潑墨施彩虎生威 筆精墨妙人傳情

在虎年即將到來之際，蜀中著名畫家、素有“情(覃)老虎”之美譽的四川省文史研究館館員覃俊儒先生的虎畫佳作由人民日報出版社結集出版了。這無不令畫界同仁歡欣鼓舞。

虎年畫虎，虎年談虎，這當然是一件愉快的事。長期以來，虎因為極具陽剛之氣和具有勇敢與威嚴的品質，被人們稱為山大王，為人們所敬畏。人們除了用語言文字描述虎之外，也用藝術手段來塑造虎。傳說中，虎能驅除家庭中的三大災難：即火災、失竊與邪惡；所以，過去虎畫經常被掛在大堂的墻上并正對著大門，以使惡魔因害怕而不敢侵入。虎的形象神態，素為中華民族的審美對象之一，人們愛以虎比喻勇猛威武。在出土的商代青銅器及玉器中，就有以虎作為造型的裝飾品。它們或以簡化、或以夸張、或以變形，給我們留下了許多質樸、生動有趣的虎的形象。在美術作品中描繪、塑造出的虎的藝術形象，適應了中華民族乃至東方人的審美需要。

中國畫繪虎，有悠久的歷史，歷代都有以善畫虎而成名者。尤其是近代以來，張善子、何香凝、高劍父、劉奎齡、劉繼卣等名家畫虎，追求用筆設色、形神兼備，造型、色彩和線條運用已大大超越前人。蜀中畫家、四川省文史研究館館員覃俊儒先生，勤奮研習歷代名家的虎畫藝術作品，在探索中國走獸畫的傳統技法中，結合研究有關畫虎的前人論述，從而形成自為一家的精神風貌。覃俊儒先生畫虎特別注重虎的性靈特征表現。為彰顯出自己筆下之虎能通曉人性，達到威而有情有趣的藝術效果，他十分重視到生活中去直接觀察虎的習性情態，經常出入動物園速寫、拍攝虎的千姿百態。他的虎畫既有繼承崇尚威武的傳統傾向，又增添了動物嬉戲常情等多樣性。其畫虎以似為主，在虛實結合中追求形神逼真。他在技法上繼承張善子工兼寫意之法，融西畫技法之所長，講究形象的解剖結構、色彩豐富和層次分明，主體和背景布局和諧統一；特別偏重刻畫虎的頭部和尾巴，尤其注重從眼部細微變化的描繪來表現虎的種種神情。在覃俊儒先生的畫筆下，飛禽走獸無不形象簡約而生動有趣，筆墨洗練而自然，賦色沉厚而典雅，風格秀麗而清勁。其筆精墨妙緣于古人之法，表現生動得益于生活源泉。他熱愛生活，熱愛大自然；且上不負傳統文化，下不負時代生活，成不負民族自尊。他十分重視動物的寫生，有豐富的生活積累。在他的速寫本里，記錄了許許多多的動物的形象和神態。濃郁的生活氣息是他虎畫的特色。他的每幅作品妙思巧構，無不來自他平時對各種形態的老虎的觀察入微。他是藝術道路上的“勤學苦練派”，未染故弄玄虛、嘩眾取寵、投機取巧、欺世盜名的習氣，有的是心平氣和、不驕不躁、腳踏實地、常思勤動的學習拼搏精神。

