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絡文學的強勢與窘境

十年前，網絡文學作家(網絡用語稱“網絡寫手”)李尋歡給“網絡文學”的定義是“網人在網絡上發表的供網人閱讀的文學”，具體包含三層意思:網絡文學的主體必須是“網人”，即網絡的使用者;傳播渠道(或者說主要的傳播渠道) 必須是網絡;從作者的創作動機來說，，必須是為網上受眾寫作的。他還給網絡文學的生成打了一個形象的比喻， 即“網絡文學的父親是網絡，母親是文學”。[1]但從發展的角度來看，這個定義已經限制住了網絡文學多維度的拓展。

中國真正意義上的網絡文學應該是從1991年4月5日，全球第一家中文電子周刊《華夏文摘》誕生時算起。第一篇中文網絡小說《奮斗與平等》(少君著)就是1991年 4月在《華夏文摘》上發表的。之后，1994年2月由方舟子等人創辦了至今仍有廣泛影響的第一份中文網絡文學刊物《新語絲》，接著，詩陽、魯鳴等人于1995年3月創辦網絡中文詩刊《橄欖樹》，1996年初，幾位女性作者共同創辦了一份網絡女性文學刊物《花招》。由此，中國大陸網絡文學的幼芽萌生了。

臺灣痞子蔡寫的《第一次的親密接觸》，從1997年在網絡面世到1999年正式紙媒出版，網絡愛情故事幾乎感動了每一個網絡閱讀和傳統閱讀的讀者，文中的經典句子更是被廣為傳頌。

1998年，網絡文學的“三駕馬車”出現在人們的視野中，他們是寧財神、李尋歡和邢育森。他們的文風輕松、詼諧、幽默，帶點戲謔，這也是當時網絡文學普遍的風格。寧財神后來寫出了現在人氣仍然很高的情景喜劇《武林外傳》，李尋歡成了榕樹下的總經理。

從21世紀開始，越來越多的人開始在網上閱讀和寫作;文學網站在經歷了發展，整合，兼并，以及其他困難和波折之后，在新的建站模式和網絡技術基礎上走向成熟，網絡文學本身也出現了分化，2000年安妮寶貝的《告別薇安》、2001年今何在的《悟空傳》、2002年慕容雪村的《成都，今夜請將我遺忘》和林長治的《沙僧日記》、2005年鄧安東的《有個流氓愛過我》和2008年的《不夠時間好好來愛你》等優秀的作品不斷出現。此后的幾年里，個人博客的成熟和不斷壯大更是掀起了一場全民的寫作運動。有影響力的幾大文學網站影響越來越大;盛大的起點中文網、紅袖添香、榕樹下、晉江、天涯社區及17K小說網(現在盛大把起點、晉江和紅袖添香這三個網站合起來，變成“盛大文學”，是有獨立法人地位的公司)。

創作與閱讀網絡文學作品，成為年輕人的時尚行為。

網絡文學究竟是種什么形式的存在?網絡文學與網絡文化有什么關系?網絡文學的存在是否會對代表著傳統文學的紙媒的存在構成威脅?對諸如此類問題的解讀在中國文學界產生了很大的爭議，評論家的理解也都大相徑庭。

文學，是文化的一種表現形式。有評論家將“文學”“文化”化，究其意義，其實是一種傳統文學從業者對網絡文學的輕視。

網絡文學雖然已經成為不可忽視的一個重要現象，但如何評價它，如何面對它，是當前文學批評需要關注的重要問題。面對迅速發展的網絡文學，我們一方面要看到傳統文學的生存面臨嚴峻挑戰，另一方面也不宜把這些新生事物評價過高，要保持對它們的批判性。

2009年11月13日下午，在暨南大學圖書館一樓的學術報告廳舉辦了一場“E代與P代的對話”——討論網絡文化以及網絡文學的今天與明天。在論壇上，有學生問到，網絡文學的日益發展是否會導致紙媒的消失?幾位網絡知名作家亦有相同的疑問。

那么，真的會有這樣的結局嗎?

