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式點心復活戰①

太田清利 著

祝力新 譯

公司概要

創業時間:2001年

就任現職:2001年

企業經營范圍:大分日式點心“薔埃爾”“瑠異沙”等的生產銷售

資本金額:1000萬日元

營業額:5億 4 820萬日元

從業人數:73名

一、突然而至的自行破產沖擊

擁有四十年悠久歷史的“薔埃爾”是大分 (即日本國大分縣,位于九州地方東部)最具代表意義的日式點心。而我們的公司,正是為了傳承此種點心的傳統和技術,于 2001年 1月誕生的。

2000年的大分,受到泡沫經濟崩潰后大蕭條的影響,很多經營知名老店的中堅企業都相繼破產了。但是,我做夢也沒有想到自己所為之工作的公司真的會倒閉。

時常聽到財會部門的同僚抱怨公司財務狀況不佳。我自進公司以來,就一直負責地方的百貨店專柜,擔任了 25年的銷售科長。我根據長年的經驗,妄自揣度著只要相應縮小事業規模,公司還不至于關業大吉。之所以這樣說,是因為我們握有大分的三大招牌日式點心(南洋點心),且一直以來在地方百貨商場的鄉土特產專柜也有著值得夸耀的業績。

然而,1999年的年末至翌年年初,面包部門的關閉、銷售人員的裁減、銷售常務的突然辭職、總經理的交替等等讓人眼花繚亂的變化,使公司內部開始流動起緊張與不安的空氣,人們開始變得無法保持從容與冷靜了。其后,終于在 2000年10月 23日,全體職員收到了去大廠房集合的指示。

我猜測只是單純地向全體人員說明目前公司的現狀,進而縮小規模再次事業重組罷了。可是,比預定時間略晚了一些,臉色蒼白的總經理在律師的陪同下出現了,他在全體員工的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只留下了一句“萬分抱歉,我的能力不足,于是自行申告破產了”就匆匆離去了。聚集起來的人們,一瞬間被突如其來的事實震驚了,沉默持續了很久。

不久,人們開始意識到降臨到自己頭上的殘酷的現實,于是有人流露出惶惑的表情、有人大聲悲泣起來、有人激動地發泄著憤慨,房間中充斥著異樣的空氣。而與此同時,我才明白自己當初的想法是多么幼稚可笑。隨后,在意識到公司破產這一現實的同時,也暗下決心絕不讓這樣的悲劇再次重演。而另一方面,我一邊反省是哪個環節出現錯誤從而導致公司破產一邊拼命地思考。

公司近一年間的估算表一目了然,營業額當然是遠遠不夠的。單只是推算銷售利潤就能發現虧損的事實。

從前大部分的營業額都是依靠中間商完成的,甚至一個時期曾達到總業績的 70%。固然,公司與中間商一同成長起來了,但伴隨著中間商的老齡化營業額也開始銳減。

總經理似乎也掌握了這種情況并開設了直銷店,但卻輸給了其他公司搶先一步的同行們。來自縣外的大型企業資本的流入、面包業界大公司的點心部門的強化,將我們一步步逼入窮途末路。我重新認識到銷售能力原來是如此決定著經營的生死存亡。

翌日清晨的地方報紙馬上刊登了“長期受縣民鐘愛的老字號大分招牌點心,廠商突然自行申告破產”的新聞報道,縣內很多人都受到了非常大的震動。

公司正門口貼著告示,聲明公司建筑物及其所有都已送交法院的財產管理人。四處奔走的新聞記者、把剛剛交貨的原料悄悄搬走的批發商、扣押昨天為止還在運轉的生產機械的商家、將倉庫里剩下的商品充作退休金裝得私家車滿溢出來的職員,所有人都忘記了直到昨天為止還受公司庇蔭的事實。我理解大家確實都心懷上當受騙了的情緒,但是不管何種危急時刻都不應失去作為人的正確判斷,想到這里,我頗感遺憾。

