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節時回到家鄉,遇到一個長期關心農業的朋友,我們談起了新農村建設,談起了農民生活。他說:“中央政府的三農政策好,解決了中國沿襲幾千年的農民稅賦問題,給農民種糧、養豬、修路、通水、家電補貼,孩子9年義務教育費用全免等等,減輕了農民的負擔。”
但是,這位朋友說:“有一個問題我一直在觀察,中央政府付出這么大的努力,為什么農民種田的積極性還是不高?”他通過調查,先后走訪了十幾個鄉村,與60多位農民促膝談心,曾將掌握的基本情況反映到了主管農業的副縣長和部分鄉鎮長那里,一些有良知的地方官員也知道農民很苦。
總體上,化解了中央政府給農民實惠的原因有兩個:一是每項補貼都不能完全落實到農戶手中,種田的每畝補100多元現金,不種田的每畝也是補100多元錢現金,而且有的地方落實到農戶手中只剩20元錢,被有的村、鄉鎮、縣一級層層截留、挪作他用,甚至吃喝玩樂了。比如義務教育免費,有的學校上了名目繁多的繳費,費用比免費前還多。二是農民每得到一次補現,第二年農資如種子、農藥、化肥都要漲一次價,搞得好,農民只是白干一年而已,搞不好,賠了勞力還倒貼。所以,農民種田的積極性還是不高。
農民的真實想法是,給農民的多項補貼,不如直接免費發種子、農藥、化肥,這樣既可以免卻農資漲價給農民帶來的負擔,又可以避免村官、鄉官的吃拿,因為種子、農藥、化肥不能吃,只要強化鄉鎮農技員核定農民種田的畝數,將“三項農資”直接發到農民手中,減少多個向農民伸手的環節,就可使農民得到更直接的實惠。
農民算了一筆賬:如果國家給農民發現金補貼,一畝田產500公斤稻子,1公斤稻子按2元計算,是1000元錢,現在農資約占全部成本的45%,就是450元(漲價以此類推),育苗、管理、收割成本超出了剩下的550元,超得多虧得多,加之天氣影響或補貼不到位等因素,農民種田就不合算。如果國家直接給農民發種子、農藥、化肥三項農資,種一畝田產500公斤稻子,1公斤稻子按2元計算,是1000元錢,農資占45%的成本,450元錢,拋除育苗、管理、收割剩下的550元成本,農民每畝坐收450元的純利,種田的積極性自然高漲。
中央政府的惠農政策要用在點子上、刀刃上。各項補貼統歸起來與免費發放種子、農藥、化肥的價值幾乎相等,且容易做到。細想,還好處多多:
一是鄉鎮設置幾個農技員、農藝師,專門負責跟蹤農田管理、統計核算和發放“三項農資”,受縣級以上農業部門垂直領導,既可拓寬大學畢業生就業,又便于掌握農業資情的真實性。
二是糧食保護價、收購價越優惠,農民獲利越多,尤其是農資漲價農民不受影響,由國家統購統銷,免費發放給農民,國家從激活農資生產過程、拉動相關產業經濟增長點中獲益。
三是國家直接向農民提供生產資料,從根本上可以規避村、鄉、縣地方官員的腐敗,化現金流為實物流,使對農民利益虎視眈眈者無從下手。
四是農民種田積極性的提高,對于新農村建設、實現農業產業化和規模經營,具有動一發而牽全身的重大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