我個人的看法是明確的:這就是，我們所處的是信息社會，這種技術的發展趨勢不可阻擋，但是不管怎么發展，文學的重點都應該放在對人類心靈的探索方面，網絡上的許多創作與文學追求的距離還比較遠，這是不容置疑的。所以，只要人類還追求一種深層次的東西，紙媒就不會消失，它們將并存。

從廣義來說，我們所理解的網絡文學大致可分為四種形態:

一是網上貼文，就是作家將已經在傳統紙媒發表過的文學作品貼上網絡，以達到宣傳的目的;

二是網絡原創，就是網絡寫手在網絡上寫就并發表，以網絡讀者為閱讀對象的作品;

三是憑借網絡這一開放平臺，以一種協同作戰的形式出現，比方接力小說、群言小說等，作者與讀者之間產生一種互動的文學創作形式;

第四種才是一種真正意義上的文學與科技合作的結果，之后產生出來的一種動感的文本，并真正能將網絡文學和紙媒文學區別開來。這種超文本的多媒體語言，是作者將圖片、聲音、動畫組合在一起;同時，采取多向鏈接，在一個母本中鏈接著不同的子本，這樣的文本能給讀者提供更為廣闊的欣賞視野，是紙媒無法承擔的，故我在本文中不討論第四種形式。

我想探討的是在網絡平臺刊出的原創作品，包括那些經過網站編輯加工后，登載于各類網絡藝術刊物(電子報刊)的作品，以及電子公告欄(BBS)、個人博客上不經編輯、個人隨意發表的文學作品。

網絡文學，改變了文學的載體和傳播方式，在很大程度上也改變讀者閱讀的習慣;同時改變了作者的視野、心態、思維方式和表現方式。但它是否能讓文學本身產生變化?比如說，情感、想象、良知、語言等文學要素。

討論網絡文學，自然離不開傳統文學。通觀十幾年來的網絡文學作品，相比之下，網絡文學在專業性、質量上都相差甚遠，作家北村說過:“我覺得現在的網絡文學會讓大家產生一個誤解，以為文學作品原來就是這個樣子的。它模糊了文學的邊界。”[2]

網絡作家們則認為網絡文學更受讀者和普通大眾的喜愛。慕容雪村表示，網絡文學豐富了漢語的語言，拓寬了文學的寫作題材，因此他認為網絡文學會比傳統文學堅持得更久。

而當年“網絡文學三駕馬車”之一的寧財神(他自己是不接受這個稱謂的)，在接受記者的采訪時說:我每個月要買兩次書，買的基本上都是人文類的書，看這種書會很幸福，讓人能有想象。看《鬼吹燈》會有什么幸福?![3]

身為一名文學愛好者的盛大網絡(旗下已有實力強勁的“盛大文學”)總裁陳天橋說:“網絡正在為中國文學提供一個前所未有的開放、寬闊，且與國際接軌的創作平臺。”他的所指對于中國文學來說，是一個讓文學迅速地走向世界的技術平臺，而不是文學本身。

在我前面所提到的那個“對話”活動中，大家自然提到E與P的含義。E代表的是電子(electronic)，P代表的是紙媒(paper，print，publish)，但究其意義，E代與P代的對話絕不僅僅是電子(electronic)時代作家與紙媒(paper，print，publish)時代作家的對話。圍繞“網絡文學”這個處于發展中的“新生事物”(相對于幾千年來的中國傳統文學而言)，網絡文學的旁觀者和參與者們就網絡文化與網絡文學展開了爭辯。

有評論家認為，中國目前沒有成型的網絡文學，有的只是網絡文化，所謂網絡文學只不過是網絡文化中的一個小板塊而已。對此說法，“資深網絡文學作家”慕容雪村認為是對網絡作家的極端不尊重，他認為，在網絡產生之前，文壇有太多遵命文學與宣傳文學，不能代表真正的文學。網絡產生之后作家在表達的自由度上有了很大的空間，作家在網絡上寫作可以選擇許多以前不敢選擇的題材，寫以前不敢寫的話語。當下網絡文學的發展是真正的通俗文學在網絡上崛起。但他的回答似乎是底氣不足，因為沒有將“文學”與“文化”的關系厘清。