55歲的我臨近退休,突然受到了公司倒閉這樣大的人生打擊。一想到再過 5年我就能安享晚年,心中不禁悲憤懊惱不已。況且明天開始就失業的我,如何養活在縣外求學的兩個女兒和年邁的老母親。經濟大蕭條的此時,55歲的我還能否找到適合自己的工作,每日心中忐忑不安。

二、重建公司的天降使命

我一邊尋找再就業的出路,一邊去挨門挨戶地拜謝了這 25年來關照過我們的客戶。其后,每拜訪一處,直銷店的店主或專柜的負責人都會對我講起,時常有顧客詢問“‘薔埃爾’就沒有了嗎?再也不生產了嗎?”

事實上,雖然很多人吃驚于經營了 50年的日式點心老店突然倒閉,但更大的打擊卻是大分的日式點心自此從市場上消失了。

說起這種點心的由來,是公司的原總經理注意到大分沒有自己品牌的日式點心,于是決意要制造出真正屬于大分的點心,1962年這種點心誕生了。用黃油和牛奶風味醇厚的曲奇面坯配以純日式的白餡 (用白小豆等制成的白色豆餡)包裹烤制而成,作為一種兼具日歐風情的點心問世了。與黑色基調品味高雅的天鵝絨格調包裝盒相輔相成,終于確立了自己的品牌,并發展成為代表大分的名牌點心。

其后,得到了大家的廣泛厚愛,只要提到大分的特產,無論是誰都會馬上回答“薔埃爾”。可以稱得上是大分縣人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沒隔多久,很多人呼吁“不要讓大分自豪的美味消失”,這使我感到了大分縣民對日式點心的熱愛。但這些不絕于耳的聲音,聽起來卻仿佛是對我們的責怪。作為經年累月與日式點心生活與共的人,更是作為對日式點心的魅力最為了解的我,如果可能,非常希望日式點心能夠重新問世。

雖然想要回應那些支援日式點心的呼聲,但實際上對經營和技術一竅不通的我明白,想要復興點心事業也是伴隨著相當大的風險的。然而,如果振興日式點心事業一旦成功,會有多少人歡心鼓舞。在我 55年的人生歲月中,從未曾作過這樣被人所期待矚目的有意義的工作,我這樣自問自答著。

我自身從未認真地為社會做過什么貢獻。總是衡量揣度過自身利益的得失后才去付諸行動,神給了這樣的我如此大的考驗。在僅有一次的人生中,我感到仿佛芒刺在背般地被人質問,究竟是否曾真正地為社會為他人貢獻付出過什么。

我的動機是否是真正地為了社會和他人,在對自身反復不斷地自問自答后,我的答案是這一切都值得拿出勇氣來挑戰。即使希望無法實現,夢想破滅也不會后悔。無法擺脫的降臨到我頭上的命運,我想就是上天給我的使命吧。

既然是來自上天的使命,人便有去履行的義務。要復興曾支持我們一家生計的“薔埃爾”,除了長年攜手經營直銷店的老家之外別無他選。更使我感到這恰恰是我的使命所在。想到這里,我就完全不再踟躕了。

是呀,要成立公司。這樣就能讓眾目期待的“薔埃爾”再次問世。重現所有人夢想的兒時味道,讓人們欣喜雀躍。我對天起誓無論如何一定要讓日式點心的事業成功。

三、心懷堅定信念與夢想再度發售

創建新事業首先需要解決三個大的問題。

第一個問題,決定事業成敗的關鍵就是能否取得“薔埃爾”的商標權。

我帶著下崗職工們的請愿書去拜訪了法院的財產管理人,請求他無論如何要將“薔埃爾”的商標權優先轉讓給我們,但卻被他揮手拒之門外。

然而幸運的是,已經放棄了一半念頭的我,卻接到了大分縣點心工業協會打來的電話,協會的事務理事告訴我,商標的所有權變更在公司原總經理的個人名下。以下崗職工們成立的公司復興“薔埃爾”為條件,通過點心工業協會進行反復地交涉,四年后我們終于買到了商標權。

