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地時間2004年12月26日,印尼蘇門答臘島北部附近海域發生里氏8.9級大地震。這一重大災難事件以及由此引發的救災、販災、人們對于災難的理性思考和災后重建的一些問題成為中外各媒體競相報道的對象。印度洋海嘯初發于2004年12月26日,當地時間7時58分55秒。根據國際時差計算,此時為美國東部時間2004年12月25日19時58分,北京時間2004年12月26日8時58分。《紐約時報》和《文匯報》都是在早上發行的,因此,《紐約時報》正好可以在美國東部時間26日早上發行,而《文匯報》只能等到次日早上,即北京時間27日早上才能作出反應。這樣看來,《紐約時報》、《文匯報》都是在災難發生后的第二天開始報道的。
為方便研究和比較。本文選取《文匯報》從2004年12月27日到2005年1月16日這3周的報道,以及《紐約時報》從2004年12月26目到2005年1月15日3周的報道為研究樣本。
報道日期與報道數量
我們可以通過下面的圖一來看一下《文匯報》、《紐約時報》在樣本時段內,對印度洋海嘯報道數量的走勢。
對報道時效的初步分析。首先需要說明的是,災難發生在美國東部時間2004年12月25日晚7點多,所以作為晨報的《紐約時報》正好來得及在2004年12月26日即災難第二天)進行報道。而對于《文匯報》來說,災難發生在北京時間2004年12月26日早上8點多,作為晨報,該報最早只能在27日進行報道。所以,由于時差的原因,《紐約時報》的讀者要比《文匯報》的讀者早一些看到相關信息。這也是無法克服的事情。
對報道數量的初步分析。從走勢比較來看:兩報都明顯經歷了“前期——中期——后期”三個主要階段。前期報道數量相對較少,但呈上升趨勢;中期是報道的重點,報道數量相對較多;后期報道數量逐漸變少。但是從報道的第3天到第7天這5天時間內,以及從第15天到第20天的6天時間內,《紐約時報》每天的報道數量都在《文匯報》之上。從第8天到第14天,兩報每天的報道數量都高低有別。有所交叉;但從總體上衡量,兩報這段時間內的報道數量正負抵消。總數也基本持平。經計算得出,這段時間內《紐約時報》日報道量的均值為11,42857,《文匯報》的均值為10,09524。另外,僅僅從報道篇數上比較也是不全面的。因為在印度洋海嘯的報道中,《文匯報》大多是幾百字到一千字的短消息,而《紐約時報》很少有短消息,絕大多數都是長篇報道。
這說明,《紐約時報》根據事態發展,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自始至終都在“堅守崗位”。努力做好全方位的跟蹤式報道。所以,無論是報道均值還是各個時期。尤其是前期和后期的報道量都明顯高于《文匯報》。《文匯報》把精力集中在了中期的報道,沒有在災難伊始立即投入報道。也沒有堅持到最后。由此我們可以得出。從災難發生到抗災、救災。再到災后重建的整個過程,《紐約時報》對這一重大事件的重視程度要遠遠超過《文匯報》。在報道數量上,《文匯報》要比《紐約時報》遜色不少,其實,這跟媒體的實力是緊密相關的。
報道內容
對《文匯報》、《紐約時報》各主題的報道教量及比例初步分析。(見圖二、圖三)
通過統計,作者發現兩報關于印度洋海嘯的報道都圍繞以下這三個大的主題進行:一、災情
、抗災、救災:三、災后反思和重建。各主題的報道情況如下:
1.《文匯報》、《紐約時報》報道數量最多、比例最高的報道主題都是B類。即抗災、救災活動,分別占樣本總量的68%和57%。這與印度洋海嘯事件本身有關系,因為災難發生后,救災的規模大,涉及的因素多。持續的時間長。所以兩家報紙較多地關注這個主題也是事態發展所致。
2.兩報的B類報道:在樣本中,《文匯報》關于印度洋海嘯的報道總量為212篇,比《紐約時報》少29篇,但是《文匯報》B類(即抗災、救災)這一主題的報道數量卻比《紐約時報》多7篇。該報通過報道中外各國、各界的世紀大救援行動,特別注重營造一種“一方有難,八方支援”的社會氛圍。
但是,無論與《紐約時報》相比,還是與《文匯報》自身各類報道的比例相比,該報的B類報道都為數不少,甚至可以說得上是比例失調。這襲明,《文匯報》在報道過程中,有意突出了對抗災、救災的報道。
