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比”來了又走了

文·沈威風

一位世界頂級投資大師、一位連續13年蟬聯世界首富——億萬富翁投資家沃倫?巴菲特和微軟公司創辦人之一比爾?蓋茨來到北京之前，就已經得到中國媒體為他們此行進行輪番預熱的禮遇。

當然，“巴比”這對絕妙組合不僅僅是媒體追捧的對象。在中國，二人的擁躉著實是跨過年齡代溝、超越貧富階層劃分，得知“巴比”晚宴會邀請中國富豪共商慈善事宜，有錢人期待能與兩位大師對話的機會；沒錢人希望遠觀外來“高僧”的指點。于是，二人來京之前，民眾就像是迎接一件盛事。

盡管比爾?蓋茨來中國已經不是什么稀罕事兒，巴菲特此前也有兩次來華——3年前在大連待了1天；15年前在中國花了17天的時間。但是此行不同，投資大師與企業大亨的組合本應讓企業家垂涎，即便只是探討慈善，而非企業家更為關注的經營與投資，能與“巴比”吃吃飯、合合影、說說話亦非易事。在“巴比”來京前的8月，二人成功勸說美國40多位億萬富翁同意在身后捐出一半的家產。很快，中國富豪拒絕參加巴比宴、中國慈善不需要美國人指指點點、“巴比”來華真正意圖實為斂財等消息見諸報端。甚至有外國媒體評論道，“巴比”可能會遭遇最尷尬的境地。

9月27日，“巴比”在華行程安排公布：27日在深圳參加比亞迪F3DM發布；29日在北京參加比亞迪M6發布儀式、出席比亞迪與西藏礦業合作活動，此后為富豪慈善晚宴；30日出席DQ北京朝陽大悅城分店開業慶典，再到長沙參觀長沙比亞迪基地。

太多的活動都與比亞迪有關，而分給慈善晚宴的時間遠非此前想象的那么多。這樣的安排將“巴比”尤其是巴菲特（其創立的伯克希爾?哈撒韋公司2008年開始投資比亞迪）推向比亞迪促銷員的角色。

巴菲特解釋說，對比亞迪訪問是早已有的計劃，只是剛好跟這次慈善酒會時間重疊，這兩大主題都實現了此次中國之行的期待，但顯然，這兩大主題并沒有實現中國民眾的期待。

晚宴終于上演了。地點是位于北京昌平區的拉斐特城堡莊園，大門外約3米寬的馬路邊停滿了車輛，其中近半數為低調的奧迪，奔馳寥寥可數，一些富豪帶了孩子，有些則帶了助手，但無奈只有本人可以入場。而富豪們進場，另有專車接送。

最終赴會者有50人左右，包括曹德旺、陳麗華、陳發樹、王傳福、郭廣昌等民營企業家，IT精英張朝陽、李彥宏、馬云，還有民政部長李立國等數位部長及工商銀行姜建清、中國人壽楊超、招商銀行馬蔚華等央企領導等。

真正談了什么，我們不得而知。“巴比”更是守口如瓶，稱不便將細節公開。萬科董事長王石、搜狐董事局主席張朝陽以及SOHO中國首席執行官張欣通過微薄透露了一點點消息。

王石說慈善酒會討論的主題有：對待財富的態度；對待捐贈態度；捐贈如何更有效；慈善對家庭的影響。張朝陽則說，晚宴開餐之前確實一直在以論壇的形式討論慈善問題，“巴比”坐臺上，大家發言提問很踴躍。張欣眼中，巴菲特80歲，滿臉微笑，話語中充滿感激，每一個問題都很認真地聽，看得出他是一位了不起的人……他的謙卑態度很能打動人心。

這些外交辭令式的信息根本不能讓公眾解渴。相比之下，張朝陽的另一條微薄“巴菲特在1955年就決定離開繁華的紐約，離開名利場的華爾街，回到他的故鄉——位于美國中西部一個叫奧馬哈的小鎮，并一直生活工作到如今。他住的房子數十年沒有更換，他的辦公室沒有電腦，沒有股票報價機或其他股票數據終端，他幾乎從不用手機。”

也有些大腕對“巴比”行并不感冒，比如哇哈哈集團董事長宗慶后、萬達董事長王健林等。中國明星企業家對慈善的看法在此刻迅速分解為兩大陣營。

民眾間也是如此，有叫板“巴比”，聲稱要給二人補補中國慈善方面的課程的，還有直接搞“平民晚宴”對陣的。“平民晚宴”在鳥巢體育場附近的快捷假日酒店舉行，組織者是自由網站設計師王一飛，餐費標準每人38元人民幣，對參加者的限制只有一個：謝絕富豪和明星參加。調侃的是，盡管有謝絕富豪與明星的規則，王一飛破例邀請了“巴比”。他說這不是要為難二位，只是想讓他們聽聽平民的聲音。

“巴比”應該沒有看到這一邀約。事實上，對為什么在美國勸捐之后就來到了中國，二人有一個類似澄清，巴菲特說，這不是巡演，比爾覺得不錯就來了，還詼諧地說道“事先并沒有拿著世界地圖進行規劃”。比爾?蓋茨直截了當地說：“在國家的選擇上，我認為中國的億萬富翁數目位居世界第二。”

晚宴之后，中國到底得到了什么呢？慈善一事，除了陳光標裸捐之外，后續會如何現在實在是很難講。相比之下清晰可見的是：比亞迪的股價漲了，人們都知道DQ是巴菲特的企業了，楊瀾被巴菲特捧為最優秀的主持人了。

“巴比”呢？自然有比亞迪帶來的益處。還有點兒實惠的，巴菲特帶回去一瓶中國頂級紅酒——張裕百年酒窖干紅葡萄酒；蓋茨則神秘地說，晚宴出席者饋贈了豐厚的“禮物”。