第二個問題,就是原始資金的籌措。

我要將自行宣告破產的公司的原職工們集結起來成立新的公司并維持正常運營,至少需要1000萬日元來保證新公司有較高的社會信用。作為全體人員團結一致的象征,也是為了將來獲得成功后的利益分配問題,我召集了全體人員并呼吁大家盡量多出資。雖然距離目標金額還有很大差距,但所有人都響應號召出了資。

在考慮籌集不足金額的時候,再一次讓我感到了命運的不可思議。原公司的創業人員之一,人生的大部分都和公司榮辱與共的一位 71歲的女性文員對我說要出資。

那位女性就這樣舉起一只手來,我想她也會和其他員工一樣出資 50萬日元左右的金額。但第二天她帶來的,卻恰是資本金一半數額的 500萬日元。我與這位女性素昧平生,她卻對沒有任何成功保障的事業將自己安度晚年的重要的養老金一次性交托給我。對此我除了表示深深的謝意的同時,還在心底堅決起誓一定要讓事業成功。

第三個問題,就是如何不負重望重現“薔埃爾”的原汁原味。從價格到口感和風味,直到品味高雅的天鵝絨格調的包裝盒,要毫無差池地再現商品。

配方和工匠、制造機械都沒有變化。我樂觀地認為再現過程應該很容易。但卻在試制階段就碰了壁。無法重現舊口味的原因是從前使用鎳鉻合金絲明火式烤爐而現在使用平板熱風爐。想要重建事業的最低條件是必須再現“薔埃爾”的舊日風味,為此全體員工愚公移山般每日反復嘗試著。

發售的日期迫在眉睫,也許是大家至誠努力的心意感動了天地,終于找到了合乎烤爐的條件。與普通的點心不同,而是要盡可能地在短時間內高溫烤制而成。

2001年 4月 20日,在期待與不安中正式發售開始了。我按捺不住想要得知顧客反響的激動好奇的心情悄悄地去銷售處巡視。當看到顧客們欣喜的面龐,聽到他們滿足的歡聲,我體驗到了無法言表的充實而又踏實的心情。

塾長教誨我們要心懷堅定的信念和希望、付出不輸給任何人的努力就一定會實現夢想,我切身體會到了此中真諦。

我制定了年營業額 1億 7 000萬日元的事業計劃,以正式員工 7人臨時工 14人開始了點心生產。又被眾多媒體報道,生產量比當初計劃翻倍了。

為了不管怎樣都要準備出客戶所需要的數量,白天生產凌晨三點之前裝箱拼命趕工的日子持續了六個多月。因為想到長年在外的人們回到家鄉得知“薔埃爾”重新問世一定很欣喜,所以和員工們商量絕對不能缺貨,擦著困倦的眼睛全體人員一直辛勤工作。

就在生產最忙的這個時期,發生了我此生都無法忘懷的事情。當聽到生產無法趕上交期的傳言后,原公司專門生產制造“薔埃爾”的 8名老資歷臨時工全都趕來幫忙。他們的幫助如同雪中送炭,使得最繁忙也最艱苦的八月平安渡過了。這份人間真情和沉甸甸的感謝,都是從前的我從未體驗過的。現在回想起來,一定是上帝看到了一心一意努力工作的身影,所以伸出了援助之手。

四、經營磨煉心志

度過了一年中最緊張的八月,我們也迎來了第一個決算期。年間 1億 7 000萬日元的目標銷售額只用了四個月就完成了。經常利潤也達到了5 000萬日元。當初我曾經預想可能到 11月底都無法完成目標任務,做夢也沒有想到會有這樣出色的業績。

“薔埃爾”的銷售雖然走上了正軌,我卻仍然時常感到迷惘,為了不使順境變成曇花一現過眼云煙,又開始嘗試制作了另一個人氣商品“瑠異沙”。這個點心適宜用平板熱風爐制作,2004年1月正式推出市場。在保證商品的品質和生產量的同時,忙著進行補充人員、增建事務所和休息室、增設大型烤爐,三年就在埋頭忙碌中轉瞬即逝了。所說的“光陰如梭”,真是切身體會到了。

