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新福,周俊霞
(中國石油大學(華東)外國語學院,山東東營 257061)
零翻譯的社會觀
王新福,周俊霞
(中國石油大學(華東)外國語學院,山東東營 257061)
“零翻譯”是翻譯實踐中客觀存在的事實,是一種不同于傳統的新型翻譯策略,對于特定的語料翻譯具有重要的意義。在全球化節奏不斷加快的新形勢下,語際交流的信息量增加、專業性增強,在語際翻譯過程中更加注重民族屬性的保留與傳承,同時讀者對異域文化的接受態度和讀者的外語水平都有了很大提高,這些社會因素都促進了零翻譯的廣泛應用和發展。
零翻譯;全球化;廣泛應用;社會因素
國內翻譯界最早提出并探討零翻譯這一概念的是上海外國語大學英語學院的邱懋如教授。他在2001年第1期的《中國翻譯》中提出,“零翻譯”就是不用目的語中現成的詞語譯出源語中的詞語,這里包含兩層意思:1.源語中的詞語故意不譯;2.不用譯語中現成的詞語譯源語中的詞語。[1]此概念提出以后即在翻譯界引起一系列的反響。盡管有人對這一概念的提出表示反對。如賈影在2002年第4期的《中國翻譯》上發表了題為“‘零翻譯’還是‘不可譯’”一文,從哲學角度引入“不可通約性”來反對“零翻譯”概念的提法。[2]但是,大多數專家學者還是認可了這一概念,對其進行了進一步的探討并發展了相關理論。如劉明東教授在2002年第1期《中國科技翻譯》上發表題為“零翻譯漫談”一文對邱教授提出的“零翻譯”概念表示贊同。他提出了零翻譯的理據,將零翻譯進一步分為絕對零翻譯和相對零翻譯,并探討了八種實現零翻譯的具體手段。[3]羅國青在2005年《上海翻譯》(翻譯學詞典與翻譯理論專輯)上發表題為“零翻譯概念辨正”一文,認為零翻譯是譯者在譯文中移植源語圖形及語言文字符號并帶著讀者進入源語語言文化環境進行認知和理解,讀者翻譯自己文化身份的一種翻譯;零翻譯突破了語言文字符號障礙,是不同于傳統翻譯策略的一種逆向的新型翻譯策略與翻譯觀。[4]另外羅還指出,零翻譯的定義可有窄式和寬式之分。嚴格意義上講,零翻譯指在譯入語中采用源語圖形與語言文字符號,也就是移植(transference);寬泛意義上講,零翻譯可指移植和音譯(transliteration)。[5]此外,袁斌業[6]、肖耀田[7]、趙明[8]、戈玉和[9]等也都從不同的角度對“零翻譯”進行了探討和研究。
盡管各位專家學者對零翻譯探討和研究的角度不同,但大家普遍認為“零翻譯”是翻譯實踐中客觀存在的事實,它不是不譯,而是一種不同于傳統的新型翻譯策略,它有助于解決因語言表達差異、文化差異以及源語創新給翻譯帶來的各種困難,極大地提高了各種語料的可譯性,對日趨繁重的翻譯實務有著十分重要的積極作用和現實意義。
以往專家學者對零翻譯的研究主要著眼于語言與文化方面。而從外部社會環境來看,全球化節奏日益加快,由此帶來的諸多社會因素對零翻譯的發展和廣泛應用也起到了積極的推動作用。
2.1 全球化進程中零翻譯的應用現狀
目前,全球化進程的節奏日趨加快,在日常生活的角角落落,人們似乎都能嗅出全球化的氣息,伴隨而來的就是各個領域的日益增加的信息交流。語際信息交流的擴大帶來了翻譯工作量的增加,同時也促進了翻譯理論和實踐的研究與發展。在翻譯實踐中,零翻譯作為一種有效的翻譯策略,也隨之得到了巨大的發展和應用。