所謂的網絡文化，實際上包括了有關網絡的一切枝枝葉葉，評論家們認為，網絡文學還沒有成型，只能算是“文化”這棵大樹上的一枝而已。

網絡文學在發軔之初有著一個激動人心的理想目標，那便是創建一個人人都能參與的自由、平等、非權威化、取消了一切等級秩序的精神樂土:在這兒，大師與無名小輩擁有同等的發表權利和空間，智者與庸者能平心靜氣地交流溝通。然而，現在的問題是，這樣一個美好的世界是否真的能夠建成?它是否真的能夠維系下去?不容否認，從技術條件上說，人人都可以在網上發表作品，參與討論，但光是這一點并不能保證網絡上最后成形的文學世界將會是一個成熟的、理性感性兼具的，一個敞開的世界。

當然，網絡文學和傳統文學在本質上是不同的。傳統文學在經過千年的發展以后，已經成為一些專業人士的職業行為，一些特殊知識分子的獨占之物，因而從形式上看，它的確非常精致，但對于大量的普通讀者來說，首先意味著的是難度，這是傳統文學發展過熟的典型征兆之一。它不是傳統文學的優點，相反是缺點。如果我們承認文學是一種自由，是人性的、游戲的、非功利的，那么我們承認文學在本質上是和專業化、貴族化不相容的，網絡文學正是在這點上將文學的大眾性、游戲性、自由性還給了大眾。它不需要傳統文學的那種精致、典雅、技巧、難度、成熟。總之，不成熟正是它對抗紙媒文學之過熟的優點。

網絡是一片自由的土地。其優勢在于它不像傳統紙媒那樣，一篇稿子的命運取決于編輯的眼光。但我們必須清醒地看到，傳統媒體中，雖然編輯的剔選是嚴酷的甚至也許是偏執的，但這種行為能讓讀者拿到一本書刊的時候不至于無所適從。并且傳統文學媒體的編輯，多數是經過了多年的培養熏陶，有比較高的閱讀欣賞眼光，而網絡文學刊物的編輯呢?不論他們的專業水準如何，就說在屏幕上匆匆閃過的大量字符中發現精品?這似乎不太可能。

任何事物都有兩面性，文學也同樣如此。

現在傳統文學也遭遇了一些問題，比如說可讀性，怎么讓我們的文學更接近普通讀者，在不損害文學性、藝術性的前提下走向民眾，讓更多的人都來讀我們的文學作品?在這些方面，網絡文學給了我們很大的啟發。

文學是有技術含量的，網絡文學所缺失的正是傳統文學所具備的。比如語言、結構、敘事手法等等，再比如文學藝術性、審美標準，甚至價值取向。而網絡文學中的類型小說又可以補充傳統文學，使之豐富起來，如奇幻、武俠、歷史、軍事、都市、校園、言情、競技等多種類型，且這些類型作品種類還可以細化，出現了諸如穿越、盜墓、靈異等等，就是一個穿越，還有清穿、唐穿，數不勝數。如何將兩者很好地結合起來，做到既有可讀性又達到較高的文學標準，這是一個需要把握尺度的問題。

近幾年來，網絡文學受到熱捧，我所預言的網絡文學與紙媒并存的趨勢已經越來越顯現。說起《鬼吹燈》這個名字，可能婦孺皆知。這部盜墓探險小說一上網和一出版，就成為網友和讀者熱捧的對象，成為網絡最紅的小說。

以《鬼吹燈》為代表的網絡小說走紅出版市場，已經成為近來一個不容忽視的文化現象。走紅網絡的小說都是古墓派、玄幻派、恐怖派、青春派等。不少出版社為了各自的生存，駐扎在幾大網站，追隨有名的網絡寫手，出版在網絡上走紅的原創作品。其目的了然，就是針對市場，但同時他們也失去了一些文學的根本的東西。