全體員工的努力、顧客們厚愛和支持、加上“瑠異沙”的發售,到了第八期,營業額達到了 5億 4 800萬日元,經常利潤 6 800萬,并持續平穩地向前推移。

在逐年經常利潤開始減少之時,我意識到需要充實自我資本的時刻來臨了,于是開始在福利措施和員工培訓上投資。

創業開始的三年,只是專注埋頭于保證品質和數量。隨著營業額的增加,生產設備和成品倉庫的不足開始影響日常生產,為此我計劃建設新工廠。到了第三年,在如何投資 1億 9 000萬日元的問題上雖然略微躊躇,但幸虧了塾長的“相撲要保持自己在擂臺最中央的位置”的教誨, 9 000萬日元投資成為了自有資金。

為生產商品辛勤勞動的人們創造良好的環境是首要大事。今后食品安全衛生管理也會日益嚴格。考慮到以上兩點,我以先行投資的方式,在隸屬大分縣境內流通業務開發區建設了新工廠。生產效率得到大幅地改善,品質也變得非常穩定。此外,2005年 5月,公司也從有限公司機構變動為股份公司。

中庸思想是中國傳統文化中人們認識世界、對待事物的基本方法之一，其“執兩端而允中”的智慧對于華人的心理、思維和行為處事等各層面都有巨大而深遠的影響(思維，1999)。探究中庸在當代的表現形式和運作規律，有助于更好理解人們的生活方式和行為處事方法，提升生活品質，促進社會和諧。

其后,新工廠效果、商品的品牌力量和全體員工的辛勤努力,使業績和利潤順利成長起來。但我仍時常感到迷茫。每日懷著惶惑不安的心理被工作逼迫,卻無法認真思索而忙碌度日。

偶然的一天,盛和塾的大分代表、干事廣瀨社長突然給我打來電話。訊問我是否愿意在盛和塾同大家一起進修,這個契機讓我得知了盛和塾的存在。

入盛和塾后首先讓我大吃一驚的是,長年豐富工作經驗的經理人、每年業績幾十億幾百億的杰出經理人,都在如此認真的努力學習。大家在結束了工作后本應回家放松休憩的時間,卻在觀看塾長的音像教材。那些嚴肅認真的聽講身影讓我既羨慕又吃驚。

因為公司倒閉而偶然成為經營者的我,為了消解心中迷惘而一味莽撞地投入到工作中去。幸運的是公司逐漸走上正軌,經營業績也蔚為可觀。

然而,我卻一直都尋找不到作為經營者的切身實感。想要找到歸根結底自己欠缺的是什么,并希望自己能夠更加心懷堅定信念去生活,正為此而煩惱的時候我邂逅了盛和塾,并有幸接觸到了塾長的教誨,才第一次意識到經營原來是需要哲學的。這其中,人生與工作的算式,是將思考方式與熱忱和能力作為要素,來進行乘法運算所得出的結果。

這三要素中的能力與熱情是不會虧損的,起關鍵作用的是“思考方式”,它促使人生發生重大的變化。擁有怎樣的思考方式 (心)決定人生和經營。塾長的“描繪人生圖畫的是心”的主張的確是真知灼見。

在并不榮耀的歷史上成立的公司,更加需要光明的積極向前的思考方式。經營的基點源自12條實踐策略,而支撐這一切的哲學的重要性,則來自塾長的教誨。這對于從前一直懵懂生活的我仿佛天外之音醍醐灌頂。

希望更多的人能夠通過經營磨煉心志并獲得充實的人生,塾長的這種心情和教誨我非常理解。我也希望將自己學習到的理念傳達給更多的員工。我利用早會和晚會以及所有能夠找得到的機會嘗試著努力去和大家宣揚這些哲學和理念,然而卻很難得到大家的認同,真是孤掌難鳴。