在翻譯實踐中,零翻譯的應用主要體現在詞匯和短語層面。隨著各個領域國際交流的深度和廣度的不斷推進以及各個領域的新詞匯的不斷涌現,為了使讀者更快捷、更準確地認知和記憶一些特定和關鍵的術語和詞匯,我國很多報刊、雜志、網絡媒體在引進和傳播一些英語單詞和短語時采用了零翻譯策略,即將英語源語詞匯以音譯或移植的方式直接引用,如科技領域的克隆、Mp4、Windows Vista、BT下載;經濟領域的CEO、WTO、IBM、G DP、G NP;政治領域的APEC、OPEC;文體領域的PK、FIFA、粉絲;通信傳媒領域的GPS、GPRS、SNG(或森驥)等等。另外,在進行漢英翻譯時,對有些漢語源語詞匯也采用了拼音或與拼音近似的英文拼寫進行音譯,如中國傳統文化的陰陽譯為Y in yang,風水譯為Feng shui,北京奧運吉祥物“福娃”由最初的Friendlies改譯為Fuwa,二鍋頭現譯為Erguotou等等。目前零翻譯涉及的范圍和規模越來越大,而且正在被越來越多的人所接受。隨便翻閱一份漢語報紙雜志就會發現在漢語的行文中不時會出現一些零翻譯的英語詞匯,在其特定的上下文中我們也能夠理解或大概理解這些零翻譯詞匯的含義。零翻譯之所以得到如此廣泛應用,與全球化大背景帶來的社會變革密不可分。
2.2 全球化大背景下促進零翻譯發展和應用的社會因素
2.2.1 語際交流信息量的猛增
各個領域海量的信息交流需要高效的交流手段,即對信息的傳遞速度和質量也提出了更高的要求。“簡明扼要、一目了然則是語際翻譯的要素之一,為達此目的,零翻譯的應用則有其重要的現實意義。”[10]對于一些承載著大量信息的專有名詞和縮略語,采用零翻譯可以省時省力,大大提高語際交流的效率。如Dink一詞直接音譯為“丁克”,盡管在最初使用時可能需要加注解釋,但一旦使用開來,其表達簡潔高效,目前在漢語的各種媒體中已得到了廣泛的使用。
2.2.2 語際交流的專業性越來越強
隨著全球化進程的深入,人們交流的范圍早已不再局限于一些通用學科。專業性的信息交流越來越多,同時各個專業學科的發展也不斷產生一些專業性較強的新信息、新詞匯。這樣的新詞匯在目的語中有時很難找到“對等項”(equivalent),采用意譯又會費時費力、晦澀難懂。另外,專業性的語際翻譯的讀者也往往是特定的,即具有一定的相關專業知識,對特定專業詞匯的接受能力很強。在這樣的情況下,零翻譯不失為一種有效的翻譯策略。比如在高科技的計算機領域,漢語譯文往往會保留大量專業的移植詞匯。
2.2.3 民族屬性的保留與傳承
對于一些具有濃厚的民族屬性的詞匯,零翻譯能夠使其保留并傳播它們的民族特色。從這個角度講,零翻譯是一種異化策略(foreignization)。這一點在漢英翻譯的過程中已經有了明顯的體現。走出國門的中國文化首先是帶有中國符號的文化產品,中國元素、中國概念、中國故事采用漢語拼音表達才能使其保持民族性,從而建立起“中式話語”,在世界話語權中占有一席之地。比如,京劇不再譯為Peking opera,而是改為Jingju;相聲不再是Cross talk,而是Xiangsheng。
2.2.4 人們對異域文化的不斷認知和接受
隨著全球化進程的不斷加快,文化發展和交流的時間和空間被徹底打破,文化的世界性日趨突出,參與文化交流的人員群體越來越廣泛,因此,對于不同的語言文化,人們有了一定程度的了解和接受力,比如對西方人見面后的擁抱親吻,中國人已不再覺得有多么不可思議。這對零翻譯的應用提供了讀者認知基礎。同時,“全球化進程催生了全球化意識,即超越民族和國家的界限,確立全球化的視野,全方位、多角度、多極化觀察問題、分析問題、解決問題。”[11]隨著國際間文化交流的日益擴大,人們的思想越來越開放,對不同的語言文化的態度不再是抵御陌生、避異趨同,而是傾向于求新求異,對異域文化懷有濃厚的興趣,渴望了解原滋原味的語言形式和文化內涵,渴望感受不同的民族情懷和體會鮮明的民族文化傳統。這為零翻譯的推廣和應用帶來了“讀者接受性”這一重要的基礎。讀者在閱讀譯文的過程中遇到音譯或移植的詞匯時,并不會去抵制和排斥,而是努力結合上下文或通過其他途徑了解該詞匯傳遞的信息。
