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春同志:
你好!讀了你的來信,看得出,你是一位守土有責的文化干部。你提出“農民為啥鬧‘心荒’”的困惑,在當前具有一定的普遍性。
長期以來,市委、市政府高度重視基層文化建設工作,尤其是直轄以來,我市積極構建覆蓋全社會的公共文化服務體系,取得了顯著成效,但毋庸諱言,正如你來信所說,從整體而言,農村群眾的精神文化生活確實還比較單調乏味。有這樣一組數據:去年我市藝術院團到農村演出4760場,平均每村每年看半場戲,僅相當于上世紀60年代的1/3;鄉鎮綜合文化站達標率僅58%,沒有活動載體的超過55%,村文化活動室沒有活動載體的占70%……
除了硬件設施沒到位以外,我覺得還有一個重要原因,就是不少地方開展的文化設施建設和“文化下鄉”活動不對群眾的“胃口”。所以,盡管國家投了錢,干部們費了力,群眾卻并不領情。有一首順口溜說:“農書”上千種,農民手空空;電視進鄉村,節目不姓“農”;除了唱還有跳,打打腰鼓三大樣。精神空虛,缺乏娛樂設施,于是乎打麻將、看電視、“斗地主”就成了最常見的樂子,有的地方封建迷信抬頭,有的村60%以上的人參與迷信和宗教活動。
緩解農民鬧“心荒”的問題,最現實的途徑還是要送文化下鄉。市委三屆五次全會提出,大力開展送電影、圖書、故事、戲劇、展覽“五下鄉”活動,既要有熱熱鬧鬧的形式,更要有生動有趣的內容,要適合農民的口味,走村入戶、常年下鄉,使百姓舒心滿意。隨著市委三屆五次全會精神的貫徹落實,今后農民群眾的文化饑荒問題應該會有所緩解。
我認為,要徹底解決農民群眾的文化饑荒,在送文化的同時,還要“種”文化。
如何才能“種”好文化?除了加大對農村文化設施的投入和管理外,筆者還有幾點建議,供和你有著同樣困惑的同志參考。
首先要培“土”。這個“土”就是要培育一種鄉土文化氛圍,讓村民在潛移默化中浸潤文化因子。北碚區天府鎮利用農家院壩開展豐富多彩的文化活動,并請來專業老師輔導。63歲的劉支碧曾是村里出了名的“麻將專業戶”,在大伙的勸說下,她抱著試一試的心態加入舞蹈隊,這一試便著了迷。如今,她已經當上了領隊,這個舞蹈隊也由10多人發展到60多人。
其次要育“苗”。這個“苗”就是要抓好熟悉農村情況的文化專業戶。江津區的程烈超和妻子組成一個放映隊,負責8個村和52所中小學8000多名學生的電影放映任務。為了讓偏遠山區的人們看到電影,他們常常頂嚴寒、冒酷暑,背負100多公斤的設備步行前往。他們精心挑選的影片深受群眾喜愛,場場爆滿,被村民們譽為“夫妻電影放映隊”。
再次要選“種”。這個“種”就是要選擇適合農民群眾“胃口”的產品。重慶農村戶籍人口占70%,大多只有小學文化程度,所以我們在選擇文化下鄉時,既要有“陽春白雪”,也要有“下里巴人”。萬州區推出的話劇《移民金大花》,就地取材,形象生動,演出近300場,觀眾超過30萬人次,群眾反響很好。只要細心篩選,一定能找到適合本地群眾喜愛的文化活動。
最后還要“流”。這個“流”就是要形成城鄉互動。除了城市“五下鄉”外,身在農村的干部也要積極把鄉村文化推向城市,形成良性互動。五寶鎮是江北區一個較為偏遠的鄉鎮,每年都有殺年豬的習俗。在此基礎上,他們以年豬文化為核心辦起了“五寶文化節”。這個節越辦越紅火,去年還從農家院壩辦到了觀音橋商圈,讓市民大開眼界。
總之,解決農村群眾“心荒”的問題,最根本的就是要把文化“種”進農民的心坎里!市委三屆五次全會已經作出了詳細部署——讓20戶以上自然村每月看一場電影,實現10萬場電影進院壩;實現每個村文化室新增圖書100冊;每年組織10臺以上專業藝術院團優秀劇目到村鎮;要精選100個紅色故事制成VCD發行……大春同志,讓我們一起努力,讓農村文化火起來!
重慶市委外宣辦事業處副處長徐建明
2009年7月25日?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