我的出發點只是想使員工們讓自己工作的公司盡可能變得更加優秀出色,卻始終得不到大家的理解,想到這里我倍感傷心,曾幾次想要歇手不干。

然而,捫心自問,在我年輕的時候如果有幸能與人探討人生與工作的方式,可能今天就會尋找到一個更有意義的人生。想到這里,我決定即使得不到理解與認同,哪怕僅僅只是給人們提供一個反思自身的機會,我也會一直努力堅持下去的。

可能是感受到了我不斷宣講的熱情和誠意,不知從何時起,大家的目光開始變得嚴肅,姿態也變得認真,并不停頷首點頭表示領會了我的想法。這讓我確信,精誠所至金石為開。塾長教會我們的不只是單純的知識,今后我自己也會一邊“高遠心境提升經營”(稻盛和夫的經營哲學著作。日語原書名為“心を高め、経営を伸ばす”),一邊反復不斷地宣講塾長的主張直到貫徹到全體員工的潛在意識中去。

塾長點評

動機純粹得以重建公司

善之動機導致“善之循環”

非常感謝太田先生精彩的發言。倒閉了的大分縣點心公司,通過所有下崗職工的一致努力終于得以重建,感謝聽到這樣感人肺腑的故事。

的確,在公司供職,就會面臨突然被卷入此種悲劇的可能。但是太田先生并沒有讓一切以悲劇收場,而是用自己的力量,考慮重新生產一直被縣民們厚愛的點心。

太田先生稱,自己能夠完成事業重建,是做夢也想不到的事情。55歲,再過 5年就能夠安享晚年。但是,他懷著一定要重現大家厚愛的點心的愿望,終于得以重建點心事業。

太田先生一直擔任銷售工作,曾是大分縣百貨店的營業負責人。與此同時,老家也在銷售點心。正是這樣的因緣,使他對公司懷有特殊的感情,這是他無論如何都要復興點心事業的原因所在。

對于經營一無所知的太田先生,看到了潛藏著的巨大的危機。但是如果一旦事業成功,會有多少人歡欣雀躍;太田先生思考自己過去的 55年的人生,是否曾這樣肩負重大期待努力為社會和他人貢獻過什么。

“我自身從未認真地為社會做過什么貢獻。總是衡量揣度過自身利益的得失后才去付諸行動,神給了這樣的我如此大的考驗。在僅有一次的人生中,我感到仿佛芒刺在背般地被人質問,究竟是否曾真正地為社會為他人貢獻付出過什么。”太田先生如是說道。

所以,是否以為社會和他人的純粹動機出發,在反復自問自答后,他決心拿出勇氣接受挑戰。

創辦新事業的時候,動機極其重要。這也是我經常和大家講的。我也在創建第二電電 (稻盛和夫于 1985年創建的電力通訊股份公司。2000年與國際電信電話和日本移動通信合并。今天的KDD I股份公司的前身)之時,反復地拷問過自己“究竟是善之動機,還是僅只是我的個人私心”。雖然時下的電力通訊費用仍然昂貴,可我還是主張為了國民大眾降低價格。即是說,我確信邁出事業的步伐是為了社會和他人。

太田先生作為一介職員,想要重建曾倒閉的點心制造事業,這不僅僅是重現大分縣民所鐘愛的點心,更維系著縣民們的夢想和希望。

退而言之,太田先生認為,為社會為他人這樣純粹的動機為開端,即使愿望無法實現、夢想破滅了也不后悔,這就是所說的上天所賦予的使命吧。

正是這樣偉大的動機,促使了“善之循環”。這也是我在人生中所強烈感知到的,我也曾幾度同大家談起過。

在轉讓商標權問題上,當太田先生被財產管理人拒之門外之時,大分縣點心工業協會出面斡旋終于取得了商標權。另外,在籌措資金的時候,職員們湊到僅有的一些錢也不夠至少 1000萬資本金,正為此而苦惱的時候,得到了原公司女文員的 500萬日元的大額出資。而正在為生產忙得不可開交的時候,趕來幫忙的老資歷臨時工們更是雪中送炭。