3.兩報的A類報道:通過上面的分類我們可以知道。兩報的A類報道主要包含兩個方面:一是災情報道,二是關于災民的報道。下面分別比較一下《文匯報》和《紐約時報》這兩方面的報道。
《文匯報》的此類報道共有15篇,約占樣本總量的7%。而具體來講,《文匯報》此類報道中只有在轉載的國外媒體的少數文章中。讀者才能看到一些再現災難的字眼。除此之外,《文匯報》提供的更多是關于傷亡、失蹤人數確認的短訊。《紐約時報》的此類報道數量為14篇,約占樣本總量的6%;另外,由于分類的原因,雖然《紐約時報》的一些文章總體上歸屬于其他類別,但是文中也常見一些關于災難本身的描述。
根據《文匯報》、《紐約時報》各角度的報道數量來初步分析。
1.兩報報道數量最多的角度。《文匯報》的各類報道角度中。關于中國社會各界的反應的報道最多。此類報道多達41篇,約占樣本總量的19%。《紐約時報》的各類報道角度中,數量最多、重點關注的是對美國救援行動的思考和討論。此類報道總數為29篇。約占樣本總量的11%。我們可以通過具體的文章標題來看一下《文匯報》、《紐約時報》各自關注最多的報道角度。《文匯報》關于中國社會各界反應的報道中,諸如《嚴寒擋不住市民捐款腳步——市紅十字會海嘯災區捐款熱線鈴聲不斷,前來捐款者絡繹不絕》、《中國紅十字會接受捐款逾億》、《愛心暖流從浦江涌向印度洋——上海人民踴躍捐款援助印度洋海嘯災區》、《我國民間捐款達2.8億元》……從這些標題我們就可以感受到中國人民高漲的救援熱情。這些報道充分展示了中國人民作為世界公民所體現出來的自覺意識和慈悲情懷。選擇這種角度作報道,一方面有利于營造“一方有難。八方支援”的救援氛圍,鼓舞人們抗災的士氣;另一方面,有利于塑造中國政府和人民的形象,維護中國在國際上的聲譽和地位。
《紐約時報》關注最多的對美國救援行動的思考和討論報道。諸如“Aid Sum-mit Talks in Jakarta:US Is Facing aChoice and an Opportunity”《雅加達救災峰套:美國面臨一個選擇也是一個機遇》、“Winning Friends With Disaster Aid”《救災贏得朋友》、“Disaster Relie:Is Ameri-ca Doing Enough?”《救災:美國做得夠嗎?》……這些報道中,既包括對美國如何通過海嘯救援實現其政治意圖的思考,又包括對美國人小氣與否的討論,還包括對美國救援行動的評價。很顯然。《紐約時報》的這些文章所討論的話題跟美國的國家形象、民族利益緊密相關。
由此,我們可以說,《文匯報》和《紐約時報》都從大局利益出發,把同國家利益緊密相關的話題放在了報道首位。在兩報的報道框架中,國家利益是至關重要的組成部分。
2.兩報關于本國的報道:《文匯報》關于中國方面的報道共119篇。約占樣本總量的56%。《紐約時報》關于美國方面的報道總量為64篇,約占樣本總量的27%。《文匯報》一半以上的報道跟中國有關,而《紐約時報》只有約1/4的報道跟美國有關。這表明,《文匯報》是以中國為軸心,一切報道都圍繞中國的抗災行動展開:而《紐約時報》是放眼全球,以整個災難事件的發展進程為軸線的。
其實,《紐約時報》有不少報道角度都是《文匯報》所沒有涉及的。例如,《紐約時報》關注美國其他媒體與災難報道。關注了新興媒體—_博客在印度洋海嘯發生后發揮的信息傳達作用;關注了美國的電視媒體CNN等,對待印度洋海嘯這一災難的態度、報道規模和報道方式以及災難報道給電視媒體帶來的收益。再如。《紐約時報》關于災民親友的反應的報道,《紐約時報》從災。民親友的角度反映災難,能讓讀者產生情感共鳴,體會到災難的殘酷性,同時也能喚起人們的同情心,這也是《文匯報》所或缺的。
結 語
媒體是一個國家歷史的記載者。也是反映一個國家綜合發展水平的鏡子。一國媒體的國際災難新聞也是一個國家與世界交流的窗口。盡管我國媒體目前在國際災難報道中還存在這樣那樣的問題,盡管他們與西方媒體相比還任重而道遠,但是,筆者始終認為我們的國際災難報道會朝著逐步完善的方向發展。同時。作者也必須承認,要改進中國媒體的國際災難報道,需要主管部門、新聞媒體以及從業人員的共同努力;需要在新聞體制、新聞理論和新聞實踐上全面提高。作為一名熱愛新聞事業的青年學生,作者時刻準備著為中國的國際災難報道獻上綿薄之力。讓我們共同期待中國媒體在國際災難報道中有出色的表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