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人追著音樂買冰棍

本報駐美國特約記者 程 崗 本報特約記者 高 峰

冰淇淋卡車很卡通。

進入盛夏，美國的居民區出現了許多花里胡哨的冰淇淋卡車。它們放著老掉牙的音樂，慢悠悠穿行于大街小巷，孩子們則經常攥著硬幣在車后追逐。說起來，這道風景已經在美國街頭上演了幾十年。

冰淇淋卡車有點兒類似中國當年的冰棍車，只不過人家是用廂式貨車改裝的。它的車身常畫有顏色鮮艷的卡通形象，很能吸引孩子的眼球。車身上的廣告語也簡單直白，例如“叫我停下，買一個吧！”等。有的還印著“當心孩子”的字樣，那是在提醒司機避讓跑來買冰淇淋的兒童。

冰淇淋卡車開得很慢，一般在每小時4英里左右。有些車還提供獨家制作的冰點。美國人把冰淇淋卡車司機叫做“冰淇淋人”。他們的工作聽起來挺浪漫，其實非常辛苦。有時車內溫度高達四五十攝氏度，但為了降低發動機的磨損，司機們大部分時間都不開車內空調，僅靠小電扇降降溫。

除了冰涼可口的冰淇淋以外，冰淇淋卡車另一個讓人無法抗拒的“殺手锏”是它播放的音樂。“只要響起幾個音符，一些孩子就會抓起零錢奪門而出。他們的耳朵很靈敏，幾個街區以外就能聽到熟悉的音樂，”一位冰淇淋人得意地對記者說。有意思的是，冰淇淋卡車音樂的歷史很悠久，比較著名的有《稻草里的火雞》、《勃拉姆斯搖籃曲》、《揚基歌》、《大力水手》等。這些曲調百聽不厭，祖孫三代都耳熟能詳。

冰淇淋音樂還擁有不少發燒友。在熱門視頻網站YouTube上，能欣賞到許多冰淇淋音樂的“陳年老調”。一個名叫赫斯特的美國男子搜集了所有冰淇淋曲調，在網上建了一個曲庫供人下載。還有一個美國人尼利更勤奮，他專門撰寫了一篇論文《冰淇淋卡車音樂——冰凍的創意之聲》。文中提到200年前美國人就開始通過音樂來推銷冰淇淋了，其間使用的樂器經歷了鈴鐺、口琴、手風琴等，慢慢發展到現在的數字音響設備。

許多美國中老年人對冰淇淋卡車情有獨鐘，因為它能帶來懷舊的感覺。一位頭發花白的老者對記者說：“現在老式的東西越來越少，一切都來得那么快——你可以打電話叫外賣，通過網站訂餐，但冰淇淋還是要追著買才有味道。”當然，老人們偶爾也會抱怨兩句物價的漲幅：“當年2毛5一根的冰棍，現在賣到3美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