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摘要:本文通過對藝術與科學的比較,提出兩者根本的不同,要遵循這兩種學科的自身規律,才能正確地看待藝術,合理地運用科學的觀點。
關鍵字:藝術 科學
人類文明的進程體現在物質與精神兩方面,在物質領域主要是科學的進步,在精神領域主要是藝術的發展。兩者雖相互影響作用,但又有各自不同的目的、標準及思維方式和發展方式。我們既不能單純地以藝術的方法從事科學,更不能簡單地以科學的眼光看待藝術。
今日世界,追求物質,看重科學,這當然沒什么錯,可若以科學的眼光看待藝術就大不可取了。首先,兩者在目的上就不一樣,科學研究的目的從本質上講,都是為了提高人類的生產力。生產力即人類改造自然與征服自然的能力,而藝術創作的目的則是對美的追求。前者注重實效,探索的是自然界的規律,其研究成果具有普遍性,可大力推廣。后者注重感受,表露的是藝術家的情懷,其創作成果具有獨特性,而不可重復。因科學與藝術目的不同,各自衡量標準也不一樣。
科學的評判標準具有唯一性,可用對錯來衡量,并可在現實中找到答案。愛因斯坦的廣義相對論1915年已經建立,而到了1919年的日全食得以證實。才轟動世界。拿醫學來說,能將疾病治好的方法就是對的,就是科學;不能將疾病治好的方法就是錯的,就不是科學。從而對科學成果的價值也清清楚楚,一目了然。飛機比火車快,飛機票就比火車票貴,彩色電視比黑白電視更還原現實,所以黑白電視就要淘汰,就這么簡單。藝術的評判標準卻具有多樣性,不能簡單地用“對”、“錯”來衡量。每個人因所處文化歷史背景、成長環境與自身經歷等方面的不同,也形成了對美不同的理解。畫家們因感受的不同創作出不同的作品,觀賞者因理解的不同有著各自的標準。每一種標準都不能簡單地套用在所有藝術作品中。西方人說中國畫沒透視、沒光影、沒色彩,不等于中國畫不對;中國人說西洋畫沒文氣、沒品味、沒學養,不等于西洋畫不行。標準不同而已。藝術雖然標準不一,無對錯之分,卻有高低之別。這一點中國人早就認識得很清楚,所謂對書畫的“逸、神、妙、能”之分,“能”之高者尚不及逸之下品。區別藝術之高低可不像科學那么簡單,要具備相當的修養才行,還往往曲高和寡。比如,大家都知道王羲之,而能欣賞到王羲之書法之美的人卻寥寥可數。倪瓚畫中的那一團清氣又有幾人能呼吸?所以,藝術的價值不能以眼前的效益來衡量。凡高的《向日葵》賣得比齊白石的畫價格高若干倍,并不說明凡高的藝術成就比齊白石也高若干倍,欣賞對象的經濟能力不同罷了。凡高活著的時候,也只賣出一張畫,而某些現在活著的畫家成功地出售自己的作品,也并不說明比凡高強。
科學與藝術在思維方法上也不一樣,科學是在百分百客觀的前提下,以嚴密的邏輯、求證的方法,逐層深入,循序漸進的。藝術則要在主觀駕馭客觀的前提下,真情發揮,自然流露的。對待科學要多問幾個為什么,在研究中如有什么說不清,自然無法推進。對待藝術要存在一點“不為什么”。在創作中若什么都說得清,什么都有道理,那藝術就死亡了。往往正是那些不可言傳的東西才是藝術真正價值之所在。作為科學家,沒有理性的求索是不行的,人類每一項發明創造不都是在無數次實驗與無數次失敗中產生的嗎?所以作為科學家的愛迪生說“天才就是2%的靈感加上98%的汗水”就不難理解了。而這一說法若用之于藝術則并不適用,客觀地講,藝術的天才,靈感與汗水起碼各占50%。唐代大畫家吳道子見學生盧棱伽所作《莊嚴寺三門壁畫》,嘆曰:“此子筆力常時不及我,今乃相類是也,精爽盡乎此矣”;一月后,盧棱伽果力竭而卒。可見藝術的成就不是光靠汗水能得到的。而作為藝術家,感性往往與個性相伴隨,個性較強者。感性也比較強,所以一味循規蹈矩,沒有一定的個性是不能成為真正的藝術家的。藝術家鮮明的個性在其藝術作品中的體現,往往又是其作品價值的重要成分。個性是多樣的,大體分為兩種:一屬激烈豪放型,如關西大漢執鐵琵琶唱大江東去。此類人物,恃才傲物于內,瀟灑痛快于外,至極則易放浪形骸,悲觀自殘。一屬憂婉淡泊型,如楊柳岸曉風殘月。此類人物,孤傲清高于內,溫文平和于外,至極則易跳出紅塵,精神自慰。前者較為醒目,后者較為含蓄,但都可成就輝煌之藝術。對于藝術家的個性行為,只要不傷及社會,我們也要多一些理解與包容。抹殺藝術家的個性,藝術也就不存在了。
