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歷史的誤會,他踏上了經濟學的道路。然而,現在看來這個誤會是美麗的,正是有了這個誤會,中國多了一名優秀的經濟學家。作為從中南海走出來創業的他,17年來,一直用行動堅持著自己的愛好和最初選擇。在他的帶領下,北京視野咨詢中心從最初的默默無聞到現在取得了豐碩的成果,已經為諸多的企業和城市制定了發展規劃。他就是北京視野咨詢中心主任也是視野咨詢中心的創始人鐘朋榮。
歷史的誤會 他干起了經濟
1954年出生于湖北省浠水縣的鐘朋榮,青少年生活在一個并不太安定的時代。那時的學習條件可想而知。從初中到高中,鐘朋榮是斷斷續續地讀下來的。其間,既有“罷課鬧革命”,也有“復課鬧革命”。但是,即使是在這樣的環境里,也沒有影響他對學習的激情。鐘朋榮對數理化很感興趣,他的數學成績在學校還是冒尖的。鐘朋榮說:“那時的我好像對什么都有熱情,渾身是勁,碰到什么學什么。”出于興趣,他自學起了繪畫,而且畫得很好。讓他沒有想到的是,正是自己無心插柳的學習,使他走上了經濟學的道路。
那時,鐘朋榮生活周圍很多地方的毛主席巨幅畫像都是他畫的。就這樣,他被當時的公社黨委書記看中了,把他調到公社做了秘書。后來,他又在區里當了民政干事。這樣就使得鐘朋榮可以對當地的經濟和社會有更透徹的了解。再后來,他到縣政府里任民政干事,干了兩年。在這期間,他騎自行車跑遍了浠水縣所有的自然村,而且他的寫作水平和單獨處理問題的能力都得到了鍛煉。
由于出色的表現,1976年,鐘朋榮被推薦到湖北省外貿學校,讀了兩年中專,而且在1978年提前留校做了教師。1979年3月他便開始在《江漢論壇》和《湖北日報》發表文章,以后每年有三四篇甚至十來篇文章在各種學術刊物上發表。《江漢論壇》作為當時湖北省唯一的雙月刊的理論刊物,每期的經濟文章只有兩三篇,一年也只發十多篇經濟類的文章,但每年都會有鐘朋榮的文章。1987年,時任湖北省社科院院長的夏振坤有了讓他擔任《江漢論壇》總編的想法。
1987年12月,鐘朋榮在《經濟日報》發了兩篇關于投資問題的文章——《按商品經濟的要求改革投資體制》和《投資體制改革面臨重大選擇》。這兩篇文章發表后,在社會上引起較大反響。也正是這兩篇文章的發表徹底改變了他的生活。《經濟日報》在第二篇文章發表時,破例加了一個很重要的編者按。編者按的全文是:“本文作者系中南財經大學經濟研究所研究生。他撰寫的題為《按商品經濟的要求改革投資體制》的文章(發表在1987年12月8日本報第三版),頗有見地,受到好評。作者今天的這篇文章,對上文的思路作了具體的分析和補充。”
這兩篇文章引起了當時中央書記處領導的注意。聯系到鐘朋榮所在單位之后,這位中央領導就帶著被他圈圈點點的這兩篇文章,專程到武漢來找他談話。三個月后,在這位中央領導同志的引薦下,鐘朋榮被借調到了北京,開始了他在中南海的生活。他笑稱自己與《經濟日報》有著不解的緣分。來到中南海,他先是與經濟學家林子力等一起,參加價格改革方案的起草。課題完成后,他就被留在中共中央辦公廳調研室工作。主要工作是進行一些政策的調研和文稿的起草。這一干就是六年。
棄政從商
實現他商路與研究的完美結合
1992年至1993年鐘朋榮遇到了對他影響較大的三件事:第一件事,參與整理鄧小平南巡講話,他主要整理的是經濟部分;第二件事,1992年7月與中辦調研室主任陳進玉合寫了一篇《社會主義也要搞市場經濟》的文章,該文公開、系統地提出在中國要發展市場經濟。從此,全國公開展開了關于市場經濟討論。第三件事就是機關干部和文人“下海”現象的出現。
親身經歷了這一切之后,也就是1993年,鐘朋榮面臨三個選擇:一是到大學當教授或到社科院當研究員,二是在政府當司長,三是下海。那時的鐘朋榮從鄉政府到中央政府,在四級政府部門都工作過。在中辦期間,不少工作是直接與中央領導打交道。從實踐中,他感到自己不適合做官,或者說自己對做官沒有興趣。因此,首先放棄了官道。剩下的就是在商道和文道上作選擇了。
