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動物致害責任是典型的特殊侵權責任類型,各國都基于自身的社會背景、文化制度、歷史傳統和法律環境等諸多因素,對飼養動物致害責任作出了不同的法律規范和司法判例。隨著社會經濟的發展和人們物質生活水平的提高,人與動物之間的關系也愈加密切和頻繁,所以動物致人損害這一社會生活中客觀存在的現象更是無法控制和避免。本文結合我國’的立法規定,旨在對動物致害責任做進一步的梳理和探討。
關鍵詞:飼養動物;飼養人;歸責原則;致害責任
一、飼養動物致害責任的涵義
飼養動物致害責任是一項古老的法律規則。在古羅馬《十二銅表法》中,就最早的規定了飼養的動物致人損害是“私犯”的一種。經歷了兩千多年的發展,現代各國民法中都對飼養動物致人損害承擔責任作出了法律規定。飼養動物致害責任屬于特殊侵權責任,具體是指因飼養的動物對他人人身、財產造成損害時,動物的飼養人或者管理人應當承擔的侵權責任。此特殊侵權責任的特點體現在致人損害的結果不是民事主體的侵權行為,而是動物所致。如果動物的飼養人、管理人或第三人故意利用動物致人損害,那么這時就不是動物致人損害的民事責問題,而是飼養人、管理人或第三人致人損害的民事責任問題,因為在這種情況下動物只是飼養人、管理人或第三人致人損害的工具而已。
二、飼養動物致害責任的歸責原則
對于飼養動物致害責任的歸責原則,世界各國的法律規定并不統一,大致有三種歸責原則:一是采過錯推定責任原則。日本和我國臺灣地區對飼養動物致害責任主要采過錯推定責任原則,二是采無過錯責任原則。法國、意大利以及英美法系諸國對飼養動物致害責任主要采無過錯責任原則;三是區別動物的種類而相應的采取無過錯責任和過錯推定責任二元歸責原則相結合的結構模式,其以德國立法例為典型。
我國學界對于《民法通則》第127條的規定形成了無過錯責任說與過錯推定責任說兩種主張。主張無過錯責任說的學者認為在理解此條法律規定時,應考慮到當代民法的發展趨勢,并將其與《民法通則》第106條第3款的規定聯系起來。在責任的構成中,不要求被告的過錯,也不要求原告對被告的過錯進行舉證和證明,如果被告否認自己的責任,則可以通過對受害人或第三人的過錯進行舉證和證明來實現;而主張過錯推定責任說的學者認為,在動物致害責任中應允許致害責任一方通過舉證自己沒有過錯而免責,除此之外受害人的過錯、第三人的行為、不可抗力等均可成為抗辯事由。適用過錯推定責任,進而將舉證責任轉移而實行舉證責任倒置,其在一定程度上有利于對受害人權益的保護。然而,《民法通則》并未對不同類型的動物致害責任作出明確的區分,多數學者對動物致害責任主張實行一元化的歸責原則,這導致了司法實踐中對歸責原則適用的無法統一。
我國的侵權責任法在第十章以一章的篇幅立法規定了飼養動物致害責任,科學合理的對飼養動物進行了類型化的區分,如飼養的動物、禁止飼養的烈性危險動物、動物園的動物、以及遺棄、逃逸的動物,并根據不同的類型的動物致害責任適用不同的歸責原則,摒棄了學者根據《民法通則》第127條所建立的一元歸責體系,而具體的根據不同的情形分別適用無過錯責任與過錯推定責任相結合的二元歸責體系,這不僅符合飼養動物致害的現實,也極為有利的對相關當事人提供了全面合理的保護,在飼養動物致害責任的歸責原則上探求出了更加進步、完善和嚴謹的合理模式。
三、飼養動物致害責任的承擔
由于我國《侵權責任法》對飼養動物作出了具體的分類和區分,所以對于飼養動物致害責任的責任主體也不盡相同。
1.動物的飼養人與管理人。我國《民法通則》第127條規定了動物的飼養人或管理人為賠償責任的義務主體,《侵權責任法》第78條、79條也規定了動物致害由飼養人或管理人承擔侵權責任,但是兩部法律規定都似乎忽視了飼養人或管理人與所有權、占有的密切聯系。我國有學者對飼養人理解為動物的所有人,即對動物享有占有、使用、收益、處分權的人;對管理人理解為實際控制和管束動物的人。此種解釋雖有可取之處但還有必要進一步說明和探討所有的現狀、以及非法占有等具體問題。
2.原動物飼養人與管理人。原動物飼養人與管理人是針對遺棄或逃逸的動物而言的。《侵權責任法》第82條規定了遺棄、逃逸動物致害的侵權責任。對動物的遺棄是飼養人或管理人對自己財產權的處分,如果遺棄的動物無人飼養會造成他人的損害,因此遺棄動物致害的仍然由原飼養人或管理人承擔侵權責任。而飼養動物逃逸并非是飼養人或管理人放棄了自己的權利,而是暫時的喪失了對動物的占有,此時該動物造成他人損害的,還應當由原飼養人或管理人承擔侵權責任。
3.動物園。《侵權責任法》第81條規定了動物園對于其管理的動物造成他人損害的,應當承擔侵權責任。也就是說動物園有義務盡其監督、約束和管理的職責以避免其管理的動物對他人造成損害,一旦致害他人應承擔侵權責任,但是若能證明自己巳盡監管職責和義務的可以免責。
從上述理論分析可以看出,我國《侵權責任法》雖對飼養動物致害責任作出了更為明確而具體的規定,彌補了《民法通則》的缺漏,區分動物的不同而采取了二元結構的侵權責任歸責原則,更加全面的保護了民事主體的民事權益,體現了其作為民事權利保護法和救濟法的時代特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