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仕
“金磚四國”領導人于6月16日在俄羅斯葉卡捷琳堡舉行峰會。在全球金融危機爆發、西方經濟體集體沒落的背景下,總產出占全球15%、人口總和占世界四成的“金磚四國”首次峰會吸引了全球關注的目光。而關于超主權貨幣等一些可能涉及的敏感話題,更是牽動著各國和投資人的神經。引發了種種猜想。
抱團突圍
一方面,為了擺脫金融大海嘯對本國經濟的沖擊,“金磚四國”首腦會共同呼吁改革現有的美元主導的國際貨幣體系。并要求歐美政府和世界相關的國際組織加強對歐美金融資本的監管和金融服務中的風險提示及信息披露。由于信息不對稱,“金磚四國”在這場危機中,因為外資的突發性撤離、對外貿易和國內投資急劇減少,造成了就業壓力不斷增加、經濟增長迅速放慢的格局。立即擺脫對歐美市場的依賴根本不現實。當務之急就是讓他們負起責任,盡快通過有效的救市手段來遏制危機的進一步惡化。同時,也要求歐美國家堅決抵制本國貿易和投資保護主義傾向。
另一方面,確立互相合作、共同發展的關系。盡管這種關系更多的是來自雙邊,如貨幣互換、自由貿易協定、合作投資備忘錄等。但統一的合作模式會產生較大的規模效應,會推動新興市場經濟體之間的支持與協作,這對改變目前世界經濟的失衡結構意義非同小可。
總之,此次“金磚四國”的會晤。是確立“后危機時代”世界經濟舞臺上各國自己的發展模式和相互合作戰略。“金磚四國”在后危機時代正面臨以下幾個未曾經歷過的挑戰:如何降低對美國的依賴是4個國家面臨的一個無法繞過的大問題;開放的進程會加快。而承受外部沖擊的能力未必得到真正的提高;“金磚四國”在后危機時代。是會出現六國爭雄,還是萎縮成僅僅兩國繁榮的格局還很難說。墨西哥、蒙古、阿根廷等國家的后發優勢不能小看,各國之間的市場和資源爭奪會異常激烈。
對“金磚四國”而言,戰勝了上述挑戰就意味著抓住了機遇。龐大的發展空間、低廉的生產投入要素、潛在的市場規模和政府強大的市場化推進意識以及調控能力,都是在目前世界經濟普遍疲軟、復蘇動力不足的情況下率先走出危機的法寶。尤其重要的是,這些國家在經歷變革和融入世界的過程中還需要外力,而今天這一外力,可能就是他們之間的相互合作與相互促進。
力挺“超主權”貨幣
俄總統梅德韋杰夫6月1日在莫斯科郊外的巴爾維哈接受美國CNBC電視臺采訪時表示,支持創建“超主權”儲備貨幣的構想。近年來,俄羅斯已降低美元在其儲備中的比重,并曾多次提出以俄羅斯盧布作為區域性儲備貨幣。目前,俄羅斯外匯儲備排名全球第三,曾提出由國際金融機構發行一種新的世界性儲備貨幣,來降低對美元的依賴。
在G20峰會前夕,中國央行行長周小川發文提議建立“超主權的國際貨幣”,得到了世界貨幣組織、聯合國的支持和響應,尤其是作為新興經濟體的“金磚四國”反應更為強烈,3月14日,四國財政部長在英國霍舍姆發表公報稱,呼吁對國際金融機構進行改革,增強新興經濟體的發言權和地位。
在周小川的文章發表前,俄羅斯向G20峰會提交提案,希望IMF考慮建立一個超主權儲備貨幣的可能性。巴西總統盧拉當時也明確表示,周小川建議有效恰當,大部分新興市場國家都會同意這一觀點。
俄羅斯副總理伊萬諾夫日前表示。“金磚四國”在擺脫對單一貨幣的依賴等問題上都有清醒的認識,并證實不排除在峰會上討論創立一種“超主權”儲備貨幣,以及將盧布作為國際儲備貨幣等議題。在具體操作上,俄方表示與中國持類似意見,即以國際貨幣基金組織特別提款權為基礎創立一種新的超國家貨幣。
世界經濟新引擎
在2003年首創“金磚四國”(BRIC)稱謂的高盛公司調查顯示,預估至2027年,金磚四國GDP總和將超越(G7),時間比原先的預估提前將近10年。西方國家在這次金融風暴中受挫嚴重,相對讓“金磚四國”的GDP占世界經濟的比重上升速度很快,四國的地位也日益看漲。
中、俄、印、巴四國都是主要的新興市場國家,在國際上發揮著日益重要的作用。四國在國際事務中有著共同的利益和關切,有必要加強對話、協調與合作,增強新興市場和發展中國家的整體聲音和影響,促進世界和平、穩定與共同發展。在發達經濟體全線深陷衰退的背景下,以中印領銜的新興經濟體越來越被寄予厚望。據估計。到本世紀中葉,金磚四國的經濟總量可能達到世界經濟總量的一半以上。
俄羅斯副總理伊萬諾夫在莫斯科舉行的吹風會上表示,金磚四國將成為帶領世界經濟走出危機的“火車頭”。“這不僅僅是愿望,金磚四國是最具發展活力的經濟體。”種種跡象表明,在國際金融危機形勢下,以金磚四國為代表的新興經濟體正在發揮穩定世界經濟的作用,其對全球經濟增長的貢獻率今年將有顯著提高。在實現產業結構調整和經濟增長方式轉變的前提下,金磚四國將在“后危機時代”引領世界經濟的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