覃俊儒先生生于1938年虎年，祖籍系重慶大足。如今他雖過古稀之年，但因受濃郁的巴蜀歷史文化藝術氣息濡染，早年即以獨特的藝術感悟，在中國畫的世界里自由翱翔。他的虎畫作品，給人最強烈的藝術感受是下筆“大氣磅礴”不小氣、意境“陰陽平衡”不沖和，構圖滿而不塞，虛而不空，既有筆墨的酣暢淋漓，又有勁健蒼潤的點線組合。其筆下的老虎，無論是奔、臥、行之虎，還是嘯、戲、眠之虎，都有意識地在強化老虎的情趣和靈性。他是以情驅筆，心手相印，一氣呵成，不假做作。他能繼承傳統的畫虎技法，又博取當今名家各派之長，在虎的造型、筆墨技巧和構思方面都有獨到之處；既展示了傳統繪畫的神韻，又表現出強烈的現代感及畫家獨特的情趣和靈氣。虎在他的筆下，雄渾與寧靜，陽剛與陰柔，動物性與人性和諧地融在了一起。細細品讀俊儒先生的虎畫作品，就能品出個中三昧來。

一是虎虎生威。“威”可以說是虎的靈魂和本質，也是虎的天生之野性的外化。畫虎失去其“威”，便“畫虎不成反類犬”了。觀俊儒先生筆下的“虎”，不求形似，卻著力抓“神”，以酣暢淋漓的飽滿筆墨表現虎的動態、神情，凸現虎的神威與氣勢。讀其《一嘯風生百草枯》、《向晚一聲當道食》等作品，一股“虎威”自然而然躍然紙上。這些“虎”看似已遠離了桀驁狂放，線構和筆觸甚至有些俏笑的韻味，但恰恰在“笑面虎”的神情中透出陽剛之氣，使作品整體顯得大氣高昂了許多。

二是虎虎傳情。細讀作品，在虎之形神上他更多地賦予了人的情感，所畫之虎似為極通人性、人情之生靈。他將虎任意置于自然景致中，或澗邊、或草叢、或崖層、或松間，各盡其態，各傳其情。他的高明之處在于以水暈墨彰的環境處理，營造意境，突出主體，形成了工與寫、墨與彩、動與靜、剛與柔、虛與實的多重對比，提升了畫面的品位與格調，從而確立了他在美術界的畫虎地位，也傳達了他發自內心的真情。他通過對老虎習性的長期觀察與揣摩，在“情”上與虎多有溝通，讓所賦予的人格魅力掩抑住后者的野性淫威和兇殘本性。我們看他筆下的老虎勇猛而不兇殘，具神威而無淫威，從中亦可窺見人性、人情和社會萬象。畫畫其實就是畫形露情，沒有情感的畫作是感動不了任何欣賞者的。俊儒先生所創作的《九虎圖》、《生生不息》以及《情依依》等作品，與其說是畫虎，毋寧說是在表現人。蘸墨著意、揮毫顯情，這便是俊儒先生在藝術上的刻意追求；又因他生年屬虎，故成就了“情(覃)老虎”的雅號美譽。

三是虎虎多趣。畫出“意”和“情”是畫家的一種高追求；但畫要得“趣”，卻是畫家在藝術上的更高境界。能寓藝術性、思想性于“諧趣”之中，必是大家手筆。俊儒先生能把“獸中之王”畫得千姿百態、妙趣橫生，主要是憑借作品立意上的“特”，造型上的“奇”，且能在創作時把“有我”與“忘我”融于一體。“有我”才有情，“忘我”才有趣。“趣”是大情感、大智慧、大人生的凝練和概括。讀其佳作《靈性》、《寄望后生》、《虎虎有生氣》等作品，筆下的臥虎、奔虎、笑虎、醉虎……不僅被巧妙地人格化，而且寓意深刻，趣味盎然，耐人尋味。

總之，俊儒先生的虎畫藝術，其作品立意和畫藝所達到的境界與品格，充分顯示了一個畫家對藝術本體語言的體晤。筆者有小詩一首概括對其虎畫藝術的感受：“潑墨揮毫虎生威，威不驕淫滿紙情。情俊儒雅畫天下，下筆生風萬里行。”在此，我輩相信俊儒先生會在其藝術生涯中，永遠懷著一顆不知疲倦的、年輕的心，向著藝術的金頂攀登；屆時一覽眾山小，定當會看到別樣的風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