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敗的生意

吳作望

哈斯早就打聽好了，街頭給人擦皮鞋的邁爾，收藏有一枚鳥蛋，這種鳥一百年前就絕跡了。這種鳥蛋一枚最少值上千萬美元。

哈斯是個精明的商人，生意場上從沒失過手。他找了邁爾不下10次，可邁爾總是眉頭緊鎖，勸哈斯不要打鳥蛋的主意。

哈斯不達目的不罷休。這天晚上，他又上門來糾纏，還帶來2萬英鎊。邁爾嘆口氣，終于松口了，他愿意將鳥蛋白送給哈斯，但有一個條件：哈斯必須簽署一份證明，證明他已經將鳥蛋轉送給了他。

“行，行，這絕對沒有問題。”哈斯興奮得滿臉通紅，馬上簽了這份證明，然后，抱起裝有鳥蛋的匣子趕快走了。

一連幾天，哈斯都處于亢奮之中。他正盤算著如何賣出這枚鳥蛋時，突然來了兩位不速之客。

一個戴禮帽的人亮出證件，說：“我們是國家鳥蛋保護委員會的。我叫威爾遜，這位是鳥蛋鑒定專家柏圖。聽邁爾先生說，他已經將鳥蛋轉送給你，請拿出來讓我們核實一下。”

原來，這枚鳥蛋被邁爾收藏時，就上了國家鳥蛋重點保護名單，每半年委員會都會派人來核查一次。威爾遜一臉嚴肅地說道：“哈斯先生，知道你為什么不能私人擁有嗎？聯合國環保旗上的圖案，就是這種已經被人類滅絕了一百多年的鳥，而且，迄今全世界只發現這一枚鳥蛋……”

“所以，”威爾遜稍頓了頓，加重語氣說，“你只有保管權，如果你私自賣掉了，你將會被起訴，至少在監獄待15年。”

哈斯傻眼了：“那我不要了，現在就捐贈給國家。”

“對不起，”鑒定專家柏圖搖搖頭，“雖然我們國家有成千上萬種鳥，卻唯獨沒有這種鳥，所以無權接受你的捐贈。要不然，我們早就接受邁爾先生的捐贈了。”

“那我捐給產有這種鳥的國家。”哈斯更慌了，連聲央求。

“這個恐怕更困難。”威爾遜咳了一聲，拍拍哈斯的肩，“這種鳥以前生活在非洲，后來發現澳大利亞也有。但是，這枚鳥蛋究竟產生于哪個國家，邁爾先生買到它之前究竟轉了多少人之手，已經無法調查清楚了。你也知道，目前非洲有些國家正處于戰亂……”

“那現在我該怎么辦？”

“為這枚鳥蛋投巨額保險，這是唯一的好辦法。”

威爾遜走到門口，又像是想起了什么，看著呆若木雞的哈斯說：“忘了告訴你，邁爾先生以前比你還富有，就因為這枚鳥蛋，他每年要支付20多萬的保險費。不過他現在好了……”

（喬 真摘自《喜劇世界》2008年第11期，康永君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