心懷善意去從事工作,就會在意想不到的時候得到回饋。太田先生就是一個很好的事例。善之動機的開端,就會如有神助,被寄予多方面的厚意,我自身也曾經歷過,太田先生也是這樣講的。

經營即誠摯之學習

完全沒有任何經營經驗,只知埋頭苦干的太田先生,讓公司順利地成長起來,營業額超過了 5億日元,經常利潤也超過了 1億日元。但是這時的太田先生卻惶惑不安起來。

那是因為,通過辛勤的工作雖然看起來使經營走上了軌道,但是卻始終無法體驗經營公司的切身實感。想要找到歸根結底自己欠缺的是什么,并希望自己能夠更加心懷堅定信念去生活,正為此而煩惱的時候遇到了盛和塾。

太田先生進入盛和塾后首先吃驚的是,在大分的盛和塾,從經驗豐富的經理到年業績幾十億幾百億的做大生意的經理,大家都在刻苦地學習。因為杰出公司的經理們,在本該家中休憩的時間,卻在認真地觀摩學習塾長的音像教材。看到了他們的身影,太田先生羨慕吃驚不已。

太田先生邂逅盛和塾,并學習到了經營的哲學和人生與工作結果的方程式,我想這正是他一直所要尋求的。

大凡中小零星企業的興辦人們,都在辛勤的經營;然而認真思考經營究竟為何物,經營又有何種哲學,如何和員工們保持良好關系等等問題的經營者究竟存在多少呢。

我以中小零星企業為典型,將自發創造的經營哲學進行了詳細剖析和解讀。太田先生也在盛和塾學習到了這些,并思考如何充分運用到自己的實踐經營中去。

太田先生將自己在盛和塾學到的,通過早會晚會等各種可能的機會拼命地宣揚。雖然僅有員工和零工幾十人,卻很難得到大家的共識,太田先生稱他會繼續努力宣講。

大家往往以為所謂的經營,只要賬目上的數字調整清晰,利潤還會產生,生意就會順風滿帆。然而維持經營真正需要的是什么,并獨立去思考解決這個問題,卻是難上加難。

正因為如此,在聽了盛和塾進修的太田先生的演講后,我更加確信開創盛和塾的意義所在。

愛護員工是公司存在之目的

太田先生的公司現有正式員工十幾人,剩下的六十多人都是非正式的臨時工。我想這恰恰就是問題的癥結所在。

公司經營的最終目的是引導并呵護員工。即是說,為員工創造可以安穩生活的條件。所以我將追求全體員工的物質與心靈兩方面的幸福作為經營的理念,并以此為目標奮斗著。

太田先生將經營哲學與人生的方程式的理念努力向員工們傳達,是希望大家能夠一起將公司經營得更加出色。

至于說到為何要將公司經營得更加出色,最終也是為了保障員工們的生活。如果太田先生能夠在員工面前斬釘截鐵地斷言這一點,相信員工們也一定會努力去理解經營哲學,一定能夠激發員工們眾志成城的。

事實上正式員工僅有十幾名,剩下的六十多人都是臨時工,大家會認為自己終究只是被作為單純的勞動力。那么,不管公司變得多么蒸蒸日上,太田先生的說法也不具備真正的說服力,恐怕也不能夠得到大家的贊同附和。

讓所有員工都成為正式職員可能是困難的,但不是作為方便的勞動力使用,而是盡可能讓更多的人成為正式員工,并和他們同甘共苦,再去向大家宣傳這種哲學的存在,才能夠在員工中深入人心。這之后,相信太田先生一定能夠蛻變成一個真正意義上的經營者。

太田先生重建了倒閉的公司,完成了優秀杰出的工作。也請太田先生在今后的工作中勵精圖治創造更為優異的成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