至于科學與藝術的發展方式,則完全不同,可概括成以下兩條線:

科學的發展是由簡單到復雜,由低級到高級發展的。在這個過程中,前者是后者的研究基礎與理論根據。拿電腦來說,沒有386就沒有486,沒有486就沒有586。牛頓臨終前曾說:“我不過像是在海邊玩耍的孩子,為不時撿到一塊比較光滑的卵石、一只比較漂亮的貝殼而喜悅,而真理的大海在我面前,一點也沒有發現。”雖然牛頓所研究的運動三定律(慣性定律、加速度與力成比定律、作用力與反作用力定律)在現代經典物理學里已成為基礎知識,但沒有它,就不可能有能量守恒和轉化律的發現、熱力學和統計物理學的建立,更不會有法拉第和麥克斯韋電磁理論的創立。
今天,人類的科技或許已算發達,但一百年后看今天,可能和今天看原始社會差不多。藝術則不像科學那樣直線單向發展,具有階段性和循環性,如上圖。在每一個階段會產生一個高峰,涌現若干大師,而不同階段的藝術高峰又不具可比性。拿西方藝術來說,希臘是一高峰,文藝復興是一高峰,18世紀末19世紀初是一高峰。而米隆的《擲鐵餅者》(圖1)與米開朗基羅的《大衛》(圖2)與莫奈的《日出》(圖3)是不能比較論高低的。中國藝術在繪畫上,宋是一高峰,以荊、關、董、巨為代表(圖4);元是一高峰。以趙孟頫、元四家為代表(圖5);明是一個高峰,以吳門四家、青藤白楊董其昌為代表(圖6);明末清初是一高峰,以四僧、四王、龔賢、惲南田、陳洪綬等為代表(圖7);近代又一高峰,以吳俊卿、齊白石、黃賓虹等為代表(圖8)。若將以上所提諸家作一比較,雖有傳承,卻無高下。至于“超越古人”的口號,試問難道后人就非要比古人強才算厲害不可嗎?也許拿著后人的標準看古人,后人會覺得自己厲害,但后人的后人也拿自己的標準看后人,那后人的厲害又有什么意義呢?如果時光可以倒流,古人對后人的超越又當如何看待呢?
科學與藝術因上述區別,是不是就完全沒有什么關系呢?兩者作為文明的組成部分,當然也有一定關系。從狹義上講,科學的進步,改變著人們對世界的認識,隨認識的提高,藝術的表現多少會受到影響,這一點中國藝術不明顯,西洋藝術則很突出。比如因解剖學的發展,繪畫對物體形象的表現也準確了,從而造就了文藝復興三杰筆下的偉大作品。后因光學的發展及色彩學的出現才使印象派畫家們表現色彩成為可能。而后來的高技派更與科學技術分不開。科技對藝術的影響也可從廣義上看,科學進步除改變人們對世界的認識,同時也改變著世界。生活在世界中的藝術家們,自然也會變化,如今日之中國,喝著可樂、開著汽車、打著電腦的藝術家們是很難畫出高山流水的幽古了。藝術對科學有沒有什么影響與作用呢?有的,只不過需要一個中介,就是思想。比如文藝復興的藝術成就雖是在人文主義思想下產生的,而其本身又承載并宣揚著人文主義思想,并鼓勵著科學家們在人文主義思想下展開對自然科學的大膽研究。從中我們也可看出藝術不只是簡單的反映社會,其有自身獨立性,這種獨立性則體現在藝術對社會的引導性。
作為科學家與藝術家要看到科學與藝術的相互影響與作用,但在具體科學研究與藝術創作時,還是要遵循這兩種學科的自身規律,也只有這樣,才能正確看待科學,合理評價藝術。不能籠統地將它們混為一談,更不能把藝術作為科學的附庸。
何為“書脊”?“書脊是封面的一部分,它處于前后封面之間,遮護著訂口,正當設計的脊側,所以又稱為書背或背封。”這是余秉楠先生對現代書籍中書脊所下的定義。那么,何為“廣告性”?從字面意義理解就是具有廣而告之的性質。即通過一定的表現手法達到宣傳效果,而“宣傳”的可以是商品,也可以是信念。廣告性不一定以盈利為目的,但一定具備傳播特性。書籍本身就是為了宣傳作者的理念和想法,所以傳播目的顯而易見,但作為商品中的一種特殊形式,它要以盈利來換取的傳播途徑,就必須具備一定的廣告性。然而,在大多數的設計師眼里,書脊設計是被忽略的,他們并沒意識到書脊才是閱讀過程中映入眼簾的第一視覺印象。在書架上幾乎所有書籍雜志都是以直立成排的形態樹立在某一格欄里,其能看到的僅僅只有書的脊梁。那么要怎樣從書堆中脫穎而出呢?這就不得不對書脊設計的廣告性進行研究。
1、信息傳遞
