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在身體里的懦弱
2010-01-01 00:00:00史獻英
青年文學家 2010年3期
摘 要：錯過了回忻的火車，等來了回忻的土匪末班車。不記得確切的上車時間，但應該是10點左右，我的心就隨車的啟動聲顫抖著，嘴里不時的詢問著確切的開車時間，可司機師傅與那位無牙老者保持著永遠的默契：等一會，馬上就走!坐在車上的散客仿佛都不急著回忻，忙亂著各自的思緒，唯獨我坐立不安……
關鍵詞：大巴 回家 懦弱 悲哀
【中圖分類號】：1206【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2-2139(2010)-02-0105-01
外面的風很狂，刮的人沒有思緒……
今早的太原與往常沒什么不同，就是缺少了陽光傾注，多了些許煙霧迷蒙，淡化了點點綠的希望。
錯過了回忻的火車，等來了回忻的土匪末班車。
踏上這個賊車是在匆匆結束朋友電話忠告草草決定上車的。(朋友勸我打車去東客站買回忻州的車票，這樣可以快速在中午之前趕上領導交代的任務)，前腳上車，后腳還沒站穩，有個年老的師傅，八字胡子，深咖啡色的牙齒中少了最不可缺的兩顆門牙，喝令我坐下，扭頭去看七零八落的散客被冷空氣凍結的面容，我也即刻入流放下歸心似箭的急迫被迫入座。這個已經破爛不堪的金龍大巴一直處于啟動狀態，伴著車的震動大概上車的人心都在附隨顫抖著……
不記得確切的上車時間，但應該是10點左右，我的心就隨車的啟動聲顫抖著，嘴里不時的詢問著確切的開車時間，可司機師傅與那位無牙老者保持著永遠的默契：等一會，馬上就走!
坐在車上的散客仿佛都不急著回忻，忙亂著各自的思緒，唯獨我坐立不安……
終于有那么一個急著回忻的小伙子(形象很壯大)上車，沒等坐穩就重復著我同樣的問題，無牙老者照舊不客氣的喝令其找準自己的位置下坐，或許小伙子確實有著比我還急的事情待他去完成，終于又站起來繼續重復已經被師傅們聽厭了的問題，一副急著要下車的架勢。無牙老者氣勢洶洶的奔騰過去，試圖動粗遏制小伙子的慌亂情緒。制造緊張氣氛引起大家的恐懼，嘴里咆出：“你小子，是專門上來搗亂的吧，你小子甚意思了……?”那么大塊頭的小伙子被無牙老者咄咄逼到后排下坐再沒有起身。
散客在陸續的增加，金龍客車終于起步開始蝸牛式的巡回轉圈后離開了火車站，這時，車上的散客基本已裝滿(其中，金龍上的助威師傅就有五六個)。
車里尋不到學生的影子，嗅不見商人的氣息，聞不出紳士的味道，唯獨可以感覺到的便是一股強烈黑勢力，冷空氣的蔓延……
穿越紛亂混雜的人群，我們的“金龍”連同我們這些散客終于可以松口氣呼吸一下高速的清新空氣，沿楊家峪入口我們駛入高速，這時，一位中年男人突然躁動不安，打問著沿途所在地，問東客站到了沒有，很多散客都注意到了他的慌亂不安，但大家都多了一份冷漠投之于他，已經被司機師傅轉圈轉暈的我接了他的話：“東客站已過，你要去哪……?”話音未落，坐在前面的一助威師傅拍打著我叫我回頭別管他，無牙老者這時又上話了：“坐你的車，你要去哪了，回忻州就是了，問那么多干嘛?!”顯然這位中年男人被震糊涂了，坐也不是，站也不好，終于他走到司機后說明要下車，他不回忻，只是送坐在其旁邊的閨女去東客站坐車回忻州三中，可堵在車門前的一戴眼鏡中年女婦質問其“不回忻?坐車干嘛，白占一座位l?”此時的中年男人更是不知道如何是好，走也無路，留也后悔，一種難解的無奈與復雜在各位散客面前亮相，車里沒有任何聲音蓋過他的難耐，沒有任何表情為之留有同情，沒有任何動作輔助他的前與退。情急之下把攥在手里的一百元遞到了閨女手上，表情里帶走了說不完的話。背影里留下了不舍的情。那張錢折疊的很緊密，仿佛這樣緊密的折疊可以超過一克拉鉆石的分量。
被哄下車的中年男人失去了方向，此刻的金龍也開始罷工不前，就這么湊巧。
坐在車上的散客大概也在想中年男人的無知的去向，紋絲不動依舊坐著的閨女不知能否感觸父親背影里的辛酸……
半個小時沖淡了剛才中年男人落魄的一幕。車上的人開始慌亂，車下的人開始忙亂著：“叮叮，咚咚”修理金龍。
一個小時催眠了散客們憤怒的情緒。有幾個想上廁所的大漢也被無牙老者呵斥回座：“不看看，這是哪了，哪能隨便下車，等著l一會到前面服務區再上!”散客們此刻所有的需求被定格在金龍上，所有的需求就此扼殺，而所有的散客共同的情緒就此罷休，沒有一個為了維護自己的利益站起來的，沒有一個為了自己的需求走出來的，沒有一個為了大家共同回家的意愿走下車的!?
此刻伴著趙本山賣拐的小品我哭笑不得!
一個小時之后金龍終于勉強上工了，不幸的是我們這些散客卻被甩落在下一高速路出站口(丈子頭)。這時已經是中午12點半。
無牙老者依舊憤憤地說著“車壞了，大家各自想辦法回家，到此為止!”
愿意走下車的，不愿意下車經受無助的散客最終都分別走下車去·沒有向這般“土匪”討說法，沒有向這般
“土匪”討去向，沒有跟他們任何理論，各自能耐著自己的去向。
為什么?白白的三個小時被忽悠過去浪費掉了，卻沒有一聲爭取希望的支吾聲，沒有一個因上當受騙為自己維護自身利益的，也沒有一個愿意帶頭集中力量打抱不平的，有的只是屈從，有的只是縱容，人性的悲哀!
一波幾折，回來忻州已經是下午三點了。 抬頭望去依舊一片朦朧籠罩，依舊沒有陽光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