幾大國家級刊物以及省級刊物，開辟了專門版面發表網絡文學作品，有的甚至用專號的形式，如《中國作家》幾年來一直選發網絡文學作品，《芳草》有網絡文學選刊，《長篇小說選刊》組織全國文學期刊進行的“網絡文學十年盤點”，《作品》雜志編輯的廣東省內的網絡文學專號，對省內的網絡文學進行一次巡禮。越來越多的網絡文學作家進入了傳統文學期刊。而更讓網絡文學“登堂入室”的是出版社，以及不少的書商。他們選用網絡上已經成文的作品，出版發行，或者在網絡上選定作者選定寫作的主題，然后閉門造車，一手交錢一手交貨，出版發行。

某知名網絡社區宣布發起大型網絡征文大賽，為優秀網絡寫手做嫁衣，協助他們將網絡文字變成電子圖書和實體圖書落地出版。

而傳統文學的“娘家”——中國作家協會，在傳統文學的搖籃“魯迅文學院”舉辦專門的網絡文學班，廣集網絡“名家”，給他們提供一個提高藝術水平的平臺，并推向更廣闊的市場。省一級作家協會，要進京舉行大規模的有關網絡文學的研討會。

全國唯一一家紙媒的網絡文學刊物《網絡文學》已正式發行上市，這本由長江文藝出版社新創辦的刊物是一本以純粹的網上文字為內容的刊物，除了傳統的文學形式，亦有一些無法歸類的新式體裁，或稱跨文體寫作，是網絡文學自由寫作的產物。

真正有新意的是一批在網絡出名的80后作家的舉動，他們創辦起了自己的與網絡文學緊密接軌的文學刊物，如張悅然的《鯉》，郭敬明的《最小說》，這是最有力的網絡文學與紙媒的結合范本。

2010年國家級的魯迅文學獎評獎的參評作品目錄也把與傳統文學相對應的各門類的網絡文學作品納入其中，這是史無前例的。

但同時，“網絡文學”也成為一把雙刃劍。純文學隨著人們對信息需求的提高和獲取信息渠道的多樣化，連消遣怡情的功用都弱化了。當然，除此之外，涉及到一個敏感而關鍵的技術性問題，就是網絡的開放性帶來的一個在很長時間內無法解決的問題:版權保護。而這在紙媒是可以得到基本保證的。也許，這成為慕容雪村、安妮寶貝……許多人們熟悉的作家在網上走紅，成名后卻從網絡上出走，從而引發“網絡留不住人才”的爭論。

作為一個純文學期刊編輯，我在2009年6月起試圖對廣東省的網絡文學作家作品做一次檢索和梳理，但這是徒勞的。在網絡這個浩如煙海的平臺之上，每個人都隱藏在一臺電腦的后面，看不到他們的真實面目。歷時兩個月編輯出版了一本《作品·網絡文學專號》，從文本上來說，我很清楚，這是一本“網絡文學”的傳統紙媒版，有人笑稱，這是一本“精英閱讀版”的網絡文學。

從這次實踐，我們可以看到，從寫作者隊伍來看，一些在網絡上已經有一定知名度的寫手已經看不上傳統文學紙媒的那一點點甜頭了，他們必須不停機地寫作，根據讀者的意見來改變自己的創作思路，以增加點擊率，從而給他們帶來源源不斷的收入、或者邂逅出版的可能，并使他們名揚天下。

但是，從根本上說，在我看來，網絡文學與傳統文學用的是完全不同的兩套話語，審美的標準也完全不同。在對網絡作品的取舍上，只要不違法、不觸底(政治底線)，網站編輯基本不作改動和干涉。這樣做的結果，就是導致大量低俗的文字泛濫、低俗的價值觀泛濫。

在2008年我國有關部門的第五次國民閱讀調查結果中，互聯網閱讀率為36.5%，圖書閱讀率為34.7%。網絡閱讀率首次超過圖書閱讀率。媒體大多把這項調查結果作為一個重要的新聞點進行報道。在所有的報道中都隱含著一種焦慮，那就是:網絡閱讀似乎是紙質閱讀的敵人，而不是同道。

