或單位的分支機構、內設機構自主決定參與單位犯罪,都只能認定為單位犯罪,不能認定為單位共同犯罪③。

有觀點認為,以是否具有法人資格作為認定能否成為單位共同犯罪的主體的標準,如果下屬單位不具有法人資格,只能認定主管部門是單位犯罪,不能認定為單位共同犯罪。

也有觀點認為,以是否獲利作為認定主體資格的標準,當分公司自主決定以自己的名義參與總公司的犯罪行為,且參與分配違法犯罪所得的,應認定為單位共同犯罪;若分公司并未參與分配違法犯罪所得,可直接追究分公司責任人員的刑事責任④。

筆者認為,我國刑法規定的單位犯罪主體的范圍相當廣泛,涵蓋了所有的社會組織,包括法人和非法人單位,以是否具有法人資格作為認定能否成為單位共同犯罪的主體的標準的觀點值得商榷。第三者觀點以是否分配犯罪所獲利益劃分,人為的割裂了犯罪單位行為的整體性。第一種觀點相對來說較為合理。

二、單位+自然人主體結構類型

單位與自然人構成共同犯罪,要求單位與自然人都是合格的主體,也就是說單位與自然人都具有刑事責任能力。由于單位犯罪罪名的法定性,單位與自然人構成共犯所觸犯的罪名也應該有法律明確規定可以由單位構成。

(一)單位與單位外的自然人共同犯罪

對此,我國刑法學界已經有了深入的探討,筆者僅對下列問題進行特別研究:

第一,單位與自然共同實施只能由單位構成的犯罪能否構成單位共同犯罪?

我國刑法規定了為數極少的只能由單位構成的犯罪,我們稱為純正的單位犯罪。如工程重大安全事故罪,私分國有資產罪。假設一個自然人教唆、幫助單位實施以上犯罪,能否成立單位共同犯罪?根據罪刑法定原則,如果刑法沒有規定,就不能構成犯罪。若自然人教唆、幫助單位犯罪的行為本身構成刑法規定的有關自然人犯罪,此時成立單位共同犯罪,按照自然人和單位各自所觸犯的罪名定罪量刑。如果自然人教唆、幫助單位犯罪的行為本身并不觸犯刑律,在此情形下,自然人不夠成犯罪,單位單獨成立單位犯罪。

第二,單位與自然人共同實施只能由自然人構成的犯罪能否構成單位共同犯罪?

由于單位犯罪的法定性,單位與自然人共同實施犯罪行為,單位不構成犯罪,故應將單位中參與犯罪者與單位外自然人按照共同犯罪論處。此時只能構成自然人共同犯罪。

(二)單位與其內部成員能否成立共同犯罪的探討

通說認為,單位犯罪時,直接負責的主管人員及其他直接責任人員與該單位不成立共同犯罪,只認定一個單位犯罪。此時,單位的內部成員被單位整體所包容,他作為單位內部成員從屬于單位,他的所有職責行為都歸屬于單位,他的所有職責行為對外也代表單位。

但是,在現實生活中,單位與其內部成員相互勾結實施犯罪的情況非常普遍。單位的內部成員一方面是單位的成員,另一方面他又是一個社會公民,走出單位這個集體,他依然是一個社會成員,享有法律所賦予的一個獨立社會主體的全部權利,也必須履行法律所規定的全部義務。出于自己的意志,與單位形成共同犯罪故意,為了個人利益與單位合作,共同實施犯罪。此時單位內部成員沒有體現出對單位的從屬性,可認定為單位共同犯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