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季節真好,我站在田野里。向遠方望去。一望無際的麥浪猶如黃金,在風中搖曳。
這個季節真好,就像我的成長。我大了,已經足夠大了,過了端午節整整15歲。
我站在散發著泥土氣息的田野里,癡迷過去。眼前的麥穗、飄飛的柳絮,它們都在變成我所熟悉的影子,那個逐漸變得淡漠的影子,她是我的姐姐,父親的親女兒麥子。
廣袤的野外。我站著,一動不動。如今我的手里拿著從商場里買的手套,它在我的手里沉甸甸的。
這是我一直想送給姐姐的,一直想,永遠在想。
因為麥子,我把自己的生活一度搞得破敗不堪。幾乎所有的衣服都因為在這個野外弄得臟兮兮的,書本和盒子都被我丟在了學校的木質箱子里,鞋子的土有二斤。她走了五年了,我從記事時就和她在一起,我對她,我的姐姐是那么的熟悉,只要看見她的影子,我能立刻認出她。盡管她離開我足足五年,五年,它漫長的就像一段細線,是慢慢用空氣串起來的。我大了,已經足夠大了。可是對姐姐麥子的思念卻不能遺忘。幸好還有清香的麥穗、飄蕩的柳絮、飛著的小蟲陪伴我。
可是我的家,我的家卻是那樣的令我厭煩。
那個大吵大叫的女人是我的母親,那個穿的花枝招展的人是我的母親。那個一言不發的男人是我的父親,那個身上永遠有一股油煙味的男人是我的父親。父親的前妻我的大娘是患腎病去世的,花光本來就不富裕的家扔下可憐的姐姐和父親走了。
我的家在縣城的外面,這里住著小縣城的貧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