2.2.5 讀者外語水平的不斷提高
改革開放以來,外語教育在我國的各級各類學校逐步展開并得到普及,外語教育教學取得了令人矚目的成績,為國家經濟建設、對外交往和社會發展培養了數以百萬計的外語人才和具有相當外語水平的其他專門人才。隨著全球化的發展,出現教育國際化的發展趨勢。為適應新形勢的發展,教育部于2001年印發了《關于加強高等學校本科教學工作,提高教學質量的若干意見》。該文件提出“積極推動使用英語等外語進行教學”,在此精神的指導下,雙語教學紛紛在全國各級學校展開。有些省份還制定了有關雙語教學的文件。如廣東省教育廳2001年制定了《關于加強我省高校英語教育工作的意見》。文件中明確提出“將英語確定為部分課程的教學語言,并逐步使其成為與普通話地位相同的教學語言”、“2005年本科院校初步實現英語作為部分課程雙語教學的目的,2020年以后逐步向教學語言的目標要求過渡”。此外,遼寧、山東、上海、江西、廣州、蘇州等省市都相應在中小學采取了推廣雙語教學的措施。所有這些措施和成就都為零翻譯的發展和應用提供了讀者外語水平基礎。
在全球化進程不斷加快的新形勢下,上面分析的五個方面的因素促進了零翻譯的廣泛應用和發展。作為一種有效的翻譯策略,零翻譯也在實踐中充分展示了它對于特定語料翻譯的巨大優勢。因此,在未來的翻譯實踐中它必將會得到更為廣泛的應用。
同時,基于以上分析,譯者在使用零翻譯策略的時候,除了必須遵循翻譯的基本規律和原則之外,還需要充分考慮信息交流的效率、源語材料的專業性、讀者的專業知識水平、源語材料的民族屬性、目的語讀者的外語水平等等,切忌濫用零翻譯或利用零翻譯來掩飾譯者翻譯能力的欠缺。
[1]邱懋如.可譯性與零翻譯[J].中國翻譯,2001,22(1):24-27.
[2]賈影.“零翻譯”還是”不可譯”[J].中國翻譯,2002,23(4):75-77.
[3]劉明東.零翻譯漫談[J].中國科技翻譯,2002,15(1):29-32.
[4][5]羅國青.零翻譯概念辨正[J].上海翻譯,2005,(翻譯學詞典與翻譯理論專輯):88-91.
[6]袁斌業.OPEC音譯名稱和零翻譯縮略語的廣泛接受對引進外來語的啟示[J].廣西師范大學學報:哲學社會科學版, 2002,(1):97-100.
[7]肖耀田.零翻譯——不可或缺的翻譯手段之一[J].邵陽學院學報:社會科學版,2004,3(4):114-116.
[8][10]趙明,王慧娟,等.關于零翻譯的若干問題探討[J].中國礦業大學學報(社會科學版),2005,(2):125-130.
[9]戈玉和.英漢互譯“零翻譯”研究[J].北京政法職業學院學報,2006,(1):66-69.
[11]王玲玲.經濟全球化是否有世界青年的趨勢[J].陜西青年管理干部學院學報.2005 18(1):13-15.
(責任編輯:孫常麗)
2009-09-18
王新福(1978-),男(漢族),山東陽谷人,中國石油大學(華東)外國語學院講師,碩士研究生.
H315.9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9-2080(2010)02-0067-0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