網絡閱讀帶有明顯的功利性、隨意性、快餐式、跳躍式、碎片化的特點，作為新媒介承載的閱讀形式，與紙質閱讀確實有很大的不同，而網絡文學的這些特點就成為了紙質閱讀的優勢。因為，不能否認的是，紙質閱讀仍是人們享受精神生活、獲取知識的重要方式。如此看來，國民閱讀方式正在發生著變化，很長時間內網絡閱讀將和紙面閱讀一起共生共存。

網絡文學與傳統紙媒，這兩種代表著傳統與現代文化的載體的親密合作，說明了什么?

有關網絡文學的界定本身是用來劃分，而不是用來約束的;如果一定要抱著“在網上發表，在網上流傳，與網絡有關”的保守態度，對網絡文學的發展本身沒有任何好處。網絡文學與傳統文學應該是相輔相成，互有包含的體系。

這幾年來，網絡文學之所以如此受追捧，我認為，有三方面的原因。按照一向的出版發表模式，選擇權掌握在編輯手中。憑著專業素養或直覺，他們判斷一份書稿、一個作家的作品，首先看是否有市場價值，而后出版，出版后作品還要面臨市場的考驗。而現在對于出版社來說，從網絡上發現的作者，更具培養潛質，且網上發表的作品倘若能夠引起網民興趣，出版時勢必將規避相當的風險。而對于眾多的寫作者而言，通過互聯網發表作品引起出版社關注，也成為了最簡捷的成名獲利之路。

但必須清醒認識到的是，網絡文學良莠不齊，真正的優秀作品不多。作家陳村就曾經說過，網上的最優秀的文學作品也無法從質量上與紙媒上的文學作品相比。網絡的廣泛參與性使得網絡文學的創作主體變為“全體有書寫能力的人民”而非那些專業性很強的作家，這自然就會出現令人擔憂的情況。

慕容雪村用了一句話來概括十數年的網絡創作:進步巨大，毛病太多。“現在網絡上作者多、作品多，類型小說初露端倪，是謂‘進步巨大’;但至今都沒出現一部真正的好小說，寫手們態度太過隨意，文字太過粗糙，沒什么‘高級’題材，也缺乏想象力，大多是平庸之作，是謂‘毛病太多’。”[4]從根本上說，網絡文學文章內容和題材的近親繁殖，底蘊的蒼白，這些都成為它向正統的文學殿堂邁進的絆腳石。

中國有句老話說:尺有所短，寸有所長。如果能將網絡文學傳播的廣泛性、技術平臺的先進性與傳統文學的藝術性相結合，這將會出現一個“皆大歡喜”的局面，有利于多方發展。

國內大型權威文學雜志《當代》今年第一期推出了網絡文學作品《蒙面之城》，并為此加了編者按:我們自以為先鋒，已經想到“網絡文學”的發展速度會如此迅猛，會超越了“隨筆”所能涵蓋的空間，但我們沒想到“網絡文學”的水平提高速度也會如此迅猛。”[5]編者按還認為，《蒙面之城》“給我們樹立一個標志——‘網絡文學’同‘非網絡文學’比肩的標志”。

《蒙面之城》的作者寧肯在接受《武漢晚報》記者采訪時，又發表了一個新的個體性的說法:“隨著越來越多年輕人的寫作始于網絡，互動于紙質與網質媒體，網絡文學概念必將消失。”[6]

網絡文學與紙媒的關系究竟將如何發展，我們還是應以一種寬容、兼容的態度對待。一切的存在都有合理性。

[1]《網絡文學本體論綱》(歐陽友權 《文學評論》2004年6期)

[2]《新京報》2005年11月14日

[3]《現在的網絡文學沒良心 寧財神:作家別干明星的事》來源于《北京娛樂信報》2008年12月16日

[4]新浪論壇:《對話慕容雪村:十年網絡文學多為平庸之作》

[5]《當代》2001年1期

[6]《中華讀書報》 2001年8月8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