書脊作為一個小型的廣告牌,要在如此狹小的空間里表達整本書的內涵,確實需要時間思考,但是不管如何變化,商品基本信息的傳遞是在這個廣告牌上必須體現的。就比如一張優秀的廣告海報一定要傳遞出廣而告之的是什么產品或表達的是什么思想,視覺上的沖擊力再大,讓人看完卻不知所云。這也是一個失敗的廣告。所以信息傳遞是書脊設計誕生時獨有的功能,也是現代書脊設計中必備的因素。
在以往階段的書脊設計中信息傳遞并不是一直被遵循的準則,如《對聯選》是一本上世紀八九十年代的書。有240頁的厚度,但設計師在書脊上只用花紋圖案來表達,讓讀者完全不能理解花紋和書之間的關聯,放在書架上也毫不起眼。即使對書名、出版社名進行設計也不能一味地追求視覺效果,如果書脊背景顏色與書名顏色相混,使讀者感到模糊不清,甚至字體龍飛鳳舞難以辨認,就不能很好地將信息傳遞出去,讀者不能領會書籍內涵,就沒有取下來翻閱的欲望,更不用說購買了。只有書名、作者名、出版社名等清晰、醒目,才能使人體會到書之所謂,才能展現書之價值。
書籍根據內容分為政治經濟類、文化史學類、科學技術類等幾大方面,根據內容的不同設計也有所不同,而與封面具有整體一致性的書脊,也會由此而變化。所以單純的排列各個名稱,是不能滿足內容差異所帶來的變化要求的,這就需要設計師從藝術設計的角度在書脊上為整本書來做廣告。
2、藝術表現
漢斯·皮特在《發展中的書籍藝術》中這樣說到:“一本書籍一生的百分之九十顯露的是書脊而不是別的。”當書籍擺放在圖書館或書市的陳列架上,書脊要吸引讀者閱讀或購買;當書籍放置在家居或辦公書架上,書脊要給人百看不厭、值得品味的感受。這些都是要充分利用設計的元素來體現的美學功能。
文字,是書脊設計中最基本的元素。在現階段的大量書脊的文字使用黑體,之所以黑體被大眾所接受是因為其樸素、簡潔,無裝飾,十分醒目。在沒有更好的設計方案的情況下黑體的運用是最保險的,最能被認可的。然而這只是廣告性的一部分,隨著書脊設計的被重視程度提高,方寸之地上的字體也可以千變萬化。而這變化的重點在于符合書籍所要表達的主題。與封面封底的字體風格統一協調,而“風格”也就是文字的藝術表現形式。書籍的種類繁多,文字的風格也不少。清新秀麗的文字適合散文、小說類的書脊;活潑有趣的文字適合幽默、兒童類的書脊;古樸懷舊的文字適合詩歌、歷史類的書脊;正統嚴謹的文字適合科學、技術類的書脊等等。這是對文字和書籍內容的統一感受,是需要設計師的常識和經驗來配合的。
康定斯基認為,每一種色彩代表一種特性。這種特性和文字一樣可以傳遞出信息和情感。黃色給人溫和、光明、希望的感受;藍色則讓人寧靜、永恒、理智;紅色代表活力、熱情、亢奮。這種熟悉的色彩感染力在生活中無處不見,而在設計書脊時也有其相應的對照。黃色的明快鮮艷是最適合兒童類的書脊,讓小朋友在還不認識字的情況時,就會下意識地去拿書翻閱。紅色革命的象征非常適合中國近代革命類書脊,想了解這部分歷史的讀者,在遠處沒有看清楚字體的情況下,也會容易找到他們想看的書的區域。書脊的色彩多樣但也應該遵循統一中變化、變化中統一的原則——與封面、內涵相統一,從中尋求更能抓住讀者的組合方式,不同的色彩變化,不能脫離書內容的約束。
關于圖形的設計是書脊中最容易忽略的基礎,也是最容易被誤解為不能表達廣告性的元素。殊不知圖形比文字更能直接地展現書籍形象或內容。在書脊上的圖形運用就是一種說明性的視覺語言,是書籍設計中某一符號的整體延續。特別是在系列圖書的書脊設計,圖形不僅是單本書籍的整體概括,更是系列書籍成套的視覺識別標志。通過圖形讓讀者只單單看到書脊就產生共鳴,這是書脊廣告性的最好體現。
結語
按照國家標準規定,書脊超過5mm(包括5mm)應對其進行設計,標注書名、作者、出版社等。所以書脊的重視已經不僅僅是設計師覺悟的問題,而提升到國家規定的必備階段。5mm以上的書脊通過設計可以很好地表現廣告性的兩個重要功能——信息傳遞和藝術表現。然而5mm以下的書脊,文字元素已經無法運用,但是色彩和圖案的延續仍然能抽象地傳遞書籍內涵給讀者所帶來的第一感受。
隨著技術的發展,表達書脊廣告效果的方式不僅僅只是文字、色彩和圖形這三個基本元素,肌理效果、形態變化都可以讓書籍更好地展現在讀者面前。這需要設計師自我素質的提高,也需要讀者接納新事物能力的擴展,兩者同時進步才能促進圖書事業的加速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