其實,這時的鐘朋榮已經有了自己的想法。當時社會上下海的巨大潮流,幾乎對每個人都形成了強烈的沖擊,對鐘朋榮也不例外。那時的他已經暗下決心要“下海”,但是,用他自己的話說“自己有理論情結”,對已經從事過十多年的經濟研究工作是無論如何也不舍得丟掉。因此,他試圖尋找一個商路與文路相結合的道路。于是在1994年初,北京視野咨詢中心誕生了。
那時作出下海創業的選擇對鐘朋榮來說,需要舍棄的東西很多,一個個充滿誘惑的選擇著實讓他很難取舍。而且他還面臨著另一種壓力——家人親戚朋友的誤會。當他把要離開中南海的消息告知家人的時候,所有的人都以為他不是自己離開,而是犯了重大錯誤被“別人”趕出來的。好在中共中央辦公廳調研室給了鐘朋榮一張評價很高的工作鑒定書,足以證明他的“清白”。
功夫不負有心人。10多年來,在鐘朋榮的帶領下,眾多的專家、學者圍繞在他身邊,一起奮斗、一起努力,視野咨詢中心專家團隊制訂了大慶、三九集團、海南機場股份公司、北京東安集團、河南華信資金市場、河南嵩岳紡織集團、山西潞安礦務局、浙江義烏小商品城集團公司、陜西建設機械廠、哈高科、浙江南都電源集團、寧夏青龍公司、黑龍江大正集團等全國100余家大中型企業的發展戰略與體改方案;制訂了鄭州、襄樊、臺州、荊州、運城、吐魯番等30多個地級市和河南濟源、新鄭、湖北老河口、溫州平陽、蒼南、甌海、河北遵化、福建福安、云南羅平、山東壽光、山西潞城、浙江武義、河南滑縣、山西左權等近百個縣級市的發展戰略方案。他也成為眾多大型企業和地方政府的經濟顧問。
“饅頭”“包子”各得其所
鐘朋榮從1979年開始發表文章,到現在已有20余年了,前前后后共發表了300多篇論文,出版了18部專著。可以說,近20年的人生歷程,幾乎都是跟寫作聯系到一起的。從事經濟研究要寫論文,在機關工作要起草文稿,現在從事咨詢工作要寫咨詢報告,所以寫作就是他的工作。
可是,近年來鐘朋榮出版的著作以及發表的文章越來越少了,他都在做什么了呢?思考。與此同時,他選擇了另一種表達觀點的方式——講。講的對象包括總裁和縣長,通過這些有決策權的人把自己的想法傳達給社會。
鐘朋榮說:“現在我很多時間是在做‘面粉’,而且要將‘面粉’做精。”他所說的“面粉”,就是研究成果,就是通過大量的研究所形成的觀點和判斷。將“面粉”做精,就是研究要深,所形成的判斷要準確。他說:“再用這種‘面粉’做成兩種食品——‘饅頭’和‘包子’。‘饅頭’自己吃,即用自己的研究成果指導自己做投資;偶爾再做做‘包子’,即通過演講,把研究成果拿出來與他人一起分享。”
看著曾經和他一起在中南海工作的同事,現在很多已經是重要部門的領導,回想起自己這一路走來,鐘朋榮從來沒有后悔。他說:“這是我自己的選擇。現在回想起來,我當初的選擇還是蠻好的。但是如果那時我繼續在政府機關工作,也會做得不錯。呵呵。”
由于當初的選擇,他可以把自己的愛好融入到自己的工作中,也把工作當成了愛好,這是一種幸福。他將自己對經濟的見解運用到了實踐之中,許多市長、縣長、企業家,將自己的思想和理論變成了現實,且收到了不錯的效果。因此他收到了不少的來自客戶的感謝信。
他也在各地奔走的過程中檢驗和豐富自己的理論。給每個市縣和企業做咨詢,都從對方學到了不少東西。
隨著年齡的增長,他將更多的時間和精力用來搞研究,咨詢工作逐步減少。現在一年只給一兩個城市做發展規劃,借機出去走走,以使自己不與社會脫離。鐘朋榮樂在其中。
在多次委婉拒絕之后,他終于答應了記者的采訪。讓記者沒有預料到的是,采訪是在他的家中進行的。雖然來京多年,但是鄉音依然未改。說是歷史的誤會,但是我們可以想象他付出的努力。面對在經濟學領域的成績,他謙稱:真的沒什么好說的;談及被他一手“帶大”的北京視野咨詢中心取得的成績,他笑稱:“好”談不上,只是有了一個可以讓自己做研究的平臺。喜歡自由、單純的他,今后還有很多事要做,要繼續自己的研究、把思考的東西記錄下來、還計劃出好幾本書,空閑的時候上上網,看看書,完善一下自己的理論。就是這樣,他在幸福中工作著。我們在期待可以盡快看到鐘朋榮新的著作的同時,也期望自